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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征礼成,龙族上下,便进入了最忙碌的阶段,离大婚正日,还有一月的时日,族中各处,都开始装点起来。 龙族大殿的梁柱上,缠满了红粉相间的绸带,挂着桃花与龙纹的灯笼,东海的海岸边,摆上了桃木雕刻的摆件,系上了同心结,连海面上的渔船,都挂着小小的桃花旗,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符浸与澜青,也开始为大婚做着准备,符浸每日处理完族务,便会陪着澜青,去桃林里挑选大婚时用的桃花,选最艳的,最香的,系成花束,摆在桃花院的每一处。 白日里,两人一同准备大婚的事,傍晚时分,便牵手去海边散步,看夕阳沉入海平面,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澜青会蹲在礁石边,捡几颗好看的贝壳,递给符浸,符浸便会将贝壳收进锦囊里,想着大婚那日,摆在桃花院的石台上,留作纪念。 夜晚,两人会坐在温泉池边,泡着温泉,看满天的星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澜青靠在符浸怀里,听他讲龙族的故事,讲东海的传说,符浸会轻轻揉着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情话,温泉的水汽,裹着两人的身影,温柔而缱绻。 一月后的请期之日,依旧循龙族古礼,符浸带着礼官,来到桃花院,向澜青“请期”,实则早已与他商量好,大婚正日,便是两月后的望日。 礼官念完请期祝词,便躬身退下,桃花院里,只剩下两人,符浸揽着澜青的腰,坐在桃树下,手里拿着大婚的仪轨册,细细给澜青讲着大婚当日的流程。 “大婚那日,天不亮,青儿便要梳妆,容婆婆会为你梳发,梳成龙族主母的发式,插上珠冠,穿上大红的婚服;然后,我会带着亲迎的仪仗,来桃花院接你,跨过火盆,跨过桃木桥,一路走到龙族大殿;在大殿之上,拜天地,拜龙族先祖,然后喝合卺酒,礼成之后,便回桃花院,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澜青靠在他怀里,细细听着,指尖轻轻划过仪轨册上的字,想象着大婚那日的场景,心头的甜意,像满院的桃花,肆意盛放。他抬头,看向符浸,眨了眨眼:“哥哥,大婚那日,会有很多人吗?” “会的,”符浸点头,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龙族上下,还有东海的水族们,都会来贺喜,他们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妻,是龙族唯一的主母,谁也不能欺负你。” 澜青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格外安心。他知道,有符浸在,无论何时,都会护着他,宠着他,让他做最幸福的人。 请期礼成,离大婚正日,便只剩最后一月的时日,桃花院的忙碌,也到了最盛的时候,容婆婆领着数十名仆役,日夜不休地准备着大婚的物件,澜青的婚服,是用东海最珍贵的鲛绡织成,红如烈焰,上面绣着百龙百桃,缠缠绵绵,是符浸亲自盯着绣娘织的,一针一线,都藏着心意。 桃花院里的桃林,也被打理得格外整齐,最中央的那株千年桃花树,开得格外繁盛,粉艳的桃花,缀满枝头,像一片粉色的云霞。 符浸与澜青,每日都会去桃林里,浇浇水,修修枝,澜青会摘下几朵开得最艳的桃花,别在符浸的衣襟上,符浸便会笑着,摘下一朵,别在澜青的发间,两人的身影,映在桃林的光影里,温柔而美好。 离大婚正日,越来越近,桃花院里的喜庆气息,也越来越浓,廊下的铜铃,系满了红粉相间的绸带,石台上的桃木摆件,摆得满满当当,温泉池边的石桌上,摆着大婚时要用的合卺酒盏,是白玉雕成,刻着缠枝桃花,温润而精致。 大婚前夕,东海的夜空,挂着一轮满月,星光璀璨,洒在海面上,漾着细碎的金光,桃花院里,灯火通明,红粉相间的灯笼,挂满了每一处,朱红的栏杆,缠满了绸带与同心结,桃林里的千年桃花树,被缠上了灯带,流光溢彩,像一片梦幻的云霞,温泉池的水汽,混着桃花香与酒香,在院中弥漫,格外醉人。 容婆婆领着仆役们,做着最后的准备,将澜青的婚服、珠冠,整整齐齐地摆在梳妆台上,婚服叠得方方正正,珠冠放在白玉盘里,流光溢彩,梳妆台上,摆着符浸亲手刻的桃木梳,还有胭脂水粉,皆是人间最上等的物件,是符浸特意去人间寻来的。 石亭里,符浸与几位长老,做着最后的议事,敲定着大婚当日的仪仗与流程,长老们看着符浸,皆是含笑点头,大长老道:“族长,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明日,便是大喜之日,定能圆满。” 符浸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澜青的寝殿,眼底满是期待与温柔,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辛苦各位长老了,今日议事罢,便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劳烦各位。” 长老们笑着离去,石亭里,只剩下符浸一人,他坐在桃树下,看着满院的灯火,听着寝殿里传来的轻微声响,心头的欢喜,像满院的桃花,肆意盛放。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锦囊,锦囊里,装着一对小小的桃木牌,刻着他与澜青的名字,刻着“岁岁相依”,还有一枚桃木簪,是他定情时为澜青刻的,明日,他便要牵着澜青的手,跨过火盆,跨过桃木桥,拜天地,拜先祖,喝合卺酒,从此,岁岁相依,永不分离。 寝殿里,澜青坐在梳妆台前,容婆婆正在为他整理发间的桃木簪,澜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身着月白的寝衣,发间插着桃木簪,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盛着星光,像藏了整片东海的温柔。 他伸手,摸了摸梳妆台上的大红婚服,指尖划过上面的龙桃缠枝纹,心头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像揣了一只小鹿,撞得他心头甜甜的,又带着几分期待。 “公子,明日便是大喜之日了,”容婆婆笑着,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往后,便是龙族的主母了,要与族长,岁岁相依,白头偕老。” 