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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庸帝拍案:“左都御史说的对!这怎能算是诋毁国师?” 他打量着泰平:“你还有何话可讲?” 泰平跪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天庸帝漫不经心的翻阅着面前的奏折:“话说你这个州府做的也不如何,灾情当前,没见你做出什么绩效,反而总是有一大笔一大笔亏空向朝廷上报。” 他反手将奏折甩到泰平脸上。 “革职。” “御史中丞温迹,为人谦和,为官清廉,是为右丞相。”天庸帝顿了顿:“六部侍郎顾添,聪颖勤奋,刚正不阿,破格升为左丞相。” 顾添一惊,躬身跪道:“劳请陛下三思,臣…” “这是圣旨。”天庸帝冷冷回答,他拂袖站起:“散朝。” 顾添颤抖着,眼神里充斥着不可置信。 温迹站在他身旁,伸出了手。 他借力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行走着。 温迹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面上没有喜悦,没有惊愕,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你该小心着点。” “皇上不是在赏你,而是在给你顾家上锁。” “每多受一份赏赐,你们就会和朝堂的明争暗斗绑的越深。” 顾添垂着眸:“我明白。”随后他看着温迹,不可置信问道:“你都算到了?” 温迹向前走着,平静回答:“投机取巧罢了,吃了天时地利人和。” “你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 “不必这么说,要这么说的话,你身边不就有个更厉害的角色?”温迹淡淡瞥了他一眼。 顾添一惊:“你什么意思?” “你身边那个小奴,才是国师真正的私子。”温迹冷静地抛出自己的发现:“对吗?” “…哈。”顾添笑了笑,此时他听到温迹说什么也不会意外的了。 “是,你都调查清楚了,也不必再来问我。” “长得就很像。”温迹垂眸:“尤其是眼睛。”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国师念着他的,有空让他回河西郎城看看。” “师父的墓在那。” “他去过了,他不恨他。”顾添眼神里带着些悲切:“阿权可怜,自小因为父亲的身份,不敢抛头露面,最后国师卷入世家斗争,将他藏起来,才得以生存。” 温迹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其他表示,宝叔已经停好了马车在路边等着他了,在上车之前他留下一句话。 “好好待自己喜爱的人。” 顾添听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先红了耳廓。 “胡说八道…” …… 宝叔见他上了车,笑着问:“真给升职了?” “明知故问。”温迹喝了口茶。 “那行啦,过几日咱们代行天子之命去往河西找那小子。”宝叔整个人都格外精神。 “回环喽!”
作者有话说: 这里先说清楚一下哦,温温在一千年前就是康朝的人,更何况本来就是国师的徒弟,所以朝堂上有什么朝官都是比较清楚的,所以当时在旅馆的时候,只能说都是有意为之吧(不是说孩子不善良……)下章就可以汇合啦,第一卷很快就可以过去了哦
第27章 相遇[VIP] 受封右丞相, 温迹知道,自己的位置不可能再继续向上爬了。 卢风清的位置,暂时无人能达,即使皇帝为了保命, 真的有心想要找个依靠, 但是在康朝极其恐怖的个人崇拜下, 他也不敢做出行动。 所以自己转换角度, 立即开始尝试着去挖动世家。 他开始尝试从唐厉身上下手。 结果却发现都是徒劳, 无济于事。 每次拿起关于田亩分账和税收的帐簿, 会发现有甚多纰漏,想要着手去纠正, 叫来官员,叫来地主, 却总是会遇到一些阻力。 例如说莫名其妙出现的弹劾折子,还有朝堂上总出现与自己政见相佐的声音。 最明显的,还是皇帝愈发约束自己,开始限制自己的一些相关权利, 查账簿这种事情也不许自己接触了。 自己也想过办法,想过让顾添帮忙。 可是天庸帝貌似猜到了什么,留着个心眼, 将顾添的权利也限制了。 温迹看着朝堂上弹劾自己的折子越来越多, 心脏沉了又沉。 “臣…” “朕明白。”天庸帝皱着眉头看着他:“爱卿要懂得变通, 莫要过于古板。” “朕还没有给你能够足以和朕叫板的权利。” 这是摆明了不让自己查了,一项八风不动的温迹,回过了头, 细细看了看朝堂,眼神轻轻扫过每一位谏官的脸,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顾添站在他身侧,见到有情绪的他,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就像是…龙宫里的定海神针快要被取走了一般。 不行啊…天庸帝! 顾添内心有些慌乱。 作为被茫然越职受封为左丞相的他,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如今的接受,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自己不断尝试去劝告父亲和天庸 帝阐明当今形势,不要一味地寻找依靠。 可父亲每每只是看着自己,威严而又庄重的声音落下。 “你们撼动不了的。” …… 温迹得了项任务。 其实这项任务本不该由他来完成,但皇帝坚持要他去办,而外界传言,却是温迹主动请缨。 马车门前布帘轻晃,四周静静的。 符纸突然亮了起来,是宝叔。 “主子!”宝叔有些开心:“我和王亮把李淼还有那个赖才带回来了!没错,就是那个他的助手!回酒肆的时候,一狗一猫正在那互相瞪着眼,结果一对暗号,唉,您猜怎么着,对上了!” “如果康朝有新闻的话,今天热搜绝对是“一猫一狗,街上相拥而泣。” 温迹淡淡笑了笑:“那另外一个助理呢?” 