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薪!”夏垚疾言厉色地打断了他的倾诉,“这场闹剧没有再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如果止步于此,我们还能给彼此留个好印象。待多年以后,种种不快都随着时间的洗涤逐渐模糊时,如今的一切,也将变得不值一提。” 夏垚的语气既惆怅中带着释然,仿佛马上就要放下这段恋情了,留在爱情的旋涡里苦苦打转的,只有夏南晞,还有被漩涡波及到的聂薪。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 聂薪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你是在逛街吗?我陪你一起吧。” “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整理一下心情吧,笑得比哭还难看。”夏垚又对许放逸说,“你也去陪陪你的同僚。” 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存在感极低的许放逸终于开了口:“聂薪这时候不喜欢有别人在场,我还是不去了。” 聂薪:“……”呵。 “许放逸,族长交代给我们的事还没办完呢,你忘了吗?” “我已经安排好了。”许放逸的脚仿佛扎根在以夏垚为圆心,半径为一米的圆圈里,完全挪不动脚步。 “……” 这时,江阳正好回来:“还有什么事吗?再不走,待会儿就赶不上听今天的戏了。” “没有。”这两个字几乎是聂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打发走了聂薪,夏垚丝毫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半信半疑地问江阳:“戏真的好听吗?” “好听的,好听的,有很多戏都非常有意思,就看你想要听哪种。等到了那边,你可以慢慢点。” “比如?” “你说你喜欢哪种,是鬼怪传说,民间趣事,家长里短,还是风月爱情?” “风月爱情,不要很老套的那种,什么状元抛妻弃子娶公主,历经一番波折被惩罚,什么仙女被偷了衣服。” “有!”江阳回忆了一下,“比如公公爱上儿媳,结果儿媳是个罕见的双性人,公公强要儿媳不成反被儿媳强要。” 许放逸脸上空白了一瞬间:“……” 夏垚脚步一顿,眉毛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婆婆大受打击去讨说法也被儿媳强要了,儿子发现这件事后……” 夏垚抢答:“也被儿媳强要了。” “真聪明。” “那儿媳最后应该被送官府了吧。” “没有后续。”江阳两手一摊,“据说原先是入狱的,但后来因为不知道该把儿媳同女子关在一起还是同男子关在一起,索性就去掉了。” 夏垚皱皱鼻子:“这个有点奇怪,换一个。” “那就说,一位官员风流多情,吸引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男子,情人遍布天下,但每次玩几个月腻了之后就甩手离开。 后来有一天,手下的人为了贿赂他,送了他一对年轻貌美的双生子,一男一女。他十分高兴地享用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意外发现那对双生子竟然是他的亲生孩子。 心中大骇,赶忙逃走了。后来……” 夏垚伸手捏住江阳的嘴:“不准说了……人族不是最讲究礼法吗?这种东西也是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当戏唱的吗?” “哎呀,都是私底下自己听听的,没别人。就是因为太讲究礼法,有很多人一腔火热没处使,就想找个发泄的地方,私底下玩得花呢。” 江阳神神秘秘地凑到夏垚耳边耳语:“恩公若是好奇,我这里有几本书可供研读,当然,恩公若是想实践,我自当随时奉陪。” 许放逸一个字都没听落下。 修士五感敏锐,这一点江阳不会不知道,但他偏偏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摆明是宣示主动权。 哼。
第58章 江阳原本都连夜安排好了,找了附近最好的那一个戏班子来唱,谁知刚刚到地方,却见那班主满脸赔笑,顿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班主说:“江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今日严氏的严二公子,和严三公子包场了,之前的定金,严氏愿以三倍之数赔偿,另有一些赔礼,若是几位实在想听,我也可以帮忙联系其他戏班子,也都是不差的,您看……” 严阔和他三弟? 江阳原本是有些生气的,但一听这两个名字,顿时计从心起,在夏垚耳边吹风:“二公子还真是大方,哥哥,你看我们要不要换一家?” “……”夏垚敛眉沉思,没有立刻回答。 班主看出三人中,这位眉眼迤逦的公子才是真正的话事人,立刻转向夏垚:“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姓夏。” 姓夏? 这个戏班子能在这寸土寸金,各大势力集聚的地方混到第一,少不了背后用功,平时哪家闹了矛盾,哪家地位上涨,哪家垮台了,各家关系如何,他都门儿清。 因此,班主立刻反应过来,近来比较出名,背后势力不小,还姓夏的,那不只有狐族了吗! 狐族最近与严氏来往紧密,合作范围之广,令不少人都羡慕不已,眼巴巴地盯着他们,若是能捞点双方的指甲缝里漏出来点也成。 于是,班主立刻试探地开口:“夏公子,可是狐族?” 夏垚挑了挑眉,许放逸代替他回答:“不错。” 还真是,那两家关系不可谓不紧密。 “劳烦三位稍等片刻,容在下再去问问二位严氏的公子。” 江阳心中有点可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这班主还真是有眼色。” 