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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自己走的。”他在令重雪怀里动了动。 “别乱动。”令重雪目视前方并没有低头看他,步伐迈的不疾不徐,他把人安稳的放在床上让其靠在床头。 慕无澜眼睛左右微微转动,他自知师尊不会放弃追问,可他实在无法说出口,他昏迷前,体内的东西醒了,他从它那里看到了一些画面,那段记忆是他没有的。 同样那段记忆也令他感到陌生,那神情、动作他自认为清醒的情况下绝无可能那么做,那是对师尊不敬,正常的师徒间不可能会有那样的氛围。 但在那段画面里他看见了不太一样的师尊,当画面里的他走近动作大胆且放肆的时候,师尊的神情没有恼怒,他很平静就好像他再放肆些也会被容许。 这一段不知真假的画面乱了他的心神。 “你对你的师父感情可不单纯,不过依我看他对你也是别有用心,这倒是有意思,小子可别死了,打不过记得找我。” 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住在他心里的那东西带着不屑又嫌弃的声音。 慕无澜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的心乱了,乱成一团乱麻了。 令重雪坐在床边,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难受?” 慕无澜放下手,看向令重雪的眼神欲言又止,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他也不敢向师尊求证,虽然这件事无论真假对师尊来说都没什么影响,但他就是别扭的说不出口,当初……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放在被子里的一只手默默攥紧,师尊他好像的确有意隐瞒了他,那么事实真的如自己看的那样吗? 令重雪眼见面前的人肉眼可见的脸色白了几分,他以为是更加严重了,手上灵力涌现。 “师尊我没事的。”慕无澜及时按下了令重雪的手没有让他用灵力替自己缓解。 令重雪感到不解,他皱眉看向眼前人的目光里多了些许探究。 “没事,我让师尊担心了,是我的过错,我不该急于求成被那东西影响从而差点走火入魔,以后不会了。” 令重雪的眉头舒展些,他轻声道:“真没事?” “嗯。”慕无澜点了点头,“师尊你不生气?” 令重雪轻叹一声,“看到你难受便也气不起来了,修炼一事太过心急反而适得其反,现在你明白了。” 慕无澜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他,令重雪无奈他挥手留下一个安神的香炉,“今日耗损了不少心神吧,好好休息。” 慕无澜顺从地躺下。 令重雪起身给他掖了掖被子,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微微转过脸,“并没有很生你的气,师父回来晚了。” 慕无澜心头大震,他侧过脸去看嘴唇微动却迟迟没有说话。 令重雪停留了片刻后见身后依旧没有动静,身影一晃消失在殿内,他明显的感觉到小徒弟的不对劲,既然他不肯说那便算了。 殿内,慕无澜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仔细地想了想他在遇到师尊后所有发生的事。 他曾经问过师尊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那时他的回答是因为唯一的徒弟,所以他乐意护着。 可真的只是徒弟吗?为什么在那段记忆里能对徒弟那么放纵宠溺?迟钝如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相处根本不似正常的师徒之间该有的互动。 还有一点现在看来也有点可疑,整个灵徽宫上下除了弟子,其他人见到他和师尊如此亲密的模样也没说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从他的视角来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觉得师尊不会害他,师尊对他这样好! 一番东想西想之后他被自己气笑了,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对他好?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就没有人真心爱惜过他,要说有所图,他浑身上下也就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东西了,可师尊一个仙门至尊要那等邪物干什么? 在安神香的影响下,他到意识逐渐变弱眼皮变得沉沉地,很快人又渐渐陷入沉睡。
第17章 师尊变小了? 令重雪从偏殿离开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寝殿,他半路上想着今日之事还是有些凶险,于是,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此地。 极寒之地。 令重雪现身于一处洞窟外,他破开洞口的封印进入其中。 刚一进入,彻骨的凉意就扑面而来,令重雪面不改色步伐依旧不疾不徐地往洞窟深处走去。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不能说全部满足他的需求,但是也勉强可以用。 令重雪走到前方冰阶上抬手从上方的一处窟窿里拿出了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且表面光滑的石头,他打算用它做成一个东西回去让小徒弟贴身带着,方便他能够随时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刚准备动手却犹豫了,还是不够,他想。 令重雪敛下眉眼静静地看着这块石头出神,片刻后他有了更好的办法,他将石头放了回去,手上化出一只灵力匕首朝心口刺去。 匕首刺入血肉,令重雪皱起了眉,“原来还是挺痛的。” 他凝聚了些心头血,化成一个小人的模样,小小的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令重雪摊开手放到地面上,他看了看缩小版自己,“来。” 小人立刻迈着小胳膊小腿朝他手心跑来,抱着他的一根手指就沉沉睡去。 在动手前,他有过片刻犹豫,但一想到小徒儿那张异常虚弱的神色,他终是于心不忍,既然他们注定纠缠不清那早一点和晚一点,多一些和少一些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用心头血化作小人也能多多少少压制一下小徒儿体内那时不时会冒出来黑雾。 