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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女朋友，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那个男的，就是我。”我开始胡编乱造，甚至都要说服我自己。 陆绮更震惊地看了我一眼，那模样真的可以称得上“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手机都差点抓不稳，跌在被单上滑进了我的手心，后盖都玩烫了。 我扬手往后，把这手机远远地放到床头柜，他现在根本够不到的地方。然后我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对着他的双眼：“你是我的男朋友，然后始乱终弃甩了我，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失忆了吗？” 我这样说可不是毫无依据的，医生告诉我他似乎不止一点外伤，脑袋也磕坏了，短时期内会有记忆紊乱的现象。 所以，我又可以趁机把他收在我身边啦。
第38章 怪38 说来奇怪，陆绮这伤口的恢复速度惊人，在医院躺了不到两天就到了可以出院的水平，医生护士都惊了。 要不是住院记录在手，以及他们亲手做了手术，所有人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受过伤了。我给他办理的是急救，但后来补齐手续的时候需要本人身份证。差点就要以为他会被当作黑户抓起来，却恰好在医院前台收到一封土黄色信封。 “陆绮？我叫这名？”他从我手里抽走身份证，懒散地念叨了声。 按说这身份证应该是我哥的，但是我在他死之后，把这些都收了起来，怎么会有人能快递这些过来？ 更何况，这照片和我哥身份证上的不一样，年纪也不一样——这个陆绮比我哥小了6岁，也就比我小三岁。 严格来说，眼前的这个人可能才刚成年？我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精致的眉眼和白皙的皮肤，锁骨处恰到好处的突起——这副皮囊倒是哪哪都吸引着我。 好吧，年纪不是问题，只要他还叫陆绮，就一定和我哥有所关联。我叹了口气，扶着他从病床上起身。 “别扶我了，还没我高，扶着怪难受的。”他轻轻拂开我的手，故作流利地往病房门口跳了两步。 我只好拎着他为数不多的行李跟上，悄悄在他身后护着他。因为之前穿来的衣服被捅坏了，他现在穿的这一身是我现买的，根据陆绮的身高体型，我大概买了套很绅士的大衣和西装裤，此刻套在他身上的确很合适。 但他其实很不满意，像是被这种过于修身的装扮缚住了手脚一样，时而耸耸肩，时而捏一捏笔挺的衣领。虽然不满意，却一点都没有对我表露出不满，连不耐烦都只是偶尔“啧”一声。 “你不舒服啊？我下次买衣服，和你一起去。”我有点怂，轻声细语的，也不敢正眼对着他说话。 他偏头看我，时间有些久，又轻微地“啧”了一声，理了理白衬衣的领子：“还好，挺帅的。我穿什么不帅？这衣服挺贵。你还挺有钱。” 怎么说呢？这钱都是我哥赚的，他很会理财，也很有计划，这些年靠一些奖学金和比赛的奖金，个人绩效之类的，给我们存了十来万。 “嗯。你要不要和我同住？我暂时……养得起你。”我小声地同他商量。 他喘了口气，扳住我的肩膀，略微弯下腰对着我的眼睛，很诚恳道：“我是有些脑子不好，有些事情回忆不起来，特别乱，这些医生也都查得出来。我呢，也不想活到七老八十，及时行乐嘛。你看起来是个好人，但真不用一直管着我。我长的帅就一定要当小白脸？好了，你给我留个卡号，我赚了钱还你。我得走了啊。我们就此别过。” 他潇洒地和我摆摆手，长指触碰到我的手心，从我手里勾走了行李袋。我愣怔在原处，甚至忘了要挽留，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由进及远。
第39章 怪39 医院大门口等着许多空车出租，我本来要给我们俩叫一辆，结果他自己潇洒地跟我挥手再见。我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跟上他，甚至说服他跟我回家，脚不听使唤地就要跟着他往前—— “咔”的一声，紧急刹车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我紧张地看向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推开他。 掌心接触到绒感的大衣面料，然后他的身影便被我猛地推到一边。那一刻我感受不到身侧急速飞驰的黑色奥迪车，马路两旁过于高大的树木垂下的绿叶刮在我的脸上，只有他的身影牵动着我的心弦。 确认他摔倒在安全距离里，我甚至心安地闭上了双眼……却没有感受到飞驰的车身撞上血肉之躯的痛感。 “你他妈是不是傻？”他几近破音，脸色看起来极为暴戾，一只胳膊紧紧地带着我往他身上靠，重重地喘了口气之后，他尽量恢复神色，冲我身边那辆奥迪车司机抬了抬手。 “抱歉抱歉，我这哥们刚出院，精神不太好。”他冲车内人又是点头又是弯腰，并且颇为照顾我一样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过了马路。 我这时才意识到，这条本来很宽敞的马路因为我们俩几乎完全堵塞住，不知道是为了看戏还是什么，很多根本受不到影响的车主也停下了车，对我们俩施以注目礼。 陆绮虽然伤好了，但也毕竟体虚，拉着我走不快，只好轻咳一声，扭头对我轻声说道：“喂，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他们肯定拍下来了，你沉着冷静一点，不要被拍到丑照。