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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霖脸上没什么波动,但很快又像是想了起来,重新挂上往日不正经的表情,只是声音沉下,让人联想到风沙里磨不钝的刀:“楚之背叛是事实,死了也好,省得废力喽。” 人类不容背叛。 血液的猎杀者,简霖意志比其他人要冷硬坚定得多。 绝对公正。 那边,所有对决结束,简霖摘下墨镜,“后面半节课由季队来上?” “久违了。” 接着江逾白就在众人面前沦为教学示范工具,被自家亲妈搓扁揉圆。 栗毛的异能失效领域对季寒月几乎无效,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还没等江逾白消化完上一批能力,后者便填上他费劲巴力啃出来的空缺了。 江逾白:这是虐待小狗! 江逾白步履蹒跚:“阿岫……?”试图寻求白毛的治疗。 他发现了,还是宋岫的[鲸落]最实用,想靠复制品对抗他妈的正品根本不可能。 少年听见季寒月问宋岫:“……有感觉吗?” 宋岫沉思:“谢谢老师。” 江逾白莫名打了个寒颤,有种不祥的预感。 - 银月高悬,天空破开一只眼睛。 梦境与幻想在夜晚时刻并存,银光透过落地窗散进来,落在单膝下跪的男人身上。 “……所有设备已经转移,剩下的已经原地销毁……” 镜链垂下,顺着陆曲生抬头的动作无声晃动,露出泛着光的藕粉色眼珠。 阴影浮动,五官又始终浸在黑暗里,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斯文吐信的蛇。 陆曲生抬手,制止男人下面要说的话。对方是妖月代言人的狂信徒,当下令行禁止,头颅深深垂下,毫无保留地露出致命命门。 纤长的影子一点点蜿蜒上男人的足尖,又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停下,一时间只能听见呼吸声。 在这里时间流逝几乎停滞,银月成为永恒的象征。 也许是过了几分钟,又或者仅仅在下一秒,月辉温柔而窒息地漫了上来! “额……” 男人眼球凸起,红血丝瞬间布满眼球,古怪地凭空浮起,双手死死箍住脖颈,掐住自己的同时疯狂地挣扎起来。 蓝紫色的狭长眼轻轻弯起,姿态优雅,陆曲生轻声问道:“我该叫你伊,还是墨菲希尔?” 墨菲希尔面露疑惑,声音断断续续在这处密闭的办公室中响起。 “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无视男人发绀的脸色,陆曲生摇头带着异常宠溺的纵容,嗓音顺着月光强势而轻柔地灌入溺亡者的耳畔。 清晰又朦胧:“我相信一位优雅的女士是不会故意浪费主人的时间的,您说呢,伊女士。” “……” 那月光愈发盛亮起来,虚幻的银色潮水开始凝实,透明水流牢牢勒在男人四肢命门。 一时只有粗重艰难的喘息声。 陆曲生微笑不语,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真是无趣啊陆先生。”轻缓优雅的女声叹息似的响起。 那样的腔调让人想起上个世纪穿着一身黑色,落着黑网的哥特风寡妇帽,再具体点—— 就是陆曲生视线里不知何时从《睡莲》变成《雨中女郎》的挂画。 墨菲希尔嘴里冒出与五官不符的,幽而婉转的声调,他的眼睛悄然变成沼泽般的墨绿色。 伊笑着抱怨道:“一个有礼的绅士也不该强行打搅女士的兴致,太没有风度了,妖月的代言人。” “彼此彼此。” “好吧,看来您并不想在这里看到我,这是叫人伤心呢。”有枯败褶皱不平的黄色根系从墨菲希尔的关节处冒出,视觉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是被活体寄居形成的冬虫夏草,寄主到这一刻才算真正死亡。 伊彻底掌控身体站起来,“代表梦与永恒向您致以问候,陆先生。敢问您的计划进行得如何了,虽然我也不想上门访问,但是神明已经没有耐心了。” 咏叹调在根系窸窣中响起,却从四面八方牢牢锁住了银丝眼镜的男人。 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宿体,而陆曲生是本体。 “您是在我的地盘威胁吗?” “怎么会,只是一点自保手段罢了。” 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收了回去,接着两位代言人像是无事发生般,进行了友好的交流,如果白堕在这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嘲讽出声,可惜猩红的血液早在一开始就被踢出了游戏的棋盘。 蠢货只配沦为食物。 “相信您的眼睛一定也看到异管局最近的状况了,他们已经没有底牌了,而我们的种子已经在各个角落种下,当然这还多亏了……” “藤生泉会继续配合您,希望结果不要让大家失望。” “……” 桌上,早已放凉的杯盏晃动,银月倒映,似是一池流不干的雪。 而同一时间,血液溅起! 扭曲细长的影子自白堕脚下延伸,红瞳少年身后是张牙舞爪的触手。 面前,浴血的祭品仰颈,喉结滚动,咽下了一截蜷缩翕动的血液触手。 罪恶的福泽同在夜晚洒向大地。 -------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不知道有没有人意识到,前文说了,本体对身体的控制是优先于其他的,所以如果于渐夏没有同意,纵容秋,那么就不可能……嘿 截止目前,三个掠夺者的信徒组织—— 血液主:猩红 妖月:坎修忒 蝉茧:藤生泉 当然戏份不多,不需要记,主要是三个代言人出场
