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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可以试着再喊得娇媚一点？ “唔，慢点。”我哼哼啊啊地轻声又急促地喘息，两只胳膊紧紧地抱着他的后颈，和他结实又有力的臂膀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真听了我的话，埋在我体内的一长截停了下来，上身埋得更低，额发与我相贴，眼神里多了几分我熟悉的狠戾：“慢了。” 我不禁屏住了气，望向他的眼神有了些不同，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修长的手指轻松地揉贴着我的脸侧，吐息滚烫：“你怎么突然这么害怕，夹得我……有点疼了。” 我当然不敢告诉他，我在他的眼底，真切地看见一个孤独的灵。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跑出来和我打招呼，那灵有一个人型，隐约看出来是陆绮的身形，眼神陌生又骇人，从陆绮的眼底“钻”出来，抱着臂倚在一旁，冷淡地看着我们俩。 我心跳如鼓，攀着陆绮的手不断缩紧，声音悲戚：“哥……哥！哥，你停下来，哥……” 覆在我身上的人失了温度，身下动作虽未继续，但也让我愈加害怕。
第91章 怪90 我任他摆弄着，前后也不知道他托着我换了几个姿势 ，但都不太需要我自己出力，顶多就是难受、喉咙喊哑、裸露的背部蹭得发痒，嘴被啃得有点痒，最后也斜靠着他睡着了。 第二天惊醒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体还是热乎的，紧贴着我的结实的胸膛还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跳声。 我心里有个想法，鼓足勇气试探着：“嗨。” 他微楞片刻，像刚学会说话一样，机械地蹦出几个字：“你好。” 果然，他应该是缺失了部分记忆和关于人的印象，我心里有了个底，强装镇定道：“陆绮？” 这个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天真，微微张嘴，像是准备说出几个音节，低声道：“陆……绮？” 苍天啊，那位绮王一直要找的陆绮原本的灵体就在他自己体内，而且看起来浑身透明，一点人类的记忆也没有，这就有点难搞。 而且，绮王自己感知不到，却只有我能看见么？他在陆绮原本的身体上飘着一层透明的蓝，一种看了就觉得不稳定的状态，眼睛里浮着化学实验瓶里常见的多色液体，在他带有弧度的眼眶里，透明得满溢。 我不确定这种状态算是正常还是异常，但手已经先我一步伸了出去。 触碰到冰凉的脸庞，我用指腹揉捏那处像眼泪的东西，刚接触到一点就从我指缝里滑走，直到化成一小团冰凝的雾气。 他的脑袋半枕在枕侧，觉察到我的动作，微往后偏开，怔怔地看着我的指尖——甚至还抬手接过一丝残余。 指尖相碰，是一种极为微妙的触感，心跳差点漏跳一拍，我慌忙地转开视线，观察到他只有腰上薄薄地覆着一小块被角，身体的其余部分都裸露着，再加上他本就浑身冰冷……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立刻就把卷在我身上的大半被子都拽出来塞给他——但显然没成功。 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纠缠的，那足有三四人宽的被子被我横插一脚又穿腰的，像根麻绳被我缠裹着。 一下子气氛就尴尬起来，我讪笑两声：“你等我站起来。” “哎呦。”腰侧被他捏得又酸又麻，观察起来还有乱七八糟的指印，暗骂几声，我脸红耳热地终于把被子揪出来，强装淡定地分给他一半。 “谢谢。”他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很礼貌地懂得人类礼仪，“谢谢”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但我已经感觉到腹中饥饿，也不能让一个看起来些微有些傻气的人给我做饭不是？ 我清咳两声，十指僵硬地把他盖着的被子拉高至下巴处，斟酌着说道：“我去做点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吃？” 他不至于连吃都不会了吧？我刚要想着换个表达，他就立刻从床单上反手撑着坐起，快速地在我嘴角吧唧了一下。 “……”我瞪大双眼，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是后者只微偏着头，一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克制又冷静地舔了舔嘴角。 靠，所以他是想吃我吗？我和他大眼瞪小眼，后者居然低低地打了个哈欠就又歪着脑袋倒在枕头上，眼皮都懒得再掀。 这算是被他撩拨了？我咬咬牙，从床上颤巍巍地下了地，又意难平地往床上身高腿长的一大块哀怨地瞥了好几眼，揉着腰默默地去找能开火的房间。 昨晚上陆绮有没有给我做饭？我都记不太清，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走马观花，走过去了，大半也都忘了，但也深深记得都发生过。 只要有他陪着，我倒也没多害怕，尽管……他神神叨叨的。 我在心里默念着自创的驱鬼咒，在一楼推开一间间紧闭的红色木门，终于在最里间找到了规模正宗的厨房——几乎有那卧室两倍大。 虽然肯定没有冰箱，但有个双开门的红木储藏室，整整齐齐有高到矮排列着黑棕的罐子。 我可真怕揭开这些罐头，要是能藏着些腌制成黑炭的泡菜冷冻菜还好说，要是一堆堆死人骨头，甚至是陆绮昨天给我看的石头里藏着个莫名的蓝色幽灵…… 要是失手摔碎了这些罐头，我会被抓走吗？会有以前的下属来惩戒我吗？ 犹豫不决间，连手什么时间伸出去的都不知道，就把中间那罐子捧在了手里。