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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沈之酩便带队出塔作战,很少回归塔内了。 这才是沈之酩真实的记忆。与梦境中的截然不同。 他没有那么早进塔,也从未见过年轻时代的秦随。 这梦境与偶尔浮现的幻觉,究竟是什么。 沈之酩轻轻垂眸,心下暗自思索。 至于梦境中的对象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全部都是秦随,这件事沈之酩有想过。 沈之酩已经意识到,他最近对秦随…似乎有些不同。 最近除却做梦外,他还会在见到秦随时心底悸动,触碰秦随时身軀发热,他渴望秦随,甚至想真正占有秦随。 甚至心头那种不受控制的、不理智的占有欲一直在不分时间地点地弥漫。 昨天晚餐时替秦随挡酒这种事,是他从未想过的。然而在他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越界之前,他的身躯已经行动了。 他如今还记得,他喝了酒后看见有人要来找秦随敬酒时,他心底最先弥漫出来的情绪,是不满。 秦随明明现在是他的安抚向导,凭什么其他哨兵也能肆意靠近他。 这种思维几乎占据沈之酩昨晚的大脑。 就连昨夜的性。事,他也翻来覆去折腾秦随许久,就像是要让秦随背负着他打下的烙印一般,带着惩戒意味。 可没想到今早醒来时,他竟然还能感觉到他在对秦随心动。 沈之酩知道如今梦醒,酒意消散,他本不该如此才对。可他却像是着魔一般,身心都陷入秦随的情感漩涡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过是不是酒劲还没有完全散去。 沈之酩思来想去,只能把一切都归咎于依赖行为,如果不是依赖行为,他没有办法给他自己的这些行动找到一个原因。 可哪怕他告诉自己这是依赖行为,沈之酩也觉得他如今对秦随的依赖程度,已经高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该的地步。 他听队里的哨兵们说过,依赖行为会让他们变得不像自己,在精神识海与信息素双重融合之下,荷尔蒙爆发,哨兵们会无法遏制地爱上自己的安抚向导。 想到这里,沈之酩的眸光越发暗沉。 他对秦随现在会有些心动的感觉,究竟是因为他真的心动,还是因为……这种依赖行为。 沈之酩的眸光微动,最终他闭了闭眼。 看来还是要等依赖行为结束,他再好好思考一下他对秦随的感觉,那样才是最准确的。绝对不能一时上头就冲动行事。 无论怎样,都绝对不能伤害到秦随。 沈之酩沉默许久后呼出一口气,而后走出浴室。 沈之酩刚走出来,便看见秦随站在他的衣柜前,赤。裸着身躯挑衣服穿。 沈之酩先前还在思考的大脑思维停滞,他只觉得喉咙处干渴起来,浑身的血液朝着某处涌去,他身躯微僵,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将目光转向别处。 “咦,真奇怪啊沈上校。”秦随瞥见他的举动,话语带着几分撩人笑意:“该做的都做过了,你现在害羞什么?有什么不敢看的。” 沈之酩的面色冷冽木然,呼吸却滚烫起来,他只觉得先前用凉水洗的脸算是白费了,凉意一点都没有留下来。 秦随抬手,捞过一件沈之酩的高领毛衣,纯黑色的,他当着沈之酩的面套上了这件衣服,而后走到沈之酩的身前:“好看嗎?我穿你的衣服,合适吗?” 沈之酩的眼眸紧紧闭着。 “真的不看我吗?可是你不看我,出门后就是别人看我了,我可是知道我很漂亮的……真的要便宜别人吗?”秦随道。 沈之酩冷硬的躯体紧紧绷着,他的理智与欲望正在身体里不断对抗。 秦随的掌心贴上沈之酩的脖颈,慢慢向上抚摸他的面颊,轻轻将他脸的摆弄一下,强迫对方面向他:“我现在穿着你的衣服,身上都是你的哨兵信息素,不仅如此……这件衣服下面的躯体上还都是你的痕迹,宝贝儿,看看哥哥,听话。” 沈之酩的后腰被秦随三言两语撩得发软,他的呼吸灼热,心神错乱。在挣扎之中,他慢慢睁开了双眼,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瞳,在此刻闪过一丝隐忍,而后对上了一双含着玩味轻笑的金色眼眸。 秦随此刻眉眼间染着几分风流暧昧,整个人的神情因为昨夜疯狂的性。事变得餍足,唇瓣粉嫩饱满,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他白皙的脖颈与黑色高领毛衣的边界线分明,毛衣之下是秦随雪白的身躯,沈之酩知晓那处布满着他留下的齿痕与吻痕。 秦随这人开撩的时候简直…… 就像某种能直接摧毁人类思维模块的生化武器。 沈之酩的心脏砰砰跳动,他的呼吸轻缓烧灼,目光一刻都没能从秦随身上挪开。 “喜欢吗,沈上校?” “……” “不喜欢的话,我只好脱掉,换回自己的衣服咯。我还想今天穿着你的衣服出门呢,这样大家就都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人·了。要我脱掉吗?” “……” “好吧,那我脱掉吧——” “……别脱。” “为什么?” “……麻烦。已经穿上了,就不要再换。现在是秋天,很凉,这样频繁换衣服,容易着凉。” “……哈。”秦随没忍住轻笑一声:“行,行。” 沈之酩的心脏跳得太快,他能感受到他的耳根开始发热。现在看着秦随笑起来的模样,他竟然能够感觉到心底深处,升腾起来的某种怀念又熟悉的难为情。 秦随看着沈之酩的神情,突然二指一并,右手轻飘飘在沈之酩心口处点了一下,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道:“小鬼,你的心跳好吵。” 