第45章 真实亦或伪装(修) 江逾白第五六七八次向郁辞发出邀请时, 死死盯着这人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对自己提出了拒绝。 “暂时没空,你们去吧。” “欸~”眼尾下垂, 狗狗眼失落地努力摆出可怜的样子, 栗子毛不死心, “去呗去呗, 就等你了, 听说还有新的奶茶店,沐沐都打探好了。” 郁辞默默撇开眼。 够了, 猛男撒娇是不会有前途的! 某人真的吵到他的眼睛了! 郁辞扶额, 推开越靠越近的脑袋, 真的很有养了一只疯狂摇尾巴小狗的即时感, “下次, 真的没空。” “你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江逾白吐槽。 连说辞都没变,“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出来!”狐疑地控诉说。 江逾白心中一激灵, 竟然连奶茶都说动不了郁辞了, 但到底是为什么啊? 明明能感受到关系亲近了很多, 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态度就变了, 像是在躲着他们,即使少年面上没表现出来。 江逾白莫名有些焦躁,犹豫之后还是没问出来。 郁辞表情夸张地故作惊讶,语气温吞:“啊,竟然被发现了。” “哈?”江逾白反应半拍,旋即瞪眼, “我就知道,果然暴露了吧。” “我不是傻子啊喂!” 郁辞一秒收回表情:“哦。” 栗毛怒气冲冲地走了。 一墙之隔,江逾白缓缓收起脸上的表情,琥珀眼映上走廊倾落的反光,在光里呈现出近乎于白的浅。 有秘密。 犬牙龇出来,五官冷下后少年脸上那种犀利的硬挺才猛地显露出来,江逾白鼻尖耸动。 他在郁辞身上嗅到了其他危险的味道。 他在宋岫看清之前恢复正常,只是手上勾着秦沐和宋岫,三个脑袋默契地凑到一起,江逾白:“那家伙绝对有问题……” 人离开后郁辞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甩上沙发上的外套,单肩背着包准备出门。 光团戴着自己捏的帽子飞过来窝进自己的专属位置,即使感受不到温度,但小五坚持着这种奇怪的仪式感。 再次无视白堕的消息,顺带着将人挂入免打扰冷静,镜子里照出黑发黑眼的少年。 头发有阵子没剪,已经有些长了,狼尾散落在肩上懒散又锋锐,只是现在多点缀了一颗不大的光球,小五经常喜欢顶着郁辞的发梢,这让他常常怀疑某意识其实是在拿他的狼尾当被子。 气温下降后,低马尾出现频率降低,除了某些时刻,郁辞一般都任由黑尾散着,这让小五经常看着黑毛陷入令郁辞不想懂的叹息。 过长的头发非但没有柔和少年的五官,反倒添了一份隐而不发的危险,像是藏在浓雾后无处不在的黑影。天生低眉,眉弓压下,光是站在那里便存在感十足,漫不经心。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某人爱躲在角落,但江逾白三人经常跑刷新点能一抓一个准。 生来的目光中心。 觉醒成为异能者也就近半年的事,普通人的生活却已经好像隔了很远,郁辞看着镜子里的人影隐约察觉到些许未曾留意的微妙变化。 小五欣赏了一番自己优越的体型,当然大部分时间都不自觉停留在郁辞身上,对于如此隐藏款却在一周目漫画中沦为没有脸的炮灰,世界意识已经躺平任嘲了。 它甚至还有胆量在给树鸦送剪辑片段的时候和漫画老贼一起吐槽她(它)们两个。 树鸦好笑:我记得,我只是一个转录者? 小五拉着郁辞在镜子前多停留了一会,估摸着下面三个人已经走了,郁辞抓起光团推门。 万卷书。 古树参天的图书馆,书架与树洞本身融为一体,像是爱丽丝跳入兔子洞后看到的旋转书架,各处都镶嵌了悬浮选取的小型仪器,只要在指引屏上找到对应的书目就能自动飘到借阅者面前。 这次换了个位置,在一类冷门书目的角落光透过树身间的玻璃间隙透进来,却没照清这一整面没有名字的书目。 这也是万卷书无法被选取的书目,郁辞花了大半个学期才在一层的角落里翻到一直寻找的内容。 记录了人类对抗的一路蓝缕,从异能的出现到发现掠夺者的存在,书明显有被悉心保存,只是翻动间掩盖不了时间留下的味道。 玄乌怀表被郁辞搁在手边,指针无声转动,猩红宝石衬得他指尖透出不正常的苍白。 哗啦。 让郁辞失望的是这上面记录的大部分信息甚至还不如小五告诉他的多,黑毛便将书摊开挡住脸向后靠,发梢沿着肩颈滑下。 小五栖在窗框边打瞌睡,光团一点一点。 一时无话。 “小五。”书边下移,只露出眉眼,将瞳孔照得透亮,郁辞眨眼问,“你说【掠夺者】到底是什么。” 窗外飞鸟飞过,光线一暗又一明。 光团停在郁辞手边,小五:“【掠夺者】就是【掠夺者】嘛。”理所当然地,童声听起来像是小孩背书,“游离在不同世界间隙间的流浪者,没有能量的支撑所以抢夺其他世界生机的强盗。”说到这里还生气起来。 “那你说江逾白又是怎么回事?”他坐起来,书页柔软的边缘抵在指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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