说不定到时候会有小姐姐看上我。” “……”我真想锤他脑壳啊，我刚刚差点牺牲自己救他，好不容易让他担心我一回，结果他还只想着小姐姐，想着怎么能帅气地露脸。 陆绮他……他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呢？我赌气般挣脱开他的手，冷言冷语道：“我自己走。就这样，像你说的，我们还是少点联系。” “我刚刚有这么说？”他被我甩开他的力量震慑住，往后退开半步才堪堪站稳。 我注意到他不如之前对我那样嚣张，甚至有点迁就我，慢慢地挪到马路牙子靠外一侧，替我挡着车流。这行为让我冰冷的心霎时感到一暖，嘴角也不自觉地微扬起来：“嗯。” 他叉着腰，单手理了理他的发型，看起来烦躁又无奈：“好吧好吧，以后你别在马路上推推搡搡的，我这刚出院，要刚刚反应慢点，你现在就是那车胎下的亡魂。” 怎么话都让他说了？刚刚明明是我舍己为人救了他，到他这里就成了他英勇救我…… 等等，他一直就灾祸不断，刚出了院就能在这种限速马路上差点被撞，和我的记忆甚至有偏差。我揣摩着一系列事件，眼睛观察着周围，发现离我们最近的公交车站的路牌有些古怪。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反抓住他的手，快步往站台走去——那路牌果然有要突然倒地的趋向。 这是什么？现实中的《死神来了》？陆绮是怎么摊上这一堆事情的？
第40章 怪40 “哇！”陆绮发出一声惊呼，我反应极快地把他推到一边去，直到那路牌“咚”的一声倒地。 就算他脑子再怎么不好，这一刻也该察觉出问题了。我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些嗔怪的意思，然后一言不发地拉着他钻进一辆空车。 “师傅，去春台公寓。”我的侧脸此刻一定看起来很冷峻，是我以前模仿我哥生气的时候得出的经验，拿来吓住此刻的他一定很有效。 他根本不敢松开我的手，我和他十指相扣也没让他有所反应，似乎真的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吓到了。 我偷偷地从窗玻璃上观察了他一路，他长长的睫毛让剪影变得更为生趣，机械又迷茫地眨着眼睛，让我的心情也跟着飞上云霄。 “到了。”司机停了车，冷淡地通知了声，直接打断了我的思绪。 陆绮先我一步下车，终于后知后觉般挣开我的手。 这一次，他果然哪里都没跑，乖乖地站在公寓楼下，等着我付完车钱。 “这你家？”他逃避和我对视，攥着行李袋的手紧了紧，有些局促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我好客地挽住他的胳膊，领着他一路上楼，还不忘记和房东阿姨打个招呼。 “好久没见你男朋友啊。”阿姨最近在追综艺，哈哈大笑的声音从她外放的设备里传出来，听起来还挺温馨。 我直接没给陆绮回话的机会，高声道：“嗯。他工作忙。” 进电梯之后，我才想起来之前和瞿乙在电梯里碰到的邪门事情，还有点后怕，不过陆绮站在我旁边，我倒有了些安全感。 “诶，你相信鬼怪神灵这些东西吗？”我摇了摇他的胳膊，仰视着他，有些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陆绮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有些无所谓道：“有没有也不是我说了算。” “你们这楼层挺高的，你住得也挺高。”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我的生活，我特别兴奋地“科普”：“对，我哥……我哥说，高楼层晒被子很方便，阳光直射进屋里很好看。” “你哥？你有哥哥？亲的吗？” 我“嗯”了声：“你就是我哥哥。”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先我一步走出电梯，步子有些不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的。 “唉，你慢点啊。电梯还没开门，别走得那么急，小心事故啊。”我急急忙忙地跟在他身后，想搭把手扶住他。 他半靠在墙边，斜睨着我，一脸无奈：“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事故。现在小男孩包养同性都这么玩的吗？一会男朋友，一会亲哥哥。就这么爱胡乱捡人回家？你要是图我身子，找个酒店就行了。这么没警惕性，直接带我回家啊？” “你说得也太没人情味了，我是救你啊。你数数我救了你几次，你跟着我过，我保你平安。”我拍拍胸脯，这话虽然说得没底气，但我实实在在想把他留在我身边。 他无奈地摆摆手：“你开门吧，我有点头晕，先睡一觉再说。”
第41章 怪41 他进屋之后倒也没有显得很自来熟，只是随便趴在沙发上，闷头就睡。 我看他人高马大的，缩在沙发上根本放置不下，过去帮他把腿蜷起来，又盖上一条薄毯，才放心地去了厨房。 这些天我不怎么在家用餐，所以食材少得可怜。但我很担心他醒过来之后会饿，毕竟他还得吃一些消炎药，不能让他空腹吃药。 我随便熬了点小米粥，等待的过程中一直对着沸腾的蒸汽打瞌睡，扶着料理台差点栽倒。 如果是以前的话，煮粥这种事都是我哥来，他会定很早的闹钟起来给我做丰盛的早餐。现在颠倒过来，我有了点很奇妙的感觉。 回头看一眼沙发一角略侧着的脸庞，我的心底像涌上一股暖流，莫名地感到安定。 鬼使神差地，我端着小碗粥走到沙发前，略微倾身—— 他倏地睁眼，大手往我胸前一推，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语气很不友善：“喂！你这是要强吻我？你之前在医院是不是就这样偷亲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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