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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着林运难得露出这种执着的神色，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 “我可能不行……”池柏慢吞吞地说，“但我姐可以。” “你姐？”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人间‘混吃等死’的那个。”池柏撇撇嘴，“她虽然咸鱼，但本事不小，找人应该没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请她出手，要付出代价。”池柏耳朵耷拉下来，“可能是她一直想要的限量版包包，或者帮她写一个月作业，或者……被她揉尾巴揉到秃。” 林运：“……” 他想了想：“约她见面。代价我来付。” 池柏惊讶地睁大眼：“你认真的？我姐很黑的！” “嗯。”林运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就当是……用你功德的一点‘利息’，做件真正的好事。” 池柏愣愣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给少年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一刻，池柏忽然觉得，这个“功德精”，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好吧。”他甩甩尾巴，“那我今晚就联系她。不过说好了，代价你付，功德归我！” 林运嘴角微扬：“成交。” 车子到站，一人一狐下车，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池柏迈着小短腿跟在林运身边，心里盘算着：帮陈爷爷找女儿，如果能成，肯定是一大笔功德。而且……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而且，和林运一起做这件事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至少，比单纯地“讨债”要有意思多了。 至于姐姐会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 池柏缩了缩脖子。 反正有林运顶着，他这只弱小可怜又无辜的小狐狸，只需要负责牵线搭桥就好了！ 嗯，就这么办！ 第5章 咸鱼姐姐登场 联系池月的过程比池柏想象中更……随便。 当晚，林运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池柏蹲在他枕头边，叼着林运的手机——别问一只狐狸怎么用触屏，妖术加爪垫，总能找到办法。 他用小爪子笨拙地戳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混吃等死亲姐”的聊天窗口，发过去一条语音。 “姐，救命，有单生意接不接？” 三秒后，手机震动。 混吃等死亲姐：？ 混吃等死亲姐：你功德讨回来了？能上网了？ 池柏用鼻子拱着手机，继续发语音：“没讨回来，但找到个长期饭票……不对，是合作方。现在需要你帮忙找个人，失踪二十年，普通人类。” 混吃等死亲姐：不接，麻烦。 池柏急了，爪子啪嗒啪嗒打字：“有偿！大客户！付得起价！” 对面沉默了两分钟。 混吃等死亲姐：地址发来，明晚八点，准备好奶茶和炸鸡，我要新开的那家‘暴打柠檬茶’和‘黄金脆皮鸡’，一份不够，三份起。 池柏：“……”他就知道。 他转头看向林运，眼神哀怨：“我姐答应了，但要三份暴打柠檬茶和三份黄金脆皮鸡当见面礼。” 林运从作业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可以。地址呢？” “我家地址不能暴露！”池柏警惕地竖起耳朵，“约在外面……就小区门口那家咖啡馆吧，有包间。” 他低头戳手机回复，心里已经开始为林运的钱包默哀。以他对姐姐的了解，这只是开胃菜。 ---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池柏蹲在林运肩头，看着少年手里拎着三大袋外卖——柠檬茶沁着水珠，炸鸡香味隔着纸袋都能闻到——走进了咖啡馆包间。 包间里没人。 “她肯定迟到。”池柏跳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我姐的时间观念是薛定谔的，可能早到，可能晚到，但大概率是等你等到不耐烦时她才出现。” 林运把外卖放下，刚坐下，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发微卷，穿着舒适的亚麻长裙和针织开衫，脸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手里还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小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懒得动但你别惹我”的咸鱼气息。 池月瞥了一眼桌上的外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林运身上，上下打量。 “这就是你的‘功德精’？”她放下书，毫不客气地坐到对面，拿起一杯柠檬茶插上吸管，“长得还行，运气挺旺，嗯……功德味确实纯。” 林运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池月姐好，我是林运。” “知道。”池月喝了一大口柠檬茶，舒服地眯起眼，“我弟那9999点功德全在你身上，隔着三条街我都能闻见。” 池柏炸毛：“姐！说正事！” “急什么。”池月又拿起一块炸鸡，“吃饱才有力气干活。说吧，找什么人？怎么找到我这儿了？” 林运拿出手机，调出昨天拍的陈爷爷女儿的照片，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池月一边啃炸鸡，一边听着，听到“失踪二十年”时挑了挑眉。 “警察都找不到，你们觉得我能找到？”她语气随意。 “你不是会掐算吗？”池柏凑过来，“而且你在人间混这么多年，三教九流肯定认识不少，打听消息也方便啊。” 