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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江屿摸着疯狂跳动,心慌不断的心脏,老感觉心神不宁,像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忽视,正在发生。 这感觉让江屿坐立难安,只能焦急地无声地在房间里踱步。 就在这时,被窝里的金发虫崽偷偷透出头,露出半个眼睛,眨啊眨,偷偷地瞄向地看向,沉着脸,不断在地上转圈的黑发雄虫。 原来他根本就没睡。 见维恩睁开眼睛,江屿强行压下心里的焦急,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凑上前,轻声询问: “怎么了,维恩?” 维恩伸出手,眼睛转啊转,最终还是把那个压在心底的称呼喊出口,他眨眨眼睛,眼底是满满的焦急, 道: “雄父……你是雌父的雄主对不对?” “雌父肯定会听雄父的话对不对?” “雄父能不能,帮维恩劝劝雌父,让雌父不要再逞强,一只虫偷偷地躲起来忍痛?”
第84章 逞强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医疗室内,只剩一道浅光从房门的窗户处照下来。 凯厄斯痛苦地蜷缩在医务室的一角,努力抵挡着小腹处的钝痛,和逐渐开始蔓延的虫化。 医疗室的房门外,是库克和欧文的着急窃窃私语。 欧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对身边库克道: “元帅的情况又严重了,该怎么办?” 库克翻看着手中凯厄斯的病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伤情鉴定,让虫感到触目惊心。 库克听着房间内,凯厄斯压抑的痛呼。拿着病历的手不断发颤,他抬起头,表情凝重,他冲欧文道: “江屿阁下呢?” “请他过来,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有江屿阁下在这里,才有可能帮到元帅。” “可是……” 副官吞吞吐吐,犹豫地看向医务室的门,他压低声音,像是怕里面的虫听到,为难道: “元帅交代过,这件事不能让江屿阁下发现。” “那怎么能行!” 库克急了,将手中的病例敲得砰砰响, “元帅的旧伤一天比一天严重,就算瞒,又能瞒多久?江屿阁下迟早会发现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主动告知,至少还能让江屿阁下帮助减少元帅的痛苦。” 说罢,他推开在房门前阻拦的欧文,就要亲自豁出去,去找那只黑发雄虫,却被欧文一句话冻在原地。 副官说: “可是,你怎么知道,江屿阁下一定会帮助元帅呢?” 副官欧文从库克的背后接近走,搭上他的肩膀,话音里带着绝望: “江屿阁下的检测报告出来了。他是一只S级雄虫。” “一只各个方面都达到最优等级的S级雄虫。” “库克,你知道的。这样的一只雄虫,一旦回到帝星,会有多少雌虫虎视眈眈,又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塞纳家族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都很清楚,以元帅现在的身体状态,在和同等的雌虫竞争中,他并没有优势。” “即使,现在江屿阁下表现出对元帅十分相爱,但是谁又能确保,这爱的真假,谁又能确定,这爱的时效?” 库克被副官噎了一下,听懂副官暗示的瞬间,好像被当众打了一闷棍。 他听着医务室门口,元帅痛苦地忍痛嘶吼声,眼里终于也闪烁着泪花。 库克一把将眼镜摘下,甩到地上,伴着医务室传来,断断续续的忍痛声,带着颤音冲欧文道: “那又如何?” “元帅是他的雌君,是他十三年的雌君。” “奥铂尔,维恩,是流淌着他血脉的虫崽。” “就算元帅现在身体出了问题,那也生虫崽留下的后遗症,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又怎么忍心离开元帅?” “就算那只雄虫真的要离开,那就干脆出手,关上他一辈子!” “可是……元帅他不愿意,” 副官眼角闪烁着泪花,他搭在库克肩膀的手没有使劲,却好像有千斤重。 “这么多年过去了,库克,你还不了解元帅吗?” “十三年了,在面对那只雄虫时,元帅从来就没有赢过。” 库克低下头,抖着肩膀,他挥手,打掉副官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哽咽着反问: “赢什么?” “欧文,别拦着我。就算是明天被元帅流放荒星,今天我也要把那只雄虫抓来。” —— 医疗室内。 凯厄斯用虫化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划到的鲜血淋淋,却仍然盖不过身体深处撕裂般的疼痛。 不能再继续了。 凯厄斯知道这一点。 他眼前已经出现大团的黑块,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自愈能力的消失,导致他将自己划伤的地方,久久不能自愈,不停的流出鲜血。 房间内到处飘着带有白兰地香气的血腥味。 再这样下去,撑不到虫化结束,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重度昏迷,甚至一命呜呼。 凯厄斯强撑着爬上医疗床,用嘴撕扯着束缚带,想要把自己的手臂绑住,来减少二次伤害。 被束缚带绑紧的那一刻,凯厄斯忽然怀念起了远在帝星的元帅府。 怀念起主别墅里那个狭窄的衣橱。 衣橱黑暗,冰冷,空空荡荡。 但是却保留着一丝雄主的信息素。 强制虫化的时候,缩在衣橱里,闭上眼睛,嗅着那浅淡的信息素,好像又回到雄主的怀抱。 当熟悉的窒息感传来,当疼痛痛到极致,幻想和极致交织在一起。 他好像又回到那个午后。 