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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千诀修炼，需灵力充沛又清净之地。这里灵气浓度是龙族领地三倍，且少有人知，最适合你修行。” 小蛇心头一暖，原来符浸早已为他考虑周全。符浸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简，递给他。 “这是为千诀前三重完整心法，你收好。” 澜青小心揣进怀里，郑重承诺。 “我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哥哥。” 符浸颔首，不再多言，闭目凝神进入修炼状态。 小蛇见状，连忙在他身侧坐定，依照昨日所学，引导体内那股微弱气流运转心法。 此次修炼却截然不同，心法刚起，四周灵气便如潮水般涌来，从周身毛孔渗入经脉，奔腾流转间太过浓烈，冲得他经脉胀痛，忍不住闷哼出声。 下一秒，一只温热手掌贴在他后心，符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收敛心神，跟着我的灵力走。” 一股浑厚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牵引着他乱窜的灵气缓缓归入正途。澜青连忙凝神静气，循着那股灵力，将涌入的灵气一一炼化，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 这一练便是两个时辰，等澜青睁眼时，日头已升至中天。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轻盈无比，五感也变得异常清明，远处潭水中小鱼摆尾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感觉如何？” 符浸收回手，问道。 小蛇惊喜转头，眼中满是雀跃。 “哥哥，我好像突破第一重了！” 他能清晰感知到，丹田处原本微弱的妖力，已凝实成一颗小小明珠，在体内缓缓旋转。 符浸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转瞬化为笑意。 “不错，为千诀第一重‘聚气凝珠’，常人需苦修三月，你一日便成，天赋着实不俗。” 小蛇被夸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道。 “是哥哥指点得好，还有这里灵气充沛的缘故啦。” “不必自谦。” 符浸起身走到崖边。 “龙族子弟中，能来云隐峰修炼的不过十余人，最快突破第一重的也用了七日，你的资质确实出众。” 小蛇连忙跟上，立于他身侧远眺，云海茫茫无边，远处几座山峰如海上岛屿浮于云端，日光倾泻而下，将天地万物都镀上一层璀璨金光，壮丽非凡。 “哥哥当年用了多久突破？”他忍不住好奇追问。 符浸沉默片刻，淡淡道：“三日。” 澜青暗自咋舌，三日便突破，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不过我那时已三百岁，修为根基远胜于你。” 符浸补充道，语气平淡。 “若论实际修炼进度，你胜过我。” 这话让小蛇心里甜滋滋的，明知是安慰，嘴角还是忍不住弯起，眉眼间满是欢喜。 两人又在峰顶停留片刻，符浸亲自指点澜青几套基础身法，教他如何配合灵力运转步法、借力腾挪。 小蛇学得专注认真，不多时便掌握了要领，动作虽尚显生涩，却已初具模样。 “歇会儿吧。” 符浸见他额角渗出汗珠，轻声说道。澜青也觉疲惫，挨着古树坐下，符浸随即取出一只青玉葫芦，拔开塞子递给他，清冽香气瞬间散开。 “这是什么？”小蛇接过葫芦问道。 “云露，每日晨起采峰顶朝露配灵花蜜酿成，能稳固修为。” 符浸在他身侧坐下。澜青小心抿了一口，甘甜清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入喉后化作温热灵气散入四肢百骸，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哥哥，这个真好喝呀。” 他大口喝了一口，才想将葫芦递还，符浸却摆手。 “你留着，每日练功后喝些。” 澜青知晓此物珍贵，想推辞，却对上符浸不容拒绝的眼神，只好默默收好，心底满是暖意。 日头渐渐偏西，符浸起身道。 “该回去了。” 澜青满心不舍，这里清净绝美，让他忘了外界所有纷扰，但他也知符浸身为龙族族长，事务繁忙，只得乖乖应声站起。 回程时两人飞得极慢，符浸带着澜青在云海中缓缓穿行，偶尔指点他看沿途奇景—— 云气凝成的飞鸟振翅掠过天际，霞光铺就的长桥横跨两座山峰，瑰丽无比。 小蛇看得目不转睛，只觉这一日所见所闻，比他过去百年的时光都要精彩。 回到司雨亭时已是傍晚，侍从早已备妥晚膳，两人简单用过，符浸便要去书房处理族中事务。 小蛇本想随行帮忙，却被他催回房休息。 “今日修炼耗损心神，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来云隐峰。” 澜青听话回房，洗漱后倒在床上，连日来的疲惫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27章 暗流 接下来几日，符浸每日清晨都带澜青前往云隐峰修炼。 小蛇本就天赋出众，又得符浸悉心指点，加上云隐峰灵气充沛，进步神速，第三日便稳固了为千诀第一重境界，开始尝试冲击第二重“炼气化形”。 这日傍晚，两人刚从云隐峰返回听雨轩，尤肃便匆匆找上门来。 他面色略显憔悴，眼下凝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连日操劳未曾歇息好。 “怎么了？” 符浸见他这般模样，开口问道，示意侍从看座。 尤肃也不客气，在院中石凳上落座，接过侍从奉上的热茶一饮而尽，才沉声道：“旁支那边出了些麻烦。” 符浸神色微凝：“细说。” “按先前定下的章程，三日期限已到，旁支该上交的兵权与封地清册，大多部族都已递上。” 尤肃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凝重。 “但有三家迟迟未有动静，我数次派人去催，都被他们各各种理由搪塞了回来。” 澜青坐在一旁，知晓二人在商议族中要事，不敢随意插话，只悄悄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哪三家？”符浸的声音冷了几分，周身气息也沉了下来。 