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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青倚在窗边笑,赤着脚踩过落满桃花瓣的回廊,走到符浸身后,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慵懒。 “哥哥怎么不叫醒我,钓了多久了?” 符浸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擦过他微凉的掌心,将人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桃木钓竿搁在两人交叠的膝头。 “看你睡得沉,舍不得。刚坐半个时辰,灵鲤精得很,偏等你来了才肯咬钩。” 话音刚落,钓线便轻轻一沉,澜青眼疾手快握住钓竿,轻轻一扯,一条金红灵鲤便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沾在他脸颊,凉丝丝的。 符浸伸手替他擦去水珠,另一只手轻捏鱼鳃将灵鲤解下,放进一旁的竹篓里。 “今日熬灵鲤汤,给你补补灵力。”澜青看着竹篓里扑腾的灵鲤,指尖轻轻点了点鱼背,金红的鱼鳞蹭过指尖,软乎乎的。 “它好乖,不如养着吧,熬汤怪可惜的。”符浸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 “依你,回头让侍从换些鲜鱼来熬汤,这池灵鲤,便留着给你解闷。” 澜青笑得眉眼弯弯,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转身跑去寻容婆婆送来的鱼食,捏了一小撮撒进池里,金红灵鲤立刻围拢过来,争食的模样惹得他笑个不停。 符浸坐在石栏边,看着他弯腰喂鱼的模样,桃花瓣落在他的发梢,沾在他的衣摆,晨光透过桃枝洒在他身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心底便漾开满满的温柔。 早膳摆在院中的汉白玉石桌前,除了鲜熬的鱼汤,还有容婆婆亲手做的桃花酥,层层酥皮裹着清甜的桃花馅,咬一口,酥香混着花香在舌尖化开。 澜青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符浸坐在一旁,替他盛着鱼汤,挑去鱼刺,偶尔伸手擦去他嘴角沾着的酥皮,自己倒没吃多少,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看不够似的。 “容婆婆说今日教我凝水镜,” 澜青咽下口中的桃花酥,喝了一口鱼汤,眼睛亮晶晶的。 “我昨日练了好久,只能凝出小小的一片,还模糊得很。” 符浸放下汤勺,伸手握住他的手,将一缕淡金色的龙力渡入他掌心,引导着那股力量在他指尖流转。 “凝水镜最忌心浮,需得让水元素聚而不散,柔而不弱,像这样,慢慢凝聚。” 澜青依言而行,指尖凝起一缕微凉的水汽,水汽渐渐聚成一面巴掌大的水镜,镜面上波光粼粼,清晰地映出他的眉眼。他惊喜地睁大眼睛 “成了!哥哥你看,这次清晰多了!”符浸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点头:“我的青儿最聪明,再练几日,便能凝出与人一般高的水镜了。” 早膳过后,容婆婆便如约来了桃花院,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龙族法术典籍,坐在石亭里教澜青凝水镜的诀窍。 容婆婆性子温和,讲解得细致,澜青学得认真,指尖的水镜从巴掌大渐渐凝到半人高,虽偶尔还是会散成水汽,却比昨日进步了太多。符浸处理完族中琐碎事务,便回了桃花院,靠在廊柱上看着,偶尔在澜青遇挫时,轻声提点一句,目光里的温柔,连容婆婆见了,都忍不住笑着摇头,说族长终究是偏疼澜青公子。 日头渐高,澜青练得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容婆婆便让他歇一歇,递上一杯清甜的花蜜水 “公子天赋异禀,又肯用功,不出半月,定能将水镜练得炉火纯青。这水镜不仅能照人,还能映出远处的光景,往后族长出海,公子便能凝水镜看他归期了。” 澜青喝着花蜜水,脸颊微红,偷偷瞥了一眼廊柱下的符浸,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心头便像揣了颗蜜糖,甜丝丝的。 他知道,符浸从不会让他独自等待,可若真能凝出能映出远方的水镜,往后他处理族务时,自己便能时时看着他,便也安心。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桃枝洒在地上,铺成斑驳的光影。 澜青嫌屋内闷,便拉着符浸坐在院中的桃花树下,翻看着容婆婆留下的法术典籍,遇到不懂的地方,便歪头问符浸。 符浸放下手中的族中公文,耐心地为他讲解,指尖划过典籍上的古老符文,轻声念出释义,温热的呼吸拂过澜青的耳畔,惹得他耳尖发红,心思偶尔便飘了神,目光落在符浸的侧脸,看他浓密的眉,看他微抿的唇,看他一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符浸察觉到他的走神,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看什么?心思都飘到桃枝上去了。” 澜青回过神,脸颊更红,伸手捂住脸,小声道:“看哥哥好看。” 符浸低笑一声,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 “再走神,便罚你今日不许吃桃花糕。”澜青立刻抓住他的衣袖,连连求饶:“我不学了,陪哥哥晒太阳好不好?” 符浸无奈地笑,合上书卷,将他抱得更紧,两人靠在桃花树下,晒着暖融融的阳光,听着院外的海浪声,闻着满院的桃香,一言不发,却格外安稳。 偶尔有桃花瓣落在书页上,澜青便伸手捡起,夹在典籍里,当作书签。他想,就这样把时光夹在书页里,把桃花香藏在衣襟里,把身边人刻在心底里,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申时的东海,海风渐柔,符浸想起澜青前日说想看看海底的珍珠贝床,便牵着他的手,往东海深处走去。 