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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浸，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士兵立刻将符坤拖了下去，宗祠内重归寂静。 符浸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缓缓屈膝跪下，他为守着龙族，殚精竭虑，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可终究抵不过人心的贪婪，血亲背叛，弟子反目，若不是澜青，若不是一众将士死守，铁血关早已化作焦土。 澜青走到他身边，轻轻扶着他的胳膊，低声道。 “哥哥，你没有错，是他们负了你，负了铁血关。” 他的掌心贴着符浸的后背，温润的灵力缓缓涌入，抚平他紊乱的气息。 “列祖列宗都看在眼里，你是铁血关的英雄。” 符浸抬眸，望着殿外的晨光，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抬手握住澜青的手，掌心的温度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有你在，便够了。” 宗祠外，天牢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是寒影在撞墙。凌苍站在一旁，低声道。 “族长，寒影被关入天牢后，便一直这般，不吃不喝，只是撞墙忏悔。” 符浸沉默片刻，道：“去看看。” 天牢建在铁血关的地下，阴冷潮湿，石壁上刻着压制灵力的符文。 寒影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身上的灵力被封，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原本俊朗的脸满是血污，见符浸进来，他立刻扑到牢门前，双手抓着冰冷的铁栏，声音嘶哑。 “族长，我错了……求你让我上战场，让我戴罪立功，我想守铁血关，想赎我的罪……” 符浸站在牢门外，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波澜。 “你背叛的那一刻，便再无机会守铁血关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被符坤和巫族挑唆，我鬼迷心窍……” 寒影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当年你教我惊龙指，教我游龙步，护我长大，我却恩将仇报，我不是人……族长，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做个普通的士兵，哪怕是战死在城墙上，我也心甘情愿！” 符浸想起几十年前，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喊着“师父”，想起少年为他挡下妖族利爪，鲜血溅在他的衣襟上，想起他教少年修炼，看着少年一步步成长为铁血关的猛将。 那些画面清晰如昨，可师徒情分，早已在寒影祭出蚀魂瘴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从未将铁血关的最高布防告诉你吗？” 符浸的声音淡淡响起。 “不是不信，而是那布防需以龙族本源为引，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我怕你修为未稳，贸然接触会伤及根本。我待你如亲弟，想等你再强些，便将铁血关的半壁江山交予你，可你，终究是辜负了我。” 寒影愣住了，眼中的悔恨愈发浓烈，他瘫坐在牢门前，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哭声在阴冷的天牢里回荡，满是绝望。 符浸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天牢，阳光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周身的疲惫。 回到议事堂时，老军医正守在桌边，桌上摆着一碗凝神汤药，还冒着热气。 “族长，这汤药能稍稍稳住你的神魂，缓解蚀魂瘴的余毒，却治标不治本。” 老军医叹了口气，捋着花白的胡须。 “燃魂龙焰伤了你的本源，蚀魂瘴又残留在经脉中，唯有极北冰原的聚魂草和南疆巫域的清瘴莲能解，可这两处，皆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澜青端起汤药，小心翼翼吹凉，递到符浸唇边。 “哥哥，我去寻。聚魂草和清瘴莲，我必定寻来。” 符浸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动容，却摇了摇头。 “极北冰原有冰螭守护，南疆巫域是巫族的地盘，你刚突破为千诀第三重，修为尚浅，去了便是送死。” “我不怕。” 澜青的眼神无比坚定，他握着符浸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哥哥为了我，为了铁血关，连寿元都能舍弃，我不过是去寻两株草药，又有何惧？更何况，我的为千诀在生死中破境，唯有历经险地，才能更快成长，才能真正帮到哥哥，守住铁血关。” 符浸看着他清澈又坚定的眼眸，终究是不忍心拒绝。他抬手揉了揉澜青的发顶，像往常一样，眼底带着温柔的宠溺。 “好，那你便去。我会让凌苍给你准备龙纹甲和传讯玉符，若遇危险，即刻传讯，我会亲自去接你。” 澜青重重点头，眼底闪过喜色，他喂符浸喝完汤药，便立刻去准备行装。议事堂里，符浸看着澜青的背影，缓缓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是龙族的本源之地，此刻正隐隐作痛。 他知道，澜青此去，必定凶险万分，可他也知道，这是澜青的道，是澜青从一个懵懂的小蛇妖，成长为铁血关守护者的必经之路。 三日后，澜青踏上了日后，澜青踏上了寻药之路。他身着凌苍为他打造的轻量龙纹甲，腰间别着青鳞短剑和传讯玉符，背上背着符浸为他准备的灵力丹药，站在铁血关的城门前，朝符浸深深躬身：“哥哥，等我回来。” 符浸站在城垛口，望着澜青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中，金色的龙影在他周身轻轻盘旋，眼底满是牵挂。凌苍走到他身边，沉声道：“族长，属下已派了十名精锐将士暗中跟随澜青小兄弟，护他周全。” 符浸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极北的方向，声音低沉：“告诉他们，只可暗中守护，不可贸然现身，澜青的路，需他自己走。” 澜青走后，铁血关便进入了紧张的重修阶段。符浸强撑着神魂的剧痛，每日都去城墙查看布防的进度，指导将士们熔铸龙纹铁，修补结界基石。 