凯厄斯侧身,用目光描绘着雄主的睡颜,他知道,雄主在装睡。 心脏好像痛到失去知觉。 鼻尖,却还萦绕着清冽的山泉味信息素。 那是刚刚温存过的痕迹。 凯厄斯于是垂眸,自以为隐蔽的抓住雄主衬衫的一角。 他轻轻地问: “雄主,你想不想……纳一只白发雌侍?” 这是凯厄斯一周来,深思熟虑的结果。 与其被动地看着佩特·塞纳塞雌侍雌奴,不如主动出击。 白发,没有绿眸,可以确保新来的雌虫足够讨雄主的欢心,又不足以越过他的次序。 雌侍,恰到好处的退让,可以在雄主面前彰显他的大度,巩固雌君的地位。 多么完美的解决方案。 雄主却轻轻地笑起来。 震动顺着雄主的胸膛,传递到他这里,连带身下的床一起,轻轻动起来。 “凯厄斯,你也不愿意的吧?” 雄主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没有怪罪,反而脱下衬衫,带着坏笑放到他怀里。 然后开始新一轮的攻城掠地。 连续一周的**,已经让他的身体达到极限,凯厄斯哭着想要逃离,却被雄虫毫不留情的拉回。 “没关系的,不要多想。” 雄主从身后吻上他的耳尖,故意使坏般,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的耳尖, “我根本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凯厄斯无神地瞪大眼睛,已经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只是含糊着从嗓子里挤出一两个哭着的腔调。 脑袋里浮现的,却是贵族雌虫的虎视眈眈,是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他的错处。 背后,是雄主略带苦恼的声音: “一个星期的话,是不是不太保险?” “还是趁有机会多来几次吧。” “对了——凯厄斯,你喜欢雌虫崽,还是雄虫崽?” 刺眼的灯光唤回凯厄斯的神智。 还没回过神,他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江屿的声音。 江屿声音发着颤,咬牙切齿道: “凯厄斯,又一只虫瞎逞强!”
第85章 疤痕 江屿快要气疯了。 他从维恩的惊天一语中缓过神来,什么都没来及说,就急急忙忙地冲出门,向凯厄斯的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他耽搁的时间太久,根本不知道凯厄斯到底去了哪里,没走出几步,就站在走廊转圈时干着急。 正转得着急。 便碰见了前来找他的库克,要不然,又不知道凯厄斯一只虫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江屿抱着凯厄斯的手在发抖。 雌虫伤得很重,但看伤口的形状和位置,大多数都是它因为伤口太过疼痛,自己划伤的。 一时间,竟然有些无从下手。 江屿调整位置,让凯厄斯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 白发雌虫却依旧颤抖着蜷缩,他抵住下巴,蒙住脸,嘴中发出痛苦的低吟。 这样不行。 江屿看着凯厄斯自己把自己划得鲜血淋漓的手臂,眼底的心疼多到好像能溢出。 他努力稳住手,将怀中的雌虫抱的更紧些,想尽最大限度地给雌虫安全感。 江屿扬声,冲外面喊道: “要怎么才能帮他?” 医务室外,副官欧文和库克正急得团团转,一只两只都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动静。 听见江屿扬声喊出的话,库克脚步一顿,皱起眉头,骤然愣住了,他也犯了难。 是啊,光顾着找到江屿阁下了。 该怎么治疗,他也不知道。 库克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脑中总结着凯厄斯的情况,斟酌着开口,回道: “阁下,元帅的病情主要是当年诞下两只虫崽的后遗症。” “他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信息素紊乱造成的非自主虫化现象,还有就是当年多次流产造成的小腹中的永久性损伤。” “所以,可能需要您给予信息素,用……激烈点的方式。” 库克说的隐晦,但江屿结婚多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知世事的刚成年的少虫,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库克的话中的意思。 江屿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发雌虫,却实实在在的犯了难。 且不论白发雌虫虫滑的手臂,光是现在痛到失去神智,不断蜷缩自己,想要逃脱他怀抱的状态。 光是将凯厄斯控制在怀里,不让他逃走,江屿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看凯厄斯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自己一撒手,凯厄斯就会滚落到地上,竭尽全力的远离自己。 江屿勉强腾出一只手,帮凯厄斯捋顺额头上被冷汗沾湿的碎发,带着疼惜,柔下声音,哄道: “乖,放松一点,在床上别动。我保证,马上就好,好不好?” 凯厄斯大脑当中昏昏沉沉,已经听不清雄主说的话。 只觉得雄主的怀抱,和声音都温柔地想让自己落泪。 可是不行,他现在太狼狈了。 凯厄斯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雄主在种情况下,见到他残破不堪的身体。 会遭受到厌恶的。 凯厄斯记得那些冰冷的仪器是怎么在他身体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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