出了桃花院的浅湾,便是龙族的专属海域,海面碧蓝,水下却是另一番光景。符浸化出龙形,玄色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巨大的龙翼轻轻扇动,带起细碎的水花,他小心翼翼地将澜青护在龙爪之间,潜入海底。 海底的光线虽淡,却因着各色发光的珊瑚和水母,显得五彩斑斓。澜青趴在符浸的龙鳞上,伸手触碰着身旁飘过的彩色鱼群,鱼群不怕生,绕着他的指尖游弋,尾鳍扫过掌心,软乎乎的。 符浸带着他往珍珠贝床游去,沿途路过七彩珊瑚礁,珊瑚丛里藏着小小的海兔,通身雪白,长着长长的耳朵,见了他们,便缩成一团,憨态可掬。 澜青看得心软,伸手轻轻碰了碰,海兔便抖了抖耳朵,惹得他笑个不停。 行至珍珠贝床,澜青便看呆了。成片的珍珠贝铺在海底的沙地上,贝壳半开,里面藏着圆润饱满的珍珠,白的、粉的、蓝的、紫的,泛着淡淡的珠光,在水下格外耀眼。 珍珠贝受了惊扰,轻轻合上贝壳,珍珠的光芒便在贝壳间流转,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好多珍珠,”澜青伸手想去碰,又怕惊扰了珍珠贝,小声道,“比我上次捡的那颗好看多了。” 符浸化为人形,揽着他的腰,用灵力为他撑起一道水屏障,让他能在水下自由呼吸:“喜欢便捡几颗,回头让工匠镶成玉佩,给你戴在身上。” 澜青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拂过珍珠贝的外壳:“不用捡,就这样看着就很好,它们长在海底,才是最好的模样。” 符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头一动,低头吻住他的唇,水下的温柔漫过两人的眉眼,珍珠的光芒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成了世间最动人的光景。 从海底归来,夕阳已坠在海平面,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两人牵着手走在沙滩上,脚下的细沙绵软,沾着细碎的贝壳。 澜青提着衣摆,蹦蹦跳跳地捡着贝壳,偶尔遇到形状好看的,便递给符浸,让他收在袖袋里。 符浸跟在他身后,手里攒着满满一袖袋的贝壳,看着他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沙滩边的礁石上,停着几只海鸟,见了他们,便扑棱着翅膀飞走,留下几根雪白的羽毛。澜青捡起羽毛,递到符浸面前:“哥哥,这个好看,插在发间肯定好看。” 说着便踮起脚尖,将羽毛插在符浸的发间,满意地拍了拍手:“真好看,像仙官。” 符浸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听着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响,轻声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美的。”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夜色漫过东海,岸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芒映在海面上,漾出细碎的光晕。 两人牵着手往桃花院走,袖袋里的贝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小曲。 院中的侍从早已备好了晚膳,除了澜青爱吃的水晶虾饺和莲子羹,还有符浸特意让厨房做的烤鱿鱼,撒上细碎的孜然,鲜香四溢。 晚膳后,澜青靠在符浸怀里,坐在院中的石亭里看星星。东海的星空格外明亮,星星像碎钻一样洒在夜空,与海面的波光交相辉映。 澜青指尖划过夜空,数着星星,偶尔靠在符浸耳边,小声说着自己今日练法术的趣事,符浸便耐心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温柔而缱绻。 “容婆婆说,下月便是东海的潮汐节,族里会举行赶潮仪式,”澜青突然想起容婆婆今日说的话,抬头看着符浸,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是赶潮仪式?好玩吗?”符浸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潮汐节是为了感谢东海的馈赠,赶潮仪式便是在大潮退去时,族人们一起去滩涂捡海鲜,祭告海神,祈求来年海域安宁,渔获满仓。届时滩涂上会有很多新奇的海物,定是好玩的。” 澜青听得满心期待,攥着符浸的衣袖,小声道:“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和哥哥一起捡海鲜,一起祭告海神。” 符浸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好,陪你一起去,往后所有的节日,哥哥都陪你一起过。” 日子便在这样的温柔与安稳中缓缓流淌,澜青的法术日渐精进,不仅能凝出与人一般高的水镜,还能施展水盾护住旁人,甚至能操控水元素化作小小的水龙,绕着桃花院的桃枝飞舞。 族人们见了,更是赞不绝口,说公子天赋异禀,日后定能与族长一同守护龙族。 符浸处理族中事务时,澜青便坐在他身边,帮着整理公文,批示一些简单的族务。 议事殿内的楠木桌上,不再只有冰冷的公文,还多了一碗清甜的花蜜水,一碟软糯的桃花糕,都是澜青为符浸准备的。 偶尔符浸处理事务到深夜,澜青便坐在一旁陪着,为他研墨,为他揉肩,待他忙完,便牵着他的手,走在洒满月光的回廊上,回桃花院休息。 澜青也渐渐学会了龙族的礼仪,却依旧改不了活泼的性子,见了族中的小龙崽,还是会拿出桂花糖分给他们,陪他们在桃树下玩耍。 小龙崽们也越发黏他,时常跑到桃花院,缠着他教他们凝水球,澜青便耐心地教着,符浸便站在一旁看着,偶尔伸手护住差点摔倒的小龙崽,眉眼间满是温柔。 转眼便到了东海的潮汐节,这日的东海,天朗气清,海风温柔。天刚蒙蒙亮,族人们便身着盛装,提着竹篮,往东海的滩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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