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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呼啸而来,瞬间打碎丧尸的脑袋。 碎了一半脑袋的丧尸身体僵直,很快便摇摇晃晃地倒下,蠕动的脑仁散落满地。 啸林来不及多想,立刻接上从马尾松上跳下的巴拿,飞快跑离此地,躲进远处隐秘的山窟中。 自丛林中开出一辆防护严密的越野车,车身被精密的防御材料包裹,轮胎大得吓人。从车顶打开的天窗中钻出个带面罩的男人,扛着狙击枪,一把拽下自己脸上的面罩,骂道:“操!跑了!赚点钱真他娘的不容易!” 啸林和巴拿躲在高处的洞口,悄悄观察着这辆墨绿色的大车。 车子的天窗很大,摘掉面罩的男人往旁边靠,从里头便又钻出个女人。她摘掉护目镜,环绕四周,安抚男人的情绪:“德,别着急。优秀的猎手需要有耐心,我们已经听到了老虎的声音,总会找到的。” 被称为‘德’的男人抹了把脸,重新带上面罩,撂下一句“但愿”,便钻回车内。没多久,车子重新启动,女人接替狙击位,带上头盔,在树林中不断巡查。 他们沿着啸林留下的血脚印一路向西,却忽略了头顶崖壁上隐藏着的老虎。擦着枪口,人和虎就此错过。 巴拿松了口气,趴在啸林背上捂着胸口感叹:“吓死猩了,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马上回去,这里不能待了。”啸林咬着巴拿的肩膀,带他飞跃下崖壁。巴拿久违地体会到被老虎咬着飞奔时的疼痛,眼泪哗哗的捂着屁股,无比懊悔自己放着好好的觉不睡,非要跟啸林聊什么爱情。这下好了,不仅倒霉催地碰上了行迹诡谲的人类,屁股和腿还在地上磨得像火烧般疼。 在巴拿马上要无法忍耐的边缘,他们回到了竹林。刚把倭黑猩猩放下,鲁大王迎了上来。 “是不是出事了?”鲁大王问。 “猎人来了,这里不安全,我们马上离开。” 窝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布白和青青叶被扒拉开,布白睁着一双漂亮的猫眼,氤氲着清晨的水雾,迷糊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啸林舔舔布白的眼睛和鼻子:“走吧,我们要赶路了。” 布白打着哈欠,咬住啸林的尾巴,脑袋还没清醒,四肢就已经跟着迈动起来。鲁大王向去年那样,将青青叶和巴拿扛在背上,让巴拿往那个大登山包里塞了几根竹笋,又拽下来大把竹叶塞进青青叶怀里让他抱着路上吃,紧跟啸林的步伐,迅速离开竹林。 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越野车顺着啸林留下的脚印找了过来。在收集完竹林内的痕迹后,方才还很冷静的女人也气急败坏地骂道:“这头老虎真是见鬼了,我们追去西边,它跑去南边,我们追来南边,它又跑没影了。” 带着黑面罩的德吐了口唾沫,跳下重型越野车,镶着钉子的皮靴在竹林中狠狠踢散青青叶用来睡觉的竹叶堆。他弯腰捡起一坨深青色的粪便,在毛质的手套中碾开。 “我操?”德诧异地惊叹,“洋,你过来看,这是不是熊猫的屎?” 女人抱着枪跳下车,凑过来仔细端详。 “我们要发财了。”洋开怀大笑,她从越野车里牵出一条杜宾犬,猛踹狗屁股一脚,按下耳边的神耳控制端口。 粗暴嵌入杜宾犬大脑中的芯片强行跨越基因壁垒,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让杜宾犬服从人类的指令,杜宾痛苦地蜷缩身体。 “记住味道,我要活抓这只熊猫。”洋眸光狠辣,命令杜宾犬。 德在一旁提醒:“还有那只老虎,别忘了我们这次出来可是要给那位大人物带回去一头老虎的,要是没抓到,咱俩别说荣华富贵了,小命都不见得能不能保住。” 洋嗤笑,牵着杜宾犬的手再次缩紧:“没有了反神会捣乱,荒野里那么多老虎,不都是任我们挑。倒是熊猫,现在这个世道,熊猫才稀少,要是能活抓一只,足够咱们潇洒两三年。” 