宝书咂舌:“哎哟,这我还真不知道,倒也奇了怪了,至今没有他的消息,以后出墓的时候还要带上他呢…” “最好快点找到他。”温迹抬起手,轻轻撩开帘子,袭面而来的,是一片枯黄的树叶。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宝叔有些讶异:“咱们不等处理好事情再走吗?” “处理不了。”温迹的孔雀耳坠在阳光下总是会泛着很奇异的光芒,他支着下巴靠在车窗口。 “他的方法是错的,而且我们初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墓里的内容只是附赠罢了…我们也无法撼动。” 宝叔在对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也行,我尽量多打探那另外一个小助手的消息,顺便也该去找找墓心了。” 温迹轻“嗯”了一声。 符纸燃尽,他们之间的通话也结束了。 忽然,马车停了,温迹坐在原地不动,过了片刻察觉到些许不对劲,掀帘一看,车夫不见了。 忽然,车夫从一旁高高的树林里闪了出来,他的眼神里淬着毒,阴狠地笑了笑。 温迹立刻明白了什么,转身即要下车。 没错,自己触犯到了世家利益,那群人知道自己享受了数十年的蛋糕暴露在了阳光下,所以为了保护蛋糕,他们就跟当年要将卢风清搞下台一样,想要杀了自己。 而且必须是意外死的。 那车夫眼疾手快,拿出一根细针在马身上扎了一扎,然后狠狠一踢马屁,那马当即发了疯,疯狂向前跑,向山坡下跑去。 温迹想要闪身下车,却有些为难,因为这是山间小道,无论怎么样都可能深受重伤,他半倚着身靠在车门口,神色平静,但内心已经闪过无数对策。 这匹马愈发的疯狂,竟然开始到处乱撞起来,每一次撞击都让这辆马车无数地方松动,并且拥有散架之势,而现在还是在下坡路。 终于,马车经受不住来回的撞击,已经有些坏的不成样子了,可是温迹却依旧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落地点。 该怎么办呢? 他轻拽住连接马与马车的缰绳,眉宇紧皱。 在他内心摇摆不定时,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把那匹马拦住,看一下马车里的人还活着吗?” 温迹听到声音,心里一沉。 那群世家竟如此心狠手辣,想要赶尽杀绝? 他眸色暗了暗,从袖间取出一把尖锐的匕首,指缝中轻夹一张符纸。 在马车帘与门被接连拉开的时候,那群人红黑色的衣服闪过,温迹眼神中满是冰冷,手起刀落,结果刀还没刺出,登时眼前一黑。 他被麻袋套住了。 “?” 他感觉自己地双手被反绑了起来,整个人被放到了马上,然后一路上摇摇晃晃地运到了别处。 埋藏,丢进乱葬岗? 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他内心的不安逐渐被疑惑取代,那段路格外的长。 过了许久,他感觉自己被人扛了下来,挣扎几下,无济于事,最后他叹了口气,选择放弃。 …人生真是神奇。 随后他觉得周围气温骤然有些变暖,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感觉忽然变暖可能是进了烧火炉的屋子。 有人开口。 “老大!这有个姑娘,感觉是来打劫的,闯入我们山界,被咱抓起来。” 坐在主桌的人正在和对面的人下着棋,对面那人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屋内还有一股很浓厚很醇香的卤煮味。 主桌的人似乎很不会下棋,锁着眉头摇摆不定,他对旁边的少年使了使眼色。 他瞬间明白,看一下那个抓人过来的人:“老大说别喊他老大,听着别扭,然后把麻袋打开,老大的规矩。爷们骂一顿,姑娘教一通,现在可以对这位姑娘进行爱的教育了,劝她去恶从善,往后前途是岸!” 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位更为高挑的少年捶了捶他的头,语气有些冷淡:“净学乱七八糟的话。” 主桌的人耍赖不下了,假装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然后转身偷偷摸摸将棋盘毁了。 对桌的人也不恼,笑看着他:“做生意的时候倒是一派正气,原来小家子气使这儿了。” 主桌那人露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那名先前帮忙传话的少年又开口了:“老大说,以小见大,以后做生意的时候也会尽量小家子气的!” 站在他旁边那位少年忍无可忍,伸出拳头:“再学这些话试试?” 传话的少年捂着头嘟囔了一声,却看见主桌那人满面微笑地指了指自己。 他又懂了,又笑着说:“老大说我甚得他心!” 然后他就挨锤了。 “老大要不还是先把人放出来吧,一动不动的别死了。”那个运人回来的人着急说道。 主桌那人点了点头。 绳子被解开了,麻袋被人掀开,掀开麻袋的那人,摆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苦口婆心的模样:“姑娘,日子还长,不要…” 然后郑豪一惊:“不是姑娘?” 原本主桌那人耍赖之后蠢蠢欲动,还想再来一局的,闻言终于回过了头。 “姑娘和爷们你都能认错,找个大夫给你看看眼睛?” 然后他抬眼,正好和麻袋里的人对视 。 “……” “哟!” 温迹坐在地上,双手被反绑着,头上挂了几片叶子,面上干净,只微蹭了些泥。 他微微弯着眼笑,笑容却盛着恐怖的凉意:“很好,爱的教育是吗?” “顾天涯先生?” 顾涯面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变了又变,随后他瞪着眼指挥着旁边的少年:“关延你快把状元郎给我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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