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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快疯了,我从来不知道兰宴之能调动我全部的情绪。 我找了李水,让他帮我在乞丐小队摸索,找到了古大佬,问他记不记得他给我这个人,他一脸茫然。 慌乱着急中,我离开古漪恒处,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找,不停找人问,天知道我是多么讨厌和陌生人说话。 在夜幕落下,华灯初上,临邑街开始了他夜晚的繁荣时,我颓丧着坐在台阶上,眼前一片阴影挡住了我的光。 我抬头望去,面前那个穿着蹩脚淡紫色棉袄的大花猫正冲我傻傻地笑,我怒气冲冲,想责问他,又精疲力竭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你去哪了?” 他露着他那一口大白牙,傻不愣登告诉我:“我去给你摘花了,神仙哥哥你不是喜欢桔梗吗?” 路灯霓虹灯齐齐射向他,此刻世界被他点亮。他抓着我不让我哭,我哭得太惨以致于给不了反应,他把我搂在他怀里,告诉我不要怕他会在。
第16章 “要事” “兰宴之,你还记得莫羽吗?”某日阳光正好,大家都坐在阳台晒太阳,迦画忽然问起。 可以想见,你不能指望一个“幼儿”来回答这些,兰宴之好像只有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告诉你,他只是个小孩。 “哥哥,你别问他了,他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妹妹莉其叉着腰说。 “嘿嘿。”兰宴之回答道。 迦画扶额,这样更傻了。他满是私心想,兰宴之虽然没有从前那样运筹帷幄,但是环境也没有从前那样波诡云谲,只做个小孩也不错,不过是多养了一个“弟弟”罢了。想他迦画十几岁就能独自抚养妹妹,如今再多个“弟弟”也不算什么。 众人正在草坪上懒洋洋地晒太阳,一只只猫猫睡作一团,尾巴爪子乱作一团,你搭我我搭你,白的黑的棕的花的,四下打翻调料盒似的。 却不想苏川派人来喊迦画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迦画内心紧张,急急忙忙过去,也没注意到他身后一只猫猫跟着。 ——苏川实验室“黑石” 苏川正在实时显示投影前仔细观看,让助手调出他要的数据,单边金丝眼镜反射出无情的蓝光,数据流在上面迅速滚动。苏川眉头紧皱,单手撑桌,白大褂猎猎作响。 “你关门动静轻点,打扰我思考了。快过来,有情况。”苏川头也不回对进来的迦画交待。 迦画无语,“是打扰你装逼了,不好意思。” 说话间,迦画已行至桌台。看着投影上出现的红色数据,笑容凝固。“怎么会这样”,他心想,“理论上这里不应该出现异常。” “你也看到了,按道理在病人的指征上不该出现的问题现在出现了”,苏川锐利的眼神透过金丝单边眼镜射向迦画。 迦画虽然内心凝重,但不妨碍他上手摘掉苏川的单边眼镜。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迦画转向苏川,反手撑桌。 苏川不慌不忙的从白大褂口袋里又掏出一副金丝单边眼镜戴上,“不怎么办,向‘白鸽’寻求帮助。” 迦画皱眉,“白鸽”全称“尚城区医药研究院”,拥有最完备的医疗体系,最高精尖的技术,顶尖的医疗技术人员,如果“白鸽”都解决不了的病,在这个星球上没人能解决。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么,说能解决,现在为什么又不行了。”迦画想起来,反问道。 “上次的解决了,这次是新问题”,苏川回答。 是不是新问题谁也不知道,总而言之迦画希望苏川能想想办法,苏川提出他可以找学弟学妹想想办法,但是他现在不想回尚城区。迦画对此无奈,表示不希望苏川的任性影响药物研发的进度。 苏川一脸匪夷所思——谁告诉你会影响进度了。 迦画抓起苏川白大褂就想给他抡过去,苏川摆摆手,“叫你过来是有正事的”。迦画表示这不是正事吗。 “这不重要。”苏川摇摇头,“小兰在干吗呢” “小兰”就是兰宴之,苏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喜欢这样叫兰宴之,不管听多少次,迦画还是不能适应。但是他听苏川提起兰宴之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迦画道:“莉其在陪他晒毛毛呢,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不错。你想说什么。” 苏川闭了闭眼,郑重其事地问迦画,“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呢?一直陪着他这样?” 迦画说:“是啊,不是挺好么。” “好?一直陪着一个傻子一辈子,这叫好?”苏川奇道。 “是很好啊,以前我在尚城区提心吊胆做杀手,他在政坛沉浮,现在他和我一起回来夏坪,这不是很好么”,迦画回答。 苏川说:“随便你,到时候不要找我来哭就行。” 他们没有注意到,此刻门外甩过去一只蓬松的大尾巴。