澜青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格外灿烂,他想起初来东海时,满身是伤,惶恐不安,是符浸将他护在身边,为他建了这满院桃花的院子,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抚平所有的不安,如今,他要嫁给这个宠他、护他的人,要与他相守一生,岁岁相依,这是他此生,最幸福的事。 夜渐深,桃花院的灯火,依旧通明,容婆婆与仆役们,都退了下去,院中只剩下静谧,还有淡淡的桃花香,混着温泉的水汽,在夜色里弥漫。 符浸走到寝殿门前,轻轻推开门,澜青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满月,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仙童。 符浸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泉水:“青儿,明日,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了。” 澜青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摆,声音软乎乎的:“嗯,哥哥,我好期待。” “我也是,”符浸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期待了好久,终于,要娶你为妻了。” “青儿,”符浸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刻在桃木上的诺言,“明日起,你便是我符浸的妻,龙族的主母,我会守着你,护着你,守着这东海,守着我们的桃花院,岁岁相依,永不分离,此生不渝,来世不弃。” 澜青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心头暖暖的,像被温泉的水汽裹着,他抬头,看着符浸的眉眼,眼底盛着满满的幸福,还有淡淡的湿意,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却无比坚定:“哥哥,我愿意,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跟着哥哥,岁岁相依,永不分离。” 符浸低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沉,带着满心的欢喜,带着彼此的深情,带着一生的诺言,吻落了窗外的星光,吻落了院中的桃花,吻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第53章 小日常(四)结婚 大婚当日,天尚未透亮,东海尽头已泛起一层淡淡的蟹壳青。墨蓝色的天幕被晨曦轻轻撕开一道缝隙,微光自水天相接处漫开,将翻涌的海浪染成一片温柔的碎金。 容婆婆天未亮便起身,亲自带着几名手巧的侍女,在澜青的寝殿内忙碌。殿内熏着安神宁心的桃花香,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澜青早已醒来,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深眠。 榻边鲛绡纱帐轻轻垂落,隔绝了外面的微凉晨风。他静静坐在梳妆台前,身上仍是一身月白寝衣,墨色长发如流水般披散肩头,衬得一张脸愈发素净莹白,眉眼清浅如画。铜镜里映出他微微怔忪的模样,长睫轻垂,眼底藏着几分期待,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情绪像温泉池底悄然升起的气泡,咕嘟咕嘟,轻轻撞在心口,扰得他心湖微漾,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容婆婆温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他肩头,那带着温度的触感,才将他飘远的神思轻轻拉回。 “公子,时辰到了,该梳妆更衣了。”容婆婆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温和又沉稳,像定海神针一般,瞬间抚平了澜青心头几分慌乱。 澜青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侍女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热水、香膏、锦帕、妆盒,还有那件叠放得整整齐齐、光华内敛的大红婚服。 净面、熏香、润肤,一道道程序在容婆婆的低声指引下井然有序地进行。 天色一分一分亮起来,桃林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他的心也随着那渐亮的天光,一点点提起,一点点发烫。 待到穿上婚服那一刻,澜青才真切有了“今日不同往日”的实感。 这身婚服正红的颜色并非刺目张扬的艳,而是沉淀了深海岁月与龙族底蕴的醇厚朱红,上面用金线与暗银线细细绣出百龙百桃纹样。 龙纹威严不凶,桃枝温柔缠绵,行动间流光暗转,华贵庄重之中,又因那缠缠绕绕的花枝,透出入骨柔情。 腰身被玉带细细束起,更显出身姿清挺,肩窄腰细,不盈一握。 最后是梳发戴冠。 容婆婆亲自执起那柄符浸亲手雕刻的桃木梳,纹理温润,带着淡淡的桃木清香。她一下一下,轻柔梳理着澜青的长发,口中低低念诵,是龙族流传千年、祝福新人的古老歌谣。 调子舒缓悠长,伴着梳齿划过发丝的轻响,温柔得能揉进人心底。澜青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发丝被妥帖善待,心头那点莫名的紧张,竟奇异地被一点点梳顺、抚平。 珠冠甫一戴正,澜青缓缓睁开眼。 铜镜里的人影,让他微微屏息。 眉目依旧是他,可那一身盛装,却像是点亮了他骨子里所有的光华。眼角眉梢被红妆衬得昳丽动人,珠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映得他眼波如水,整个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容婆婆看着镜中人,眼眶微微发热,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好,真好。公子这般模样,族长见了,怕是连路都要走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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