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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油脂混合着香料，经过高温烹饪后激发的纯粹肉香。 驾驶舱里的几个Alpha同时吸了吸鼻子。 舵手的手抖了一下，飞船差点偏离航道。 “卧槽……这是什么味道？” “好香……老子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是从头儿的休息室那边传来的……”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面相觑，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这味道简直是在犯罪。 比最烈的信息素还要让人上头。 洛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看来，今晚这顿饭，注定没法安静地吃了。
第9章 小Omega的厨艺首秀 士兵们停下脚步。 几十双脚在金属地板上磨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前面的士官停在厨房门口，鼻子用力翕动。 酸甜的气息钻进鼻腔，那是番茄被煮透后释放出的果酸，混合着油脂的香气。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这股味道在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 副官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步子迈得很急，鞋底撞击地面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阮星河端着碗，指尖被白瓷壁烫得微微泛红。 他把碗稳稳地放在料理台上。 那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番茄炖牛腩。 红亮的汤汁挂在牛肉块上，几块炖得软烂的番茄几乎融化在浓稠的汤底里。 副官死死盯着那只碗，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他身后的将领们也挤在门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原本杀气腾腾的指挥室成员，此刻全都没了平日里的威严。 他们的呼吸声变得沉重，在安静的厨房里清晰可闻。 阮星河又盛了一小碗，转头看向门外。 洛伽正从走廊尽头走来。 他的黑色军靴踩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节奏感。 士兵们下意识往两边退开，空出一条通道。 洛伽在厨房门口站定。 那股味道比在走廊里更加浓烈，直接包围了他的感官。 他看向料理台上的碗。 阮星河把盛好的小碗递到他面前。 “尝尝？” 阮星河的指尖还在轻微颤动。 洛伽接过瓷碗。 碗底的温度传到他的掌心，那种热度是营养剂从未有过的。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东西。 红色的汤汁里，牛肉的纹理清晰可见。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块带着汤汁的牛腩。 副官在旁边屏住呼吸，视线随着勺子的移动而移动。 洛伽张开嘴，将牛肉送了进去。 牙齿轻易地切断了肉质纤维。 牛肉炖得极烂，几乎在舌尖触碰的瞬间就散开了。 酸甜的番茄汁顺着味蕾蔓延，紧接着是牛肉醇厚的咸鲜。 这种味道与那种带着金属味的灰色营养剂完全不同。 那是联邦统一配发的能量补充液，粘稠、冰凉，带着化学合成的甜腻。 而现在的味道是热烈的，带着一种原始的、真实的生命力。 洛伽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这种冲击力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他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第二勺，连带着浓郁的汤汁一起灌入喉咙。 热度顺着食管滑进胃里，驱散了星际航行带来的寒意。 洛伽直接端起碗，仰起头。 瓷勺撞击碗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喉咙起伏，将最后一口汤汁吞干净。 碗底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红油。 洛伽放下碗，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他转头看向阮星河。 “联邦那群蠢货，平时就给你喝那种泔水？” 他的话语在大厅里回荡。 副官愣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腹部。 阮星河看着空掉的碗，紧绷的肩膀慢慢垂了下来。 他脸上原本的苍白褪去了一点。 他看着洛伽，脸颊上的肉微微陷进去两个小坑。 那是两个极浅的梨涡。 阮星河笑了起来。 这是他从联邦逃出来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 洛伽看着那两个小坑，呼吸突然变得有些不顺畅。 他觉得那里的凹陷似乎比刚才的牛腩还要诱人。 他的视线在阮星河脸上停留了超过三秒。 “再来一碗。” 洛伽把空碗递过去，动作有些生硬。 阮星河连忙接过碗，转身去锅里盛肉。 大锅里的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白色的蒸汽扑在他的脸上。 副官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挪了一小步。 “将军……那个，这香味实在是……”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锅铲。 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点头，目光里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他们这辈子都在和虫族打仗，和联邦扯皮。 吃的是最高级的能量棒，喝的是定制的营养液。 但从来没有人给他们煮过这种冒着烟、带着火气的东西。 副官大着胆子，把手伸向旁边的一个空碗。 洛伽突然伸出手，按住了副官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副官的手指立刻动弹不得。 