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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月低下头,目光落在周决的脸上。 周决刚吞下丹药,喉结滚动了一下,旋即抬起头,又将脸放在他掌心,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与长相偏阴柔的黎星月不同,周决的相貌要更英气一些,他的眉骨高挺,眉峰如刀,眼角微微下垂,没有表情时颇有几分凌厉的气势。但偏偏笑起来时脸颊上会漾起一对小酒窝,让那张脸生生多了份少年气。 所有的锋芒都被这笑容软化,只剩下纯粹的亲昵与信任。 真是条蠢狗。 黎星月漠然移开视线,收回手。 伐骨丹很快就生效了。就算已经被黎星月喂过许多次伐骨丹,但周决始终无法习惯这种浑身都要散架一般的痛苦。 他很快就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周决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咬紧牙关,试图压抑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呻/吟。每一次服用伐骨丹,都像是将全身的骨骼一寸寸碾碎再重新拼接。这种痛苦,甚至是叠加状的,每次服用这种丹药,都比上一次更痛苦。 黎星月原本以为天生木灵体的周决会与火灵体的自己相似,在修真一道上进展迅速,能迅速成长为能与自己比肩的修士。但以目前的成效来看,也不知道是功法不合适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进展虽然不算差,但与自己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他对周决有些失望。所以才打算用伐骨丹助他淬体以更进一步。 他不算是个好人,但在指导弟子修炼这一点上,绝对能算是个好师父。起码在他的指导与培养下,那些徒弟确实能以常人不能及的速度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对于自己的徒弟,他也从不会动什么额外的旖旎心思。只一心培养他们提升境界……以便成为自己的工具。 以往以周决的体质,伐骨丹的效用忍耐一阵便好了,但这次他却一直蜷缩在那里迟迟没有动弹。 黎星月垂眸看着脚边蜷缩成一团的青年。他俯下身,伸出冰凉的手指探了探他耳边因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又往下按了按那肿起的天乾腺体。 由于是中庸,黎星月并不能闻到天乾和地坤的信香,周决的也是如此。但在此刻,他竟然隐隐约约能闻见一股浅淡的檀香。 他“啧”了一声,微微蹙起眉,“怎么吃个伐骨丹都能发/情。” 然而周决却突然抬起头,猛地将黎星月扑在了床榻上。 一阵天旋地转,黎星月一时不察,被他按在身下。黎星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后背重重地撞在柔软的床榻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决已经压了上来。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在黎星月的颈侧,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双平日里总是明亮无害的眼眸此刻却泛着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撕扯着理智,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周决!”黎星月低喝一声,试图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手腕被周决死死扣住,只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 “放开。”黎星月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然而周决却像是听不见一般,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在他的颈侧,深深地嗅了一口,仿佛在寻找什么。 然而没有。没有腺体,没有能安抚天乾躁动的信香。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身上一直都存在的,那股因为常年与丹药打交道而萦绕在身周的微苦药味。 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愈发浓烈,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拉扯着周决的理智。 “对不起……”周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渴望,一边道歉一边说:“我……控制不住……”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划过黎星月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侵略性。黎星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决——失控的、危险的、却又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黎星月旋即后知后觉的想起……似乎在原先的剧情中,周决确实会在这段时间突发易感期。当然,按照原本的剧情,他应该是在偶然遇到沈秋亭的时候发作,然后两人纠缠了一阵,最后周决忍耐住本能,两人也会因为这件事渐生好感。 若是他刚才没有突然来到炼丹室,这个世界的周决打开炼丹炉救出沈秋亭的话,或许此刻他们也会因为周决的易感期而发生纠缠。 可惜这对有情人的缘分似乎又被自己无意间横插一脚搞断了,导致现在情况颠倒过来,面对周决易感期的变成自己了。 若是话本里那些柔柔弱弱的师尊,或许有可能半推半就成就又成一段师徒佳话。 可黎星月显然不是。 他一把扯住周决的头发,将那个被本能操控失去理智以下犯上的孽徒毫不留情的按进了池子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水池中挣扎,“现在清醒点了吗?胡乱发/情的蠢狗。”
