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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一阵低沉而浑厚的鼓声毫无预兆的响起,重重的敲击在穆遥的心上。 “咚、咚、咚!” 他猛的抬起头,望向鼓声传来的方向。 “县衙方向......这是鸣冤鼓?!” 猜到鼓声传来的位置,穆遥立刻站起身将卷轴贴身收藏起来,他快步来到门口,开门走了出去。 “程......夫君,我听到有鼓声在响,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遥刚要叫程泽逸的名字,忽然意识到现在已经算正式开始扮演,他赶忙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找寻最信任的夫君。 “夫人,别急,不要惊慌,是县衙外的鸣冤鼓在响,应是有人有冤要诉才会敲响此鼓,夫人可要去看看?” 程泽逸从屋内出来,抓着穆遥的手腕将人揽在怀里。 ‘......不是,你拉我做什么?’ 穆遥突然被揽入怀中身体下意识一僵,他惊愕的看着程泽逸,心里泛着嘀咕还不忘回答。 “这鼓声如此之大,实在扰人,去看看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冤屈让他敲响这鼓。” 两人再次来到县衙门口,在门口与孔雁飞和毕图偶遇,孔雁飞看了两人一眼却反常的没有上前打招呼,毕图也是站在人群前排佝偻着身体时不时咳嗽几声。 ‘他们也已经看完卷轴开始做任务了,在剧情中我们并不相识所以才没打招呼。’ 穆遥心知两人都有不同的身份任务,他很快明白过来他们的反常。 ‘奇怪,曲芙怎么没来?’ 正在穆遥遮遮掩掩找人时,鼓声停了下来,一队捕快簇拥着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何人敲响鸣冤鼓啊!” 男子站在朱红色门前,他表情严肃,身形笔直,目光直直看向鸣冤鼓所在方向。 “大人!民妇苏玉梅,系本镇子民,今日斗胆敲响鸣冤鼓,实在是有冤屈在心中难平,望大人为民妇做主呀!” 苏玉梅放下鼓锤,来到男子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眼中有泪声嘶力竭。 “你可知敲响鸣冤鼓无论适合诉求都要先受杖刑,就算如此你也要诉?” 男子看向苏玉梅,他沉声问道。 “王大人,民妇必须要诉,哪怕要先受刑!” 苏玉梅眼神坚决,宁愿受刑也要申冤。 “唉,楚捕头,行刑吧。” 王大人叹了口气,他转头对身旁的楚贤说着,楚贤动作一顿,随后紧抿着唇抱拳应下。 “是,大人。” 王大人转身走入衙内,众衙役开始做杖刑准备,苏玉梅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快步走了进去。 众人聚集在敞开的朱红大门前,程泽逸护着穆遥来到前排位置,他的动作很体贴,真的很像一位呵护妻子的丈夫。 他把穆遥护在身前,轻声说着。 “夫人,一会儿要行刑,场面可能不太好看,你素来见不得血腥,若是感觉害怕或者心悸,可以靠在我的怀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把穆遥往怀里拢了拢。 衙门内,出现看着程泽逸把穆遥圈在怀里,他不自觉皱眉。 “楚捕快,怎么发愣?快点行刑,别耽误时间。” 矮凳已准备好,苏玉梅趴在矮凳之上,等待杖刑实施,王大人看楚贤没动高升提醒。 楚贤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他扬起手中棍棒向着女人身上打去。 闷闷的声音响起,苏玉梅身体僵硬一瞬,她的手指微曲指甲紧扣矮凳,她紧咬的嘴唇偶尔泄露出一丝痛呼。 大门处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冷笑、有人不忍心看。 “哎呦,可怜,还没怎么样就先挨了打。” “那是她自找的,要想递交诉状就必须要受刑,这是规矩。” “可怜哦!” ‘这......是真打还是假打?’ 这一刻穆遥都分不清这一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他被周围的环境以及眼前真实的景象震慑住。 “放轻松,都是演戏,别忘了你说的话,你会沉浸但依旧清醒。”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程泽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穆遥看向身后的程泽逸,忽然靠在他的身上。 “夫君,我有些不适。” 程泽逸立刻顺势将他揽进怀中,让他的视线不要面对行刑现场,他低下头,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之意。 “还是为夫考虑不周,我本不该带你来的太过靠前,稍后我们去逛个街压压惊吧。” “不怪夫君,是我身子太弱。” 穆遥在内心给自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依旧坚持陪着程泽逸演戏。 不一会,行刑结束,苏玉梅颤巍巍的从矮凳下来,脸色惨白的她直接跪在地上说出所诉之时。 “民妇状告夫君赵文昌,沉迷凤鸣楼戏子曲芙,不顾结发之情,罔顾人伦纲常,他在凤鸣戏楼散尽家财,只为求的曲芙一笑,更是将民妇与他的定情信物翡翠玉簪转赠于那戏子。 家中资财并非赵文昌一人所有,可都被他挥霍于声色之地,民妇稍加劝阻,他就恶语相向,动辄打骂。 望大人替民妇主持公道!” 苏玉梅说完朝着王大人重重磕头,此情此景让人心中不免揪心。 “嗯,你只诉求是要追回资财,并惩罚负心之人?” “是的,大人!