第17章 春梦 苏川已经渐渐会和小孩打交道了,从小孩的角度看世界,世界黑白分明。苏川蹲下来问莉其,“莉其小公主,小兰兰在哪呢,哥哥想找他。” 莉其十分生气,气成河豚,“不要叫我小公主,我要当女王,公主是国王的女儿,女王才是国王。” 莉其一番争辩打得苏川措手不及,小孩子的逻辑总是奇奇怪怪,也只有小孩才能说出“女王才是国王”这话。苏川好一番软磨硬泡才问出了兰宴之去向。他找到兰宴之后,发现他果不其然在玩泥巴。他走过去问他为什么要玩泥巴。 兰宴之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不是泥巴,笨蛋苏川,这是养殖土,我要种出世界上最最漂亮的花。” “送给迦画哥哥?”苏川接上。 兰宴之欣慰地笑笑,表示满意,这个大人孺子可教也——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接着说道,“神仙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我要把最漂亮的花送给他。” 苏川问:“那你怎么知道它是最漂亮的花呢?” “我就是知道。”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让苏川起了逗弄的心思,苏川不停追问,死缠烂打,最后以下次检查完给他3个棒棒糖为奖励,得到了回答。 “他身上有一种非常非常好闻的味道,只要我能种出和这种味道一样的花,那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兰宴之大方地告诉这个笨蛋叔叔他的秘密。 苏川又问他,那是什么味道,他怎么没闻到。兰宴之笑他,只有他自己能闻到,他很喜欢这味道,像桔梗花一样纯白无瑕,是长大的他最喜欢的味道,最近越来越浓了。 苏川心下了然,决定看一场好戏。 —— 嘉泠的春天在夏坪区是难得的和煦地带,以至于在夏坪和尚城彻底隔开之前,尚城区的人们总喜欢来嘉泠度假,甚至在这修建了很多别墅,所以后来上下城区断绝往来后,这里是仅有的下城区能一窥上城区面貌的地方。 苏川从当地地头蛇古漪恒手里收到这片好地方不知道用了什么代价,听说给予了一些药物研究最前沿成果的便利。 四月的春风吹来,像来自古地球时代猫咪祖先的呼唤,他们跨越冰川河流、星际银河,带来了最原始的呼唤——繁衍生息。 这天的阳光很惬意,迦画在洁白的大床上迷迷糊糊晒着太阳睡着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小黑猫,窝在一个人怀里。 那是个紫色眸子的家伙,他低沉的笑声挠得人心痒痒的。手上还不老实,一下一下给小黑猫梳毛。 他的怀抱很温暖,迦画赖在里面不想离开,就在他摊开来,睡得四仰八叉时,男人的手自上而下徘徊在他身上。 他想打开恼人的触碰,却不想那只纤长精干的手把他越摸越舒服,下巴被他挠得呼噜呼噜作响,他沉入梦乡。那手不但不停下,还一路向下,最后摸住了他的蛋蛋。 迦画挣扎想撇开手,却在富有技巧的抚摸下缴枪投降,他一步一步沦陷,小黑猫一点一点叫,发出人类婴儿般的哭嚎。 随即,这叫声忽的拉长,又绵延不断,在层层叠叠的浪潮中,最后一道海浪成功拍上岸。 —— 迦画从梦中惊醒,此时窗边白纱拂过,窗外是好一番晴天碧空绿草的景象,他好像看见莉其蹦蹦跳跳跑过来趴在窗台上的虚影,待人走近时才发现是兰宴之。 回想起刚刚的事情,迦画十分不好意思面对兰宴之,他干涩地开口问他怎么在这没和莉其去野餐,兰宴之趴在窗台上笑嘻嘻告诉他因为哥哥在睡觉,他要当好骑士守护他。 骑士,哈哈哈,好老土的话,迦画笑得停不下来。却不想一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噌”的一下窜进他怀里。白色的毛毛是世界上最名贵的毛毯,碧色眼珠子会折射出浅紫色的光。 "玻璃珠子似的”,迦画喃喃自语。 化身为白色缅因猫的兰宴之不管许多,扑上身,在他怀里尽情打滚。 “别闹……哈哈哈……净是猫毛。”迦画痒到不行,墨绿睡衣上滚满了白色长丝,他倒在床上笑作一团,没曾想露出一小节劲瘦的腰肢,白玉似的。 这丝毫不设防的样子闯入兰宴之眼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暖流,以他现在的心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感,只能遵循本能,一个劲往迦画怀里钻,把他扑个满怀。 迦画许是安逸久了心里担子卸下,同兰宴之在床上嬉笑打闹。一人一猫床上闹,木窗外满目翠绿。 苏川一进来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眼疾手快捂住了莉其的眼睛,心里默念“非礼勿视”。莉其见挣脱不开他就想变小猫,被苏川抢先一步察觉,一把抓住尾巴把他丢外面,反手就把门关上。 迦画这才反应过来,抱起兰宴之——他还是白色缅因猫的形态,问苏川怎么了。 苏川看他一副防线大松,衣领半露,浑身白毛的样子,捂着眼睛告诉自己“非礼勿视”,让他先把衣服穿好。迦画见状收拾好自己,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苏川这样反应。怀里的“罪魁祸首”兰宴之“喵”了一声,无比乖巧。 美好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就在迦画以为他和兰宴之以后会一直这样时,该来的终于来了。 迦画想起那日……
第18章 琉璃 某一天,莫羽出现了。 他标志性的黑色长靴白色手套一出现,我就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美好的幻想总会破灭,彩云易碎琉璃脆。这段时间的温馨安逸、吵吵闹闹是个梦,美梦总会碎。 我和兰宴之始终是一个金雕玉琢的缅因猫和污泥巷弄的黑猫,莫羽的到来划开了这条线,让一切归位。 他带走了兰宴之,我在给他的晚安牛奶中下了安眠药,我忘不了他拉着我讲睡前故事的眼神,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神。 窗台的桔梗花枯萎了。 日子又回归平淡。 妹妹病情加剧,苏医生和我都很愁。莫羽的出现带走了兰宴之,也带走了苏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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