他的眼神便依旧坚定，像铁血关的城墙一般，坚不可摧。 将士们见族长如此，也愈发卖力，轻伤者带伤上阵，重伤者稍作休养，便立刻回到岗位。 炼器坊的火光日夜不熄，龙纹铁的熔铸声、将士们的呐喊声、工匠们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让铁血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城楼下的血雪被清理干净，新的龙纹旗插在垛口上，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龙纹，映着天光，格外耀眼。 这日，符浸正在城墙指导将士们布置新的结界，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是澜青的传讯。符浸立刻捏碎玉符，澜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依旧坚定。 “哥哥，我已到极北冰原，寻到聚魂草的踪迹，只是遇到了冰螭，我能应付，勿念。” 符浸的心头一紧，极北冰原的冰螭乃是上古异兽，修为堪比化神境，澜青虽突破了为千诀第三重，可面对冰螭，依旧凶险。 他抬手一挥，金色的龙力便笼罩了整个铁血关，沉声道：“凌苍，守好铁血关，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符浸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金光，朝着极北冰原的方向飞去，金色的龙影在他身后盘旋，龙吟之声响彻雪原。 他知道，澜青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他绝不会让澜青有半分危险。 极北冰原，寒风如刀，漫天飞雪，天地间一片纯白。 澜青正与冰螭缠斗，青鳞短剑带着淡青色的灵力，刺向冰螭的七寸，可冰螭的鳞甲坚如磐石，短剑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冰螭怒吼一声，巨大的尾巴带着凛冽的寒气，朝澜青拍来，澜青立刻施展游龙步，身形如蛇般灵活避开，却还是被寒气扫中，肩膀处结了一层薄冰，灵力运转滞涩了几分。 他的掌心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这是他刚突破的为千诀第三重灵力，带着蛇妖独有的温润，却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澜青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凝于剑尖，口中念起符浸教他的剑诀，青鳞短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朝着冰螭的眼睛刺去——那是冰螭唯一的弱点。 冰螭见状，立刻闭眼，巨大的爪子朝澜青拍来。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金色的龙影撞在冰螭的爪子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符浸的身影出现在澜青身前，发丝在寒风中飞舞，金色的龙力在他周身盘旋，眼底满是护犊的怒意。 “哥哥！”澜青低唤一声，眼中满是惊喜。 符浸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怒意化作温柔：“退到我身后。” 他抬手一挥，金色的龙力化作一道巨大的龙爪，朝着冰螭抓去。 冰螭感受到慑人的龙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逃走，却被龙爪死死抓住。 符浸掌心凝聚起燃魂龙焰的余温，金色的火焰落在冰螭身上，冰螭瞬间发出凄厉的嘶吼，化作一道冰雾消散在风雪中。 危机解除，澜青立刻跑到符浸身边，扶住他。 “哥哥，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 “放心，无碍。”符浸揉了揉他的发顶，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冰缝里，那里长着一株泛着淡蓝色灵光的草药，正是聚魂草。 “快去摘了聚魂草，我们再去南疆巫域。” 澜青点了点头，立刻摘下聚魂草，小心翼翼收进玉盒中。
第39章 南疆 南疆巫域与极北冰原是天地间两极的险地，冰原寒彻骨血，巫域则瘴气蚀神魂，踏入其中者，十去九不回。 符浸与澜青自极北冰原驭光南下，金色龙影裹着淡粉蛇光，划破万里云天，不过半日，便见天地间的色彩从纯白化作了浓绿。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腥气，那是巫域独有的蚀骨瘴气，哪怕是化神境修士，稍不留意便会被侵入经脉，腐蚀灵力。 澜青立刻从怀中取出符浸临行前为他炼制的清瘴丹，递了一颗给符浸，自己也含了一颗，丹药入喉，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淌入丹田，暂时抵挡住了瘴气的侵袭。 他抬眼望去，眼前的巫域被层层叠叠的古木覆盖，树木的枝干皆是诡异的墨黑色，叶片却红得似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化作斑驳的光点。 可那光点所及之处，连杂草都未曾生长，只有一片黝黑的泥土，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巫族擅用瘴气和蛊虫，此地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着杀招。” 符浸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神魂的剧痛因连日赶路和动用龙力愈发强烈，脖颈处都有黑纹出现了，像墨汁滴入清水，缓缓在肌肤上晕开。他抬手揽住澜青的腰，将自身的金色龙力渡过去，在两人周身凝成一道光盾。 “跟着我，莫要离开我的视线，龙力能压制巫族的邪术，可也撑不了太久。” 澜青点了点头，指尖紧扣着符浸的掌心，他能感受到符浸掌心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凉，也能感受到他体内紊乱的灵力，心中揪紧，却不敢多言，只是将自己的温润蛇力渡过去，与符浸的龙力交织在一起，让光盾愈发牢固。 两人缓步走入巫域，脚下的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踩着腐肉，偶尔还能听到泥土下传来细微的响动，那是藏在其中的蛊虫，正循着活人的气息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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