摸起来倒不像是有什么活物…… 不打开吧，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吃的东西，毕竟这厨房里也就这么大一个储物柜，出去买也不现实。 把罐头放到桌边。我从那两口大铁锅边找来长柄勺，捏住另一端。然后轻挑开封口不算严密的小罐头。 一股白烟冒出，但是也没有更深一步的动静，我便往前两步凑了上去。 是一堆看起来就腌制得入了味的肉，肉还都算大块，颜色看着也很有食欲，所以我也有放它“出世”的想法，从长柄勺反抓捞了两块，又挖了点其余罐子里的冷冻干蔬菜，配合着煮了一锅说不上来但又还算鲜美的汤。 比酱油色微淡，漂着形状多变的碧绿菜叶，有那么点大乱炖的香味，尝了一口也勉强算能吃下去，便放心地端了一盆去我们的里屋。 床虽然不算小，但他长手长脚的，缩在一半的床侧，整个人显得很乖很委屈，我都有点不忍心喊他，走到他那一侧的床边，把餐具搁在了床头的小桌，静静地等他醒过来。 陆绮是真的很好看，这几天没有去修理头发，微微带点绒感的细软发质，额发有些乱，戳在他饱满光滑的额顶，两道眉毛利落干净，闭上眼的时候，眉骨显得更有型，长长的睫毛乖顺地垂在眼睑。 “嗯？”好看的眼睛的主人突然醒了…… 糟了，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出去勾他的眼睫毛，吓得我差点把脸砸在他肩膀上，硬是镇定地伸出半臂，以一个尴尬的姿势收住了。 我的嘴唇离他的额头只有几寸，只要轻轻一靠就能吻上去的程度，但我克制又绅士地稍抬起头，手指轻轻动了下，指了指旁边热腾腾的汤碗：“吃点东西吧，刚煮好的。” 脖子突然被柔软的东西勾了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嘴唇已经和他的贴到一起，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以一个矜持的角度上扬，看着心情大好。 我有些害羞地舔了舔嘴角，从他身上缓缓地站直，机械地把餐盘端起：“你……自己吃。” 他亲了我，又没有说些色气的皮话，应该还是原来那个普通青年陆绮，就是一直在找的残缺的部分灵魂。 但是很喜欢和我做一些亲密的举动，好像很喜欢亲亲抱抱，至少他现在又搂着我和我一起靠在床边共享这碗菜汤。 明明是打算投喂他的，最后又变成被他一勺一勺地喂食。他话很少，眼睛里也经常有些看起来很奇妙的液体漂浮，周身不稳定的透明层好像也稳定下来，落回他的身躯里。 我想要问他一些关于他本人是否知道他已经死掉的问题，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处于一种将说难说的尴尬境地，房间里挂着的一台拖屁股的电视机就刺啦刺啦地亮起来。 这也不能说是它自己亮的，因为我刚刚找纸巾的时候，手好像触到了柜子里的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第92章 怪91 我们俩以前开着电视，也就当个背景板，家里有点热闹的气氛，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太在意电视里播放的内容的。但是，今天这个电视机闪出来的时间太过微妙，我们俩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机里的画面—— 居然在放宫崎骏的《天空之城》。 这种治愈类的动画感觉陆绮还挺喜欢的，至少他用臂膀搂着我，下巴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就像小朋友看电视的时候搂着毛绒玩具，只要抱在怀里就能一声都不吭，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画面。 我看过这部好几遍了，时而看看画面、时而看看身后贴着的人，他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能刮到我的皮肤，琥珀色的瞳孔外廓覆着一层很薄的弧形透明，晶莹地映着动画里色彩治愈的画面。 他所有动容的表情都被我看在眼底，屋里顺着室外的天气不断变幻着光线，木质窗框的古老花纹会在床单上刻下浅蓝色的阴影，我们就这样一起安逸地看到了电影的尾声。 “不知道他还想要干些什么，这电视会一直放下去吗？”我从他怀里伸出一只胳膊，去抽屉里捞遥控器。 这遥控器真的挺智能——左上方一大片都是晶蓝的屏幕，只有两个按钮在下方，虽然是可以转动的转盘式，估计能调控的东西还挺多。 我扭头示意，得到温和的一个笑容后，尝试着拨动转盘。 只微调了一些角度，他突然动作激烈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本来松松搂着我的胳膊瞬间一紧，两道好看的眉毛紧张地蹙在一起，嘴角很克制地绷紧，似乎还有两声呜咽从唇缝中泄出。 “你怎么了？”我几乎半跪着从床上翻了个身，自上而下搂着他的脑袋，两只手无所适从地按住他的后脑，“头疼？” 这些变化都不用我说，他身上那层透明的躯壳不断地放大收缩，被削弱被打散，在人身上披着一层极不稳定的雨衣，这件雨衣像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要从主人身上飞出去。 “怎么会这样……”我的声音里夹杂了哭腔，但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两只手想把他周身消散的白雾都聚回到他身上，也根本无济于事。 他是不是又会这样消失？那些还没搞清楚的问题，有关陆绮本身究竟藏到了哪里去，他消失之后会不会又得再去重找一遍，留在我身边的又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井里挖出来的那块石头！他的颈部很柔软，落在我掌心里，冰冷得让人心惊，我喘息着安抚他：“别怕……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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