池月吃完一块炸鸡，擦了擦手，身体往后一靠，眼神变得有点微妙：“寻人，尤其是寻失踪这么久的人，涉及因果线。轻易插手，会沾上麻烦。你们确定要管？” 林运点头：“确定。陈爷爷等太久了。” 池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冲你这句话，这活儿我接了。不过——”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找人过程中所有开销，你负责。” 林运：“可以。” “第二，不管找不找得到，我要你身上十分之一的功德作为报酬。” 池柏猛地跳起来：“十分之一？！姐你抢劫啊！”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攒的功德！虽然现在在林运身上，但那也是他的！ 林运却只是顿了顿，问：“十分之一，是多少？” “约莫一千点。”池月笑眯眯的，“对你影响不大，就是以后中奖概率低点，走路捡钱次数少点，但基本的好运还在。怎么样？” 林运看了一眼急得转圈的池柏，点头：“可以。” “林运你傻啊！”池柏用爪子拍他手臂，“那是我的功德！我的！” “但现在是他的。”池月凉凉地说，“而且，小弟，你不是要他还你功德吗？我抽走一千点，不就等于他欠你的少了一千点？换算一下，你还赚了。” 池柏被这逻辑绕晕了，掰着爪子算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三，”池月收敛了笑容，眼神认真起来，“找人过程中，你们得听我安排，尤其是你，小弟。不许擅自行动，不许乱用法术，哦，对了，你现在也用不了多少，但也不许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人间有些角落，连我们妖族都不该轻易踏足。” 这话说得严肃，池柏也安静下来，点了点头。 “成交。”池月伸出手，“定金先付，五百点功德。剩下的事成之后结清。” 林运茫然：“怎么付？” 池月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枚晶莹的玉符，递给林运：“握着它，心里想着同意转移五百点功德给我。” 林运照做。玉符微微一亮，闪过一缕金光，随即恢复原状。 池月接过玉符，感受了一下，满意地收起来：“好了，现在说说你们知道的全部信息。” 林运将陈爷爷说的细节一一复述：女儿陈念，二十年前在某大学读大三，暑假说去外地实习，从此失联。实习地点不明，公司名称不详，当年报案后警方调查无果，列为悬案。 池月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桌上轻轻画着无形的轨迹。等林运说完，她沉吟片刻。 “信息太少了。”她说，“我需要一样陈念的贴身旧物，最好是经常用、沾染她气息比较多的。还有，得去一趟她当年住的房间——如果还在的话。” “陈爷爷家应该还有她以前的东西。”林运说，“但去他家……得找个合适的理由。” “这个简单。”池月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明天周末，你们不是刚去过敬老院吗？就以‘志愿者后续关怀’的名义上门拜访，送点东西，顺便看看。我跟着去，就说……是你表姐，对社会公益也很感兴趣。” 她说着，瞥了一眼池柏：“至于你，明天给我老老实实待，不准乱跑。” 池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暴君。”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临走前，池月拎起剩下的炸鸡和柠檬茶，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林运。 “对了，提醒你一句。”她语气随意，眼神却深了些，“功德在你身上久了，会慢慢影响你的命格。你现在运气是好，但福祸相依，太强的气运也可能引来别的东西。这段时间，自己注意点。” 林运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池月摆摆手，“走了，明天联系。” 她离开后，包间里安静下来。 池柏跳到林运腿上，仰头看他：“我姐说话就爱神神秘秘的，你别太担心。有我在，一般的小妖小怪不敢靠近你。” 林运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夜色已深。路灯将人影拉长，池柏安静地趴在林运肩上，能感觉到少年比平时更沉默。 “喂。”池柏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脖子，“你真愿意花一千点功德帮陈爷爷？” “嗯。” “为什么？那些功德……本来可以让你一直好运下去。” 林运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夜空。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很少，只有几颗特别亮的勉强可见。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有时候运气太好，会让人觉得不真实。好像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借来的，偷来的。” 池柏耳朵动了动。 心里嘟囔道：本来就是… “陈爷爷等了二十年。”林运继续往前走，声音很平静，“如果用一点借来的运气，能换他一个答案，哪怕只是渺茫的希望……我觉得值得。” 池柏没再说话。 他趴在林运肩上，感受着少年平稳的步伐，还有身上那股温暖纯粹的功德气息。 这个“功德精”，……真的不太一样。 第6章 山深不知处 池月从陈爷爷那要到陈念以前的发卡离开后的头两天，风平浪静。 林运照常上学放学，池柏白天窝在家里看电视、偷吃零食，晚上就蜷在林运枕头边，一边“吸功德”一边监督少年做作业——虽然他自己也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 第三天傍晚，池柏正趴在阳台晒太阳，忽然耳朵一竖，猛地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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