尤肃报出三个部族名号，符浸听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他们。当年叛乱之时，这几家便态度暧昧、首鼠两端，如今看来，竟是贼心不死，还想兴风作浪。” “要不要即刻出手，先拿下几家震慑其余？” 尤肃抬手做了个处置的手势，眼中闪过厉色。 符浸却抬手制止了他。 “还没到时候。他们敢这般拖延推诿，必然有所依仗。先查清楚，他们背后究竟是谁在撑腰，免得打草惊蛇。” 尤肃颔首应下。 “我也是这般打算，已经派了心腹去查，三日内定能有结果。” 二人又商议了些族中琐碎事务，尤肃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目光落在澜青身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哎呦，小家伙这几日气色愈发好了，看来修为也精进不少啊？” 小蛇开心的说道：“当然了，都是哥哥悉心指点我的。”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你哥哥的心意呀。” 尤肃冲他眨了眨眼，笑着打趣。 “等你将来厉害了，也帮我收拾那几个不听话的老家伙。” 尤肃离去后，符浸独自立在院中，望着远处层叠错落的龙族宫殿，神色晦暗不明，无人能看透他眼底的思绪。 小蛇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只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良久，符浸忽然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澜青，你怕不怕？” 小蛇一怔，茫然反问：“怕什么？” “怕这龙族内部的风雨动荡，怕那些藏在暗处的明枪暗箭。” 符浸的墨色眼眸深不见底，语气沉沉 。 “跟在我身边，注定无法安稳度日，前路多半不会太平。” 小蛇闻言，立刻用力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怕的。只要有哥哥在，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怕。” 符浸凝视他片刻，看着他纯粹又坚定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与复杂。 “傻孩子，乖，哥哥会好好护着你的。” 他轻叹一声，抬手温柔地揉了揉澜青的发顶。 “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修炼。” 夜里，小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尤肃疲惫的神色、符浸那句“注定不会太平”，都在他心头萦绕，让他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辗转反侧到半夜，澜青索性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院中月色正好，清辉满地，如积水空明。 他踱步到书房外，见屋内烛火依旧亮着，符浸想必还在处理事务，不由得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正踌躇间，书房门忽然从内打开，符浸立在门口，一身玄衣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唯有那双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睡不着？”他轻声问道。 澜青点点头，小声道。 “我……我心里有点担心。” 符浸沉默片刻，侧身让开房门。 “进来吧。” 书房内烛火跳动，映得满架书卷光影斑驳。符浸没有回书案前，反倒在窗边软榻上坐下，示意澜青也坐过来。 “担心什么？” 小蛇在他身侧落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轻声道。 “尤大哥说的那些旁支部族，他们迟迟不肯交权，会不会对哥哥不利？” 符浸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反问。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小蛇老实说道，眉头微蹙。 “但我总觉得，他们敢这般明目张胆拖延，定然有所倚仗。哥哥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说得认真，眼底满是担忧，符浸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 “放心，就凭他们，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话听着自信从容，澜青却能听出其中的谨慎，符浸显然未曾轻敌。 “那哥哥打算怎么做？” 小蛇忍不住追问。 符浸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声音轻却清晰。 “等。等他们主动露出马脚，等藏在背后的人浮出水面。然后……一网打尽。” 最后四字说得平静无波，却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 小蛇心头一跳，这一刻才真切明白，这位平日里对自己温和耐心的龙族族长，骨子里藏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伐决断，从未半分消减。 “澜青。” 符浸忽然唤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若有一日，我不得不再开杀戒，平定族中祸乱，你会怕我吗？” 小蛇一怔，抬头望向他。月光透过窗棂洒下，落在符浸侧脸，勾勒出冷硬利落的轮廓，此刻的他，又变回了议事殿上那个目光冷冽、言语如刀的掌权者。 可澜青脑海里，更多的是这些日子来的点滴温暖。 符浸手把手教他修炼的耐心，记得他口味为他准备点心的细致，他御风时害怕时紧紧握住他的手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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