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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只狐狸？”那姑娘顿了一下，讥笑道，“不会是狐狸精吧？” 顾远山屏住呼吸聆听。 “我可不信裴少回来之后都跟一只狐狸待在一起，江序你跟我说实话……或者你告诉我裴少现在住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说到后面姑娘的声音有些虚，明显有顾忌，说去找裴时显然就是吓吓那个叫江序的。顿了一下，听电话那头的人讲。 “你也不知道住哪？你骗鬼呢！”姑娘声音有些尖，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道那头又说了什么话，姑娘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气也消下去不少，“回老宅贺寿？” 姑娘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江序，你实话跟我说，裴少这一次回去，会带人回家吗？” 声音突然低了不少，顾远山赶紧伸长脖子仔细听。 不知道那头又说了什么，姑娘笑出了声，心情好了不少，“那好，等裴少贺完寿，你可一定要在裴少面前提起我，让他先来我这里。” 后面就是客套一下挂了电话。 顾远山躺在草地上安静地等姑娘离开。回老宅贺寿？ 老宅是不是裴时身份证上的那个地址？ 看来他可以先不用想着去什么十里本苑，可以先去裴时身份证上的那个地址踩点转转了。 小狐狸，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 “回老宅贺寿？” 化成半人形的狐小宝趴在自己窝里看裴时给它在网上买回来的小学拼音启蒙书，听到床上的裴时跟它说话，抬起头看他。 “对，后天我爷爷过八十大寿，我得回去祝寿。”裴时刚冲完澡躺在床上，这几天他哪里都没去，就跟狐狸待在别墅里，竟然也不觉得无聊。 这可真是稀奇事，不过待了这几天，也有些待腻了。给老头子贺完寿，去文竹那坐坐吧。 “哦。”狐小宝应完又低头看书认字。 “明天下午我带你回老宅，你乖乖的，做一只普通狐狸，别让人发觉你的异常。”裴时滚到床边，伸手去玩狐狸的耳朵。 狐小宝动动脑袋，躲开他的手，皱眉，“我能不去吗？” “你这只狐狸精看电视看的起劲，真正的人类生活又不接触，就算你能完全化成人形，估计过不了几天也得露馅。” 裴时自从得知自己先入为主误会了这只狐狸精后，对它迫切想完全化成人形倒没太大的抵触和反感。 这只狐狸精从视频里看到什么东西对自己化形做人有帮助，就叫他买。 陆陆续续买了好些东西，裴时也看出这狐狸精有一颗做人的心，至少是真的想混在人群中不被发现。 狐小宝闻言愣了一下，反复咀嚼他说的话，“你说的对，我确实得多去外面走走。” 狐小宝双眼一亮，眼底闪过一丝恍然的喜色。 “诶。”裴时及时打断它的遐想，“别想着偷跑出去，没我在身边不超过十分钟，你不是被歹人抓走就是被警察抱走。” 狐小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不这样出去，”它指了指自己现在半狐半人的模样，“我变成狐狸出去。” “你这般模样出去人家第一眼会觉得你在cosplay，稍微注意便能吓死个人。”裴时从床上坐起来，审视它，“你若是变成狐狸出去……你知不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 狐小宝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目光中带着疑惑。 裴时探手去摸它的狐狸尾巴，“这样火红鲜艳的皮毛，一定很适合做衣服。” 狐小宝打了个激灵，用尾巴拍开他的手。 裴时不以为意地收回手，嘴角轻轻上扬。 “小狐狸，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对妖精接受良好的。”他嗓音里的笑意懒悠悠的，“这个世上，你只能信我不会害你。因为我什么都有，并不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狐小宝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良久眼睛弯了弯，“你人真的挺好。” 裴时闻言一愣，良久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里带着玩世不恭，“你还是第一个说我人挺好的呢。” 他躺回床上，想了想，忍不住笑道：“我确实对你这只狐狸挺好的。” 狐小宝坐起来，把手搭在他的床上，看着自己的爪子，“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的，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 裴时闻言，想起了电视里俗套的人妖恋桥段，侧躺着用手撑着头看向它，挑眉笑道：“怎么报答？以身相许？” 狐小宝一本正经摇头，它又不会一直待在他家，总要离开的。 “我尽量想法子将你身上的浊气除去，让你不那么臭。” “……”裴时脸上的笑容僵住，眯起眸子看它，“我很臭？” 狐小宝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含糊地说：“你别跟那么多人行房，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知道……”裴时顿了一下，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目光锐利，“我身上染了病？” 正当裴时想着怎么找出那个让他染上病的情人再把他千刀万剐时，狐小宝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脑子有病算吗？” “……” 这狐狸学了几个字，倒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竟敢暗戳戳地给他下套讽刺他。 裴时微微抿了唇，眼眸幽幽，“明天安分点，不然明晚桌上就会有一个菜，叫红烧狐肉。” “……” 狐小宝瞪大双眼，嘴巴张大，倒吸一口冷气。