洛伽侧过身，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把阮星河整个人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看什么看？” 洛伽扫视了一圈门口的下属。 士兵们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洛伽接过阮星河递来的第二碗饭，稳稳端在手里。 他转过头，对着门口那群盯着锅底流口水的将领宣布。 “以后他做的饭，只有老子能吃。” 副官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阮星河站在洛伽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 “锅里还有很多……” 洛伽没理会，直接用背影切断了下属们最后的希望。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腩。 窗外是冰冷的星空和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但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名为“占有”的踏实感。 洛伽再次舀起一块肉。 他嚼得很慢，仿佛在细细品尝某种独属于他的战利品。 副官垂头丧气地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散开。 “都回去！看什么看！没吃过营养剂吗！” 副官骂骂咧咧地走远了，鼻子却还在用力捕捉空气中残留的香气。 厨房里安静下来。 洛伽吃完了第二碗。 他把碗放在案板上，转过身看着阮星河。 “你刚才说，你逃婚是错的？” 阮星河愣了一下，手指绞在一起。 洛伽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的身前。 “如果你不逃，这锅东西现在就进了沈淮川那个废物的肚子。” 洛伽伸出手，虎口卡住阮星河的下颌。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摩擦着阮星河细腻的皮肤。 “记住，你逃得很好。” 阮星河仰着头，被迫承接他的重量。 洛伽的脸压得很低，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额头。 “以后，不准再提沈淮川那个名字。” 阮星河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洛伽松开手，目光落在阮星河被烫红的指尖上。 他一把抓起阮星河的手，拉到水槽边。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红肿的指尖。 阮星河缩了缩手，却被抓得更紧。 “别动。” 洛伽盯着那细白的手指，声音压得很低。 “这双手是用来做饭的，不是用来受伤的。” 水珠顺着指缝流下，溅在金属水槽里。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在基地上空炸响。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急促，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 副官的声音在广播里变了调。 “报告将军！联邦第一舰队已跃迁至我方母舰侧翼！” “对方发出了最后通牒！” “要求我们在三分钟内交出阮星河！” 洛伽关掉水龙头。 他随手扯过一条毛巾，仔细地擦干阮星河手上的水渍。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外面的战舰只是几只路过的苍蝇。 “三分钟？” 洛伽冷哼一声。 他把毛巾扔在料理台上，转身走向门口。 “告诉他们，想要人，拿命来换。” 他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阮星河。 “把锅盖好。” “等我回来，还要喝汤。” 说完，他大步踏入走廊。 沉重的合金门在阮星河面前缓缓合拢。 阮星河站在原地，耳边是震天动地的引擎轰鸣声。 他慢慢走到锅边，伸出手，按在了温热的锅盖上。 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而他只想守住这最后一锅热汤。 战舰的火炮已经在虚空中充能。 蓝色的幽光照亮了整个基地的外层装甲。 洛伽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联邦标识。 他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全弹发射。” “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是什么后果。” 巨大的震动从脚底传来。 阮星河扶住桌角，指尖用力到发青。 他低头看着锅盖边缘溢出的一缕蒸汽。 那股番茄的味道依然萦绕在鼻尖。 他重新拿出一个碗，放在了洛伽刚才坐过的地方。
第10章 以后只准做给我吃 洛伽大步走出厨房。 阮星河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想要拉住他的姿势。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基地的走廊很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陈旧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洛伽走得很快，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阮星河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你慢点……” 洛伽没理他。 阮星河只好加快脚步。 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金属门，每扇门都需要虹膜识别才能打开。 阮星河注意到，洛伽经过的地方，所有士兵都立刻站直身体，敬礼。 但没人敢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在基地里的威慑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洛伽突然停下脚步。 阮星河差点撞上他的背。 “你跟着我干什么？” 洛伽回头，眼神冷得像刀。 阮星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 洛伽的声音里带着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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