第9章 调/教 黎星月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他的手指仍然紧紧攥着周决的发根,指尖微微发白,显然用了不小的力道。 身为中庸,他始终无法理解天乾与地坤。 明明长了脑子,却像是未开化的野兽,被本能控制着理性,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 就如那正被自己按在池子里的大徒弟。 周决被按在温池中,温暖的池水浸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得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仿佛要将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冻结。他的身体本能的挣扎着,双手因求生本能胡乱的抓向黎星月的手腕,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然而,那只手稳如磐石,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黎星月的目光冷峻,看着周决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而非自己的徒弟。直到周决的挣扎渐渐微弱,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他才猛地将周决从水中提起,甩在一旁的地面上。 周决狼狈的摔在地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混乱,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迷茫,显然还未完全从易感期的失控中清醒过来。 他迷迷蒙蒙地抬眼看向身前的师尊。 黎星月的一头墨色长发未束,就那么披散在肩上,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面容精致,肤色冷白,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周身环绕着周围温池升腾而起的白雾,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朦胧,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周决耷拉下脑袋,为自己一时冲动冒犯师尊的举动而感到羞愧。 黎星月微微俯身,伸手捏住周决的下巴。 他的手指冰凉,像寒冬里的霜雪。周决被迫仰起头,与他对视,那双血色的眸子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见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仿佛是被困在一片赤色的血池中。 周决的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混沌,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的呼吸灼热,手也不自觉的再次攀上眼前这人在热气腾腾的温室中仍然冰冷毫无温度的苍白手腕。 “周决。”黎星月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再不清醒,我不介意再让你多泡几次水。” 周决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终于从混沌中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低沉:“师……师尊……” 黎星月松开手,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他:“清醒了?” 周决艰难地点了点头,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然而,他的身体因溺水而变得虚弱无力,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重重地跌了回去。他的手指深深嵌入地面,指尖甚至渗出了血丝。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随时可能冲破因濒死而勉强恢复的那一点神智。 天乾的本能控制着他的理性让他疯狂想要找到能安抚自己的信香,但这里什么也没有,这间密室里的另外一个人他还打不过。无处安放的暴躁让他几乎要发狂,连眼眶都红了。周决喘着气,死死咬住嘴唇,不让那种软弱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泄露出来,但还是有低低的啜泣声从他被咬得渗血的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地钻进黎星月的耳朵。 周决垂下头,双手捂住脸,试图遮掩自己此刻的狼狈。然而,他那抖动的肩膀和颤抖的手臂却完全暴露了他的情绪。 “师尊……对不起。”周决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我……我控制不住……” 黎星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他走上前,抬脚踩在对方的胸口处,微微施力,将刚刚试图起身的周决再次按倒在地,“哪里控制不住。” “……”周决有些难堪的别过头。 “这里。”黎星月的脚尖踩在胸口处,缓缓下移到小腹,“这里……” 接着往下,满怀恶意的碾了碾,“还是这里?” 对方痛呼一声,下意识抓住黎星月的脚腕。 虽然清楚这是情期带来的影响,黎星月还是忍不住讥讽道:“我教你勤加修炼,你便是这样修炼的?” 原以为在自己的教导下,这个大徒弟虽然是天乾,但或许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本能,结果这次情/潮一发作,竟连半点定力也无,真叫他失望。 脚下的周决并没有因此萎靡不振,反倒是泄出几声难/耐的呻/吟。 “……”痛楚似乎非但没能缓解情/潮,反而还让这蠢狗更亢/奋了,真是个下/贱/胚子。黎星月皱着眉将沾上湿液的脚挪开。随后转身从床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枚灰褐色的丹药。 他自己并不需要这种抑制情期的静心丸,毕竟中庸根本不会有情期,但他不乏有过天乾或是地坤的双/修伴侣,因此在这间练功房中也会留有一些静心丸。 毕竟他不像那些随时随地发/情无法控制自己本能的野兽,需要时刻安抚才能缓解情期。通常在完成双修后,他就会丢给对方一颗静心丸,让他们自行解决。 这种静心丸虽然能强制平复情期,但也会对正在情期的天乾或是地坤产生副作用。不过黎星月并不关心这些,他只需要对方能冷静下来,不用一直粘着自己就行,至于会对对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与自己何干? 在喂下静心丸后,周决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的眼神逐渐清明,终于从易感期的失控中彻底清醒过来。他抬起头,看向黎星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黎星月背对着周决,声音冷淡:“既然清醒了,就自己收拾干净。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模样,别怪我不留情面。” 周决有些无措的低下头,水珠自湿发上坠落,声音低哑:“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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