民妇只求能追回妾身应有之资财,对负心汉依律惩处,还民妇一个公道。” 王大人低头深思片刻,他一拍惊堂木高声说道。 “来人啊,去吧凤鸣戏楼的曲芙与赵文昌带上来。” ‘原来在这等着呢?’ 穆遥轻轻在程泽逸怀中挣扎一下,程泽逸心领神会他放开穆遥。 “夫人,可有好些?” 他低着头,没看公堂的情况,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穆遥,目光中满是关切。 “好些了,这人真可怜,他的丈夫竟然为了一个戏子那么对她。” 穆遥摇了摇头,怜悯的看了苏玉梅一眼,随后说道。 “那凤鸣戏楼看上去精致典雅,不像是能出这样戏子的地方呀?” 他的眼中带着疑惑,心里却已有计较。 ‘正好借着此事对凤鸣戏楼产生好奇,然后拉着程泽逸去看,他跟我的表面任务或许一样。’ 如穆遥所料,程泽逸眼中闪过配合之色,他轻声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夫人要实在对凤鸣戏楼感兴趣,等此间事了,咱们就去看看。” “好,去看看。” 穆遥微微点头,视线往不远处毕图与孔雁飞看过去。 他们两人站在不远处,正在向外张望,和所有人一样他们都在等着赵文昌和曲芙的到来。 公堂上,在旁边站立的楚贤脸色更是不快,他在心中暗暗咬牙。 ‘程泽逸,把你的手从穆遥身上拿开啊!’ 很快赵文昌和曲芙便赶了过来,两人跪在堂上,曲芙楚楚可怜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模样,赵文昌却恶狠狠的瞪着苏玉梅。 “民女曲芙叩见大人,不知大人传唤民女所为何事?” “草民赵文昌叩见大人,大人,草民,草民冤枉啊!” 两人如此反差让王大人眯了眯眼睛,他一拍惊堂木看向曲芙。 “曲芙,苏玉梅状告你与赵文昌私通,罔顾人伦纲常,骗取他人财物,你可承认?” 曲芙睁大双眼,她连连摇头。 “大人,冤枉,民女只是一介戏子,平时只是老老实实练习唱戏的功底,在台上唱戏,我、我虽然认识赵公子,但从未僭越半分,民女怎么可能做此等事情。” “大人!你不要只听这妒妇一面之词,草民去凤鸣戏楼只为去听曲大家的戏,并没有别的心思,那送礼也都是看曲大家辛苦给的打赏,大人,我没想到这妒妇会趁机坏我名声,不顾脸面闹上公堂,惊扰到大人!” 赵文昌高声插嘴,他看向围观在外的乡邻继续高声说到。 “在场诸位乡邻都去过凤鸣戏楼,那戏楼并非声色之地,人家光明正大做生意,从不拒客,我赵文昌路过戏楼,初听曲大家戏曲惊为天人,多打赏些许银两,我这夫人便如此这边容不下人,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呀!” 在赵文昌的煽动下,围观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王大人一拍惊堂木,高声道。 “你们夫妻各执一词,证言对不上,那就由证据对上,苏玉梅说你把她的定情信物翡翠玉簪转赠给曲芙,曲芙你头上这玉簪可是赵文昌所赠?” “回大人,此物确是赵公子所赠,但民女并不知这是赵夫人定情信物。” 曲芙神情不便,她恭敬说着。 “苏玉梅,你主张玉簪是你的定情信物,可有标记?” 王大人看向苏玉梅,他指着玉簪询问。 “回大人,这簪子是我特意找人雕刻,在簪子背面有刻民妇姓氏。” “曲芙,将簪子呈上来,由本官亲自查验。” 王大人挥了挥手,让楚贤去取簪子,曲芙顺从的摘下簪子递了上去,他拿到簪子细细打量,突然双目圆瞪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苏玉梅,你说簪子有标记,可本官查验后却没有任何标记,你有何解释?” “不!大人!不可能,那簪子真有标记呀!” 苏玉梅惊诧不已,她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摇头。 “可这簪子上干干净净,你怎么解释?” 王大人让楚贤送至苏玉梅身侧,苏玉梅抓起簪子查看,却怎么也没找到标记。 “没有?怎么没有?!!这明明是我的定情信物,一定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苏玉梅指着曲芙和赵文昌,声嘶力竭道。 “你这毒妇,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善妒之人。” 赵文昌面不改色,指着苏玉梅。 “我是毒妇?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你吃着碗里的惦记锅里的!” 苏玉梅突然上手和赵文昌厮打起来,场面直接混乱起来。 “快,还不快拦住他们。” 王大人看两人撕扯起来,连忙让楚贤出手,楚贤与另一名衙役一人按住一个。 “都老实点!这里是公堂之上,当堂扭打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楚贤与另一位衙役的压制下,两人终于安分下来。 “大人,既然玉簪不是信物,那也该由民女说一句。” 曲芙轻轻拱手,温和说着。 “赵公子行事确实有失稳妥,影响家庭和谐,但这锅并不能由民女来背,请大人传唤戏楼管事,以及经常前去戏楼听戏的居民取证,民女与赵公子见面多是台上台下,有时候都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偶尔说上一两句也是换场间隙,民女从未与赵公子单独相处过,也没有犯下私通这不齿之罪,还望大人明察。” “嗯,女子清白全是不能全靠一人之言,来人,传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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