沈之酩闻言心下灼热无措间,他大脑隐约发胀,熟悉的刺痛感袭来,而后他听见耳边也响起一道秦随的声音,那道声音更加恣意妄为,带着几分野气。 【“小子,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这道声音与秦随如今说出口的话语融合在一起,令沈之酩有些恍惚。 又是这种场景和声音,这些场景和声音最近出现的频率太高,并且总让沈之酩觉得有一股真实感。他在此刻抿了抿唇,后知后觉地用掌心贴了一下后脑处,眸光闪过一丝不解。 秦随此刻已经逗过沈之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之前沈之酩的反应取悦了他,同时说明沈之酩面对这种撩拨招数,表现出来的依旧是笨拙又纯情。 看来虽然从小冰山变成了大冰山,但是稍微被火燎一下就会化这件事,倒是八年来都没变过。 感情刺激果然有戏。 秦随这时才总算结束“逗弄”,转而开了口:“行,不折腾你了。耽误你时间这么久,你还赶得上去训练小年轻么。” “嗯,没事。今早我不用去训练场,有个队内会议要开。”沈之酩道。 “在塔里开?恐怕要开到中午了吧。” “嗯。” “不愧是古板严肃的沈上校,真有耐心啊。换作我,那种没什么意义的会,我八成会翘。”秦随话语带着几分笑。 沈之酩闻言沉默地看了秦随片刻,他突然开口,嗓音平稳而沉:“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嗯?”秦随有些莫名地看过去:“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一样的潇洒帅气,和现在差别不大,不过我以前可不是长头发。” 虽然秦随理解错了沈之酩的问话,但沈之酩也没有过多纠正。 沈之酩点了下头,平静问:“为什么留长发了。” “那当然是因为——”秦随看着沈之酩,那双金色的眼眸轻轻一眨,眉眼含着几分风流揶揄:“我爱人喜欢咯。” 沈之酩:“……” 第45章 今日沈之酩队列的清晨会议氛围, 是如同极寒地狱般的低气压。所有坐在桌上的人,一个二个都噤了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幅度。 主座处的沈之酩如今面色冷冽, 那双漆黑色的瞳孔浓如墨。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些许S级哨兵的信息素,强烈的威压几乎讓队内的成员也打起颤。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沈之酩脸色更差, 他的声音冷而沉, 語气极为不悦:“说。” “是、是是…上校,我们这次主要汇报那只‘鹦鹉’異种的动向!”被派来发言的队员欲哭无泪, 顶着沈之酩极具压迫力的视線开了口:“上次您遇袭的地方是東部異种洞附近, 我们的人去当地采样,拿到了鹦鹉異种的精神频率波。这个波动最新一次出现,是在東南部的林间,鹦鹉在東南部停留三小时后便消失了。” 沈之酩抬眼:“消失?” “是的沈上校, 它的精神频率在三小时后就捕捉失败了。像是凭空消失。”队员开口。 沈之酩的面色不虞,他搭在桌面上的食指輕輕抬起, 而后“嗒”一声落在了桌面上。 队员们顿时噤了声。 東南部的異种洞沈之酩是知晓位置的,不过他在外部作战的七年里, 总是会有意无意避开东南区。 东南区异种洞给他的感觉一直不太好。 “沈上校,”诸葛淩的嗓音平静:“您上次说,这只鹦鹉拥有人类的思维。” 沈之酩:“嗯。” 诸葛淩:“那么它进入东南区一定是有理由的。比如您上次提到过的,它替它的‘主人’传话。很有可能操纵者就藏在东南区的森林里。” 沈之酩面色沉冷,他在沉默中思索着右臂处的禁咒环。 当初那处红色的、古老的梵文首尾相连, 讓他的精神识海翻江倒海, 几乎差点送了性命。他至今难以忘却那只鹦鹉的话, “人类守着的高塔只会困住人类自己”。 这句话乍一听是挑衅,像是在对整个白塔宣战。 然而当初沈之酩受伤后,鹦鹉没有选择继续攻击, 而是立刻离开了。仿佛它只是为了传递这么一句话才来到沈之酩的面前。 那么这句话似乎不能用挑衅这种想法去理解。更多的似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甚至是帶着几分悲惨色彩的哀叹。 拥有人类思维的异种,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传递出这种话。沈之酩一直在假设。 “它背后的操纵者,不一定是人类。”沈之酩开了口:“我不认为人类操纵者,会讓异种传话时刻意强调‘人类’二字。” 诸葛淩:“您是认为背后操纵鹦鹉的也是一只异种吗。” 沈之酩:“嗯。” 沈之酩话語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内弥漫着些许不安的气息。 “这……异种能够自己进化出人类的思维,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是啊是啊……” “但这么一说…科研院之前不是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吗?一边观察有没有拥有人类思维的异种,一边还在研究异种的能力是否能转移给人类,让士兵作战时更加神勇。没准真有这种进化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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