不多时,班主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严二公子和严三公子请三位上座。” 夏垚:“带路。” “唉。” 一行人七拐八弯,绕了好大一圈,终于到了严阔二人所在地,二人身边已经添置了三套桌椅。 见人一过来,严阔立刻起身迎接:“真巧,没想到你们也来看戏了。” 江阳笑眯眯的:“二公子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心有灵犀了?” “江公子真会开玩笑。” “严二公子,三公子好。”夏垚的声音客气又疏离,从礼仪上来说,挑不出错处,从情感上来说,就略显疏远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严阔心头火热。 他今日原是为了之前放三弟鸽子赔罪,加上严永鹤鲜少外出,难得他主动提了,严阔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便半拖半拉地拽着他过来了。 会包场也是为了严永鹤能更自在。 不成想,竟然这么巧,正好遇上了。 众人简单客套一番过后,依次落座。 夏垚坐在新添置的三张桌子中间那张,江阳与许放逸坐在他左右两侧,夏垚与严阔中间正好隔着一个江阳。 夏垚拿起菜单简单翻阅了一下,忍不住吐槽:“人族的菜名就是花哨,光看名字都猜不出是什么菜。” 什么珍珠翡翠白玉汤,八仙过海闹罗汉,佛跳墙看得人眼晕。 严阔:“菜名取得花哨,原本平平无奇的菜便也高贵起来,许多宴会上的菜也大多如此,都是抬高价格的手段罢了。” 他去一些不熟悉的地方用膳,也时常会遇到类似的困扰。 旁边的侍女微笑开口:“公子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愿为公子解惑。” 江阳很积极地揽过的侍女的活:“不用了,你去伺候旁边那位不爱说话的公子吧,我来给哥哥介绍,可有什么想吃的?” 严阔忍不住一直抬眼去瞄身边的俩人,自以为隐蔽,却被身旁的严永鹤全然收入眼底。 唉。 严永鹤摇摇头,罢了,他是无能为力了。 他这没出息的二哥,一听夏垚要过来,立刻和自己调换了位置,结果还是没能坐到夏垚身边。 自己一个断了腿的人,如何能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推到旁边去。 严阔看他们二人关系亲密,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他几日没见,怎么江阳同夏垚便如此亲近了。 “……这道菜其实是炙烤羊肉,取小羊羔身上最鲜嫩的部位做成……这个?佛跳墙是一种汤,是非常出名的菜,取十来种珍贵的食材煨于一坛,既有共同的荤味,又保持各自的特色,荤而不腻。点一份吧,正好还没点汤……” 二人嘀嘀咕咕地聊了半晌,终于把菜点齐了。 许放逸:“和他们一样。” 忙完了点菜,江阳又主动询问严阔与严永鹤二人:“二位可点过戏了?” 严阔:“刚听过一场,下一场还没定,你们点吧。” 夏垚不太懂,便当了甩手掌柜:“你们点。” 严阔盯着夏垚半天了,一直没找到话口插话,听见夏垚开口,自觉终于找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赶忙自荐:“夏公子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站在旁边准备介绍的侍女眼见这活也被揽走了,只好干巴巴地在后边站着,视线在众人身上游移。 这严氏二公子,方才那位俊俏的夏公子没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坐在严三公子身边,很有兄长的派头。这夏公子一来,怎么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可能是错觉吧。 从寒暄过后一直没有理会严阔的夏垚终于顺从了他一回:“既然二公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请二公子点一出吧,也好让阿阳歇一歇,他今日可忙了半天都没歇脚了。” 说着,还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江阳受宠若惊,又满脸甜蜜的表情轻而易举地刺痛了在场的某些人:“谢谢哥哥。” 连严永鹤也忍不住探头看了看。 “听班主说前几日日排了一场新戏,诙谐有趣,就听那一场可好。” 夏垚:“二公子做决定就好。”语气依旧是不近不远,客气守礼。 倒是班主,听说二公子又点了一次新戏,心中奇怪:不是刚刚才听过吗?罢了,客人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因这些人都是刚刚才下场,重新返回台上也格外快,戏刚刚开始唱了没两句,菜也上来了。 先是几盘小分量的凉菜开胃,然后才是硬菜,热气腾腾的,香味四溢光闻一闻都胃口大开,完全不比外面的大酒楼差。 “还不错。”夏垚听着戏,吃着美食,心情也轻松起来了,时不时还跟着笑一笑。 眼尾微微翘起,红唇微勾,单手撑着下巴,脸颊肉软软地挤出一个小弧度,惹得人忍不住手痒,恨不得亲自上手捏一捏,戳一戳。 严阔一直关注着他,见他终于漏了笑脸,心底也放松了不少。 严阔有意想与他更进一步,将事情说开,奈何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场戏本就不长,一整场戏听下来,愣是没说几句话。 “差不多了,走吧。”戏听完了,夏垚也撂了筷子。 严阔当即就急了,立刻站起身,绕到夏垚身边:“夏公子,介借一步说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6 首页 上一页 51 52 53 54 55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