做完这一切,心口的伤也已经凭借着强大的灵力愈合了,他这才启程准备回去。 重雪殿偏殿,令重雪静静地站在门口,他来回不过几个时辰,现在天还没亮,屋内的人在安神香的效果下睡得正熟。 小人感觉到了什么,他爬出来跟着令重雪看着面前紧闭的门。 令重雪把缩小版的他举到眼前,“你现在就要进去?” 小人坐在他手心点了点头。 “那便去吧,别调皮。”今重雪将殿门推开一条缝,将小人放进屋内。 他站在门前望着缩小版的自己奋力奔跑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他轻咳一声,将灵力分了一些给他。 缩小版的令重雪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他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所措,他停步回头看了一眼,抱着胳膊对令重雪哼了声,好像是在抱怨他怎么有些不靠谱,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做。 令重雪无奈一笑,他看着缩小版的自己爬上了床,小小的一个占了一处地方躺着不动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慕无澜在这时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蓦然觉得手背传来的触感不对劲,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贴着他的手。 他侧过头一看,只见一个大概只有他半个手掌这么高的一个人形贴着他的手睡得正香呢。 这是什么玩意?不对,这衣服他有点眼熟,这衣服的颜色和款式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好像是他师尊的! 慕无澜动了动手指,小人感觉到动静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慕无澜露出疑惑的表情。 慕无澜看着那张与师尊一模一样的脸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师尊?!你怎么变得那么小了?” “嗯?”缩小版令重雪发出一声疑惑的询问。 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将慕无澜吓了一跳,谁来告诉他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差点走火入魔的明明是他,怎么他一觉醒来师尊反而变得那么小了啊? “师尊,你别急啊,我带你去见师伯,要是还不行我们就去找师祖。”慕无澜利落地从床上下来,双手捧起他就要往外面走。 他迈入院中差一点就要出重雪殿门时,听到了有人唤他小徒儿。 慕无澜下意识停下脚步,虽然听着声音不像是他手上捧着的人发出来的,但他第一反应还是低头去看。 果不其然他手心里的人儿正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并摇了摇头。 “要去哪?”令重雪从殿中走出。 “师尊……”慕无澜转身看见令重雪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令重雪看了眼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人,“吓到你了吧,不必担心,这是我的一片元神,专门给你的,他多少可以压制些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让他跟着你我也放心些。” “师尊你又要走?是不是因为我昨晚跟你闹脾气?是的话我给我道歉,你别走。”慕无澜腾出一只手迟疑了一瞬抓住了令重雪的衣袖。 “不走,你无需这般没有安全感,我的意思是,我难免有顾及不到你的时候,他跟着你也确实多一份保障。”说话间令重雪又给小人喂了些灵力。 那小人接收到纯粹的灵力后,来回看了看两人,接着他动了起来,他向上爬扒拉到慕无澜的胸口处的衣服然后钻了进去。 “师尊,他这是在做什么?”慕无澜对小令重雪的行为有些好奇,同时心里也有些尴尬和无措。 令重雪解释道:“他在睡觉。” “他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更亲近你。”令重雪薄唇轻启,“你若是不愿把他捏出来放在肩膀上也可,不过他也许不会愿意,会生气的。” “那便不动他了,我没事习惯一下就好了。”慕无澜听后摇了摇头否定了令重雪的提议。 “嗯,他应该不会太闹腾,也不需要吃东西,平时不用管他。”令重雪又说了几句与之相关的话语。 慕无澜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对了师尊……” 慕无澜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师尊的目光不在他身上,他偏头看去就见一只纸鹤飞了进来,“师弟来趟正殿。” “……”怎么又是这样!慕无澜有些不开心,上次这纸鹤一出现师尊就要走了,这次应该也是吧。 慕无澜压下心中的情绪,“师尊我和你一起去吧。” 令重雪颔首,他拉过小徒儿接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18章 怪事 灵徽宫正殿。 令重雪带着慕无澜现身殿中,季岚快步迎上前去中途看了眼他身边的慕无澜后再次将目光放回令重雪身上。 令重雪注意到季岚的目光,他上前一步,“师兄,唤我何事?” “你来看。”季岚挥手落下一面水镜。 镜中是一个破败且荒凉的村子,画面中渐渐地出现了一个长相奇特的怪物,浑身无骨胸口处有一个洞,如此丑陋的东西速度倒是不慢。 令重雪紧盯着水镜,下一刻那东西破开了房子,胸口那个洞越开越大,接着从房屋中抓住了什么一口吞了下去。 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令重雪看了一眼季岚。 “我得到的画面就这么多,具体还得等过去了才知道。”季岚收回水镜,他接着道:“已经有其他的门派的弟子到了这是他们留下的,只不过派去的弟子修为不高全被这东西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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