第16章 祝小伙子发发发啊 第二天一大早，顾远山退了房，前往裴时身份证上的地址。 他是直接打车过去的，本来以为在小区门口就会被拦下，哪晓得司机竟然可以直接把他送到目的地门口。 他一路透过车窗看路两边的风景，车子先是驶过一片闹区，又在两边都种着银杏树的马路上开了至少有十分钟，才进入一条老街。 老街上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店铺，有老字号餐馆、传统小吃店、茶馆等，就是街上没什么人。 这发达的一线城市，竟还有这么古朴久远的生活气息。 车子一直驶到尽头，在一座占地面积比较大的古宅门前停下。 顾远山一下车，便知道这应该就是那姑娘说的老宅。因为那门前古朴精美的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题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裴宅。 看来裴时身份证上的地址还真的能用，顾远山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朱门高耸，雕梁画栋的房子。 这宅子一看就是由老房子翻新的，那青砖黛瓦、红门檐牙实在太新了，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刺眼。 顾远山没想到裴时的老家是这副模样，罗子松给的资料只说裴时十天有九天是在外面享乐找刺激。 莫非是住腻了家里的高墙深院，爱上了外面的现代生活气息，才天天不着家？ 顾远山本以为要在小区门口逗留一段时间，到时候找机会混进去。 身份证上的地址详细到了门牌号，若是依旧找不到房子，到时候哪家热闹那这一家就是裴时老宅，毕竟是给老人过寿嘛，肯定热闹喜庆为主。 顾远山假设了许多场景，没想到一路这么顺利，他站在门前，竟觉得有些冒昧。 他没急着敲门，而是到处逛逛，又去一家老字号餐馆吃了顿午饭。 跟老板聊了几嘴，“老板，这里怎么古色古香的？我刚从街口进来还以为穿越到了民国时期呢。” 现在才早上十点多，根本没几个人这个时候来吃饭。老板也闲，坐下来跟他唠嗑，“这一条古街上的商铺都是裴家人为了逗老爷子开心，专门从各地搜罗过来的。” 顾远山一脸震惊，再一次刷新他的金钱观，裴家真是财大气粗。 他又跟老板聊了几嘴，将话题扯向贺寿这事，“这老爷子是不是要过八十大寿啦？” “咦？瞧你也不像鹿海本地人，怎么也知道这事？”那中年老板惊讶地看着他。 “我听我一个朋友说的，他认识裴家少爷裴时。”顾远山身体微微僵硬，假装镇定说道。 “哦，认识裴大少啊。”老板有些迟疑地点点头，“那裴老爷子明天就过寿，这条街明天估计热闹得很，你既是来玩的，可以待到明天再走。” 那老板也算热情好客，顾远山在他这里获取了不少信息，心里大致有了点底。 等结账的时候，那中年老板胖胖的脸上挂满了微笑，“一共是888块，祝小伙子发发发啊。” 顾远山的眼睛瞪得溜圆，看了眼桌上自己吃的两菜一汤，又瞅着老板笑得和蔼的模样。 抽了抽嘴角，忍痛付了钱。 顾远山又一次站在那大门前，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叩响了大门。 没过多久，有人来开门，是一个大婶，探出脑袋疑惑地看着他。 顾远山笑容灿烂，“你好，这里还招人吗？” 也不知道裴时回家了没有，他总不能直接说他是来找狐狸的吧。 大婶思索一会儿，对着他笑了一下，“你稍等，我去问问赵管家。” 顾远山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待，说实话，他心里没底。他是想着贺寿应该要很多人做事吧，才找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可若是裴家有足够的人手干活，他到时候只能偷偷地混进去。也不知道裴时会不会带小狐狸回家。 没事，至少能见到裴时，到时候跟踪他，总能看见小狐狸。 顾远山低着头苦着脸，垂头丧气。 若小狐狸在裴时身边过得很好，我还要不要带它离开呢？ 这是这段时间最困扰他的事，虽然昨天只听到一点点只言片语，可结合松花山上的工作人员的话，裴时无疑是挺喜欢小狐狸的。 所以他这几天虽然一直在打探小狐狸的消息，但对小狐狸的处境没有过于担忧和焦急。 他看了12年小狐狸窝在洞里睡觉，从没见过小狐狸醒来时的模样，好奇稀罕得很，很想亲眼见到。 如果小狐狸真的过得好，我看一眼就走吧。 顾远山这般想着。 没等多久，那位大婶带着一位大伯出来了。 大伯上下打量他，问了他基本信息，又问他怎么想着来这里找工作。 顾远山撒了个谎，真假参半，“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来鹿海旅游，花销太大，预算不够，没钱回家……我刚刚逛到这里听说你们家要摆宴席给老人贺寿，想着能不能打个短工赚点路费回去。” 顾远山知道自己理由有些牵强，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把自己的身份证递出来。 这位赵管家大概五十岁左右，额上镌刻着皱纹，两鬓夹杂着银丝，看着就是严谨沉稳的模样。 “我也是误入这里，瞧着这里古色古香，忍不住在这里吃了顿饭，结果花了我888元，把我回家的路费都吃没了。”顾远山挠着头小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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