德轻蔑地点头,转身回到车上,大开车门、露出副驾驶的座位。在皮质座位上轻拍两下,德吹了个口哨:“上来吧,我们的猎杀时刻又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布白:感谢ee们的收藏阅读评论海星鱼粮弹幕吧啦吧啦~ 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呢,我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今天早早起来赶路,大嗓门又不怎么搭理我,真烦虎…… 第65章 风中 高大的越野车在荒野中疾驰,车前是奔跑的杜宾犬,壮实的犬只在大片平坦开阔的草地上如利剑般穿梭,越野车就跟在利剑之后。 德靠坐在副驾驶抽烟,透过车窗看向杜宾犬被截断后短小的尾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扭头对洋说:“之前反神会那帮人,还提过禁止断尾。” 洋单手把着方向盘:“反神会现在可没往日威风了,去年冬天中土地那块难啃的硬骨头也被淬火大人的野兽军队拿下,反神会丢了老巢,早晚彻底倒台。”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德从口袋里掏出造型朴实的联网手机,眯着眼睛点开新闻,“你说的那都是半年前的事儿,最近中土地大批量的城民自愿选择去流浪,咱们城里的大人物都在忙这事,说是不许任何保护区接收那些流浪者。” “因为什么要离开?” 德伸手点点洋带在耳边的神耳:“因为这玩意。野兽军队在中土地丧尸没杀多少,倒是杀了不少普通人,以前管着中土地的陈天麓死了之后,他的亲信带着他儿子销声匿迹。新上任的指挥官是人类保护局副局长亲自派的,那手段,对不服管的人,跟对丧尸没两样。新闻上说中土地走的那些人都是被陈天麓洗脑了,好像是要往东南沿海那边走。” “他们疯了吧?”洋惊得猛按喇叭,“病毒二次大爆发不就是从东南沿海那边开始的,他们往那走不是找死吗?” “谁知道呢,往哪走也没活路啊。咱要是能有个中土地城民的身份证,何必在这荒野里到处打老虎打狼,早去城里享福了。”德的眼珠子滴溜转上两圈,“我们要是能抓到熊猫,那位一高兴,说不准就给咱发永久居留证了。” “我不在乎。”洋说,“保护区里没什么好待的,进了里头就不能摸枪。现在我们有车有枪,想去哪都能去,要是让我一辈子都躲在保护区里,我都撑不到平均年龄,过不了五六年就得自杀。” “你啊……”德无奈地摇头,摸出根烟塞进嘴里,伸手从洋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有些受潮的香烟。 他们从出生就是流浪者,父母一辈子都只能住在明珠之巅的棚户区和地下区,拼了老命养大两个孩子,就指望着孩子能出人头地,给全家拿到永居证,没想到还没享上福就撒手人寰。剩下刚成年的德,带着16岁的洋,没钱读书了,就在地下黑市找了份驯兽的工作。 明珠之巅从野外捕获很多野兽,狮子老虎灰狼都是地下黑市的常客,在黑市驯好,再送到那些大人物的府上,一头老虎能赚三万新币,各个环节的人分分,到德和洋手上能有五百。 于是理所当然的,带着满身陈伤新痛,他们成为猎兽人,继续干着这些活,虽然给许多大人物都送过野兽,却从来没成功拿到过一张永居证。 久而久之,德放弃了,而洋根本不在乎自己流浪者的身份。他们只需要车和枪,在混乱的末世中,照旧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开车跟着杜宾寻找熊猫,德念着手机上的新闻,洋打着哈欠开车。车里的酒和烟都囤了很多,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只有烟酒能带给他们人类的归属感。 杜宾在一处脚印混乱的草地边停下,它仔细闻着草中的气味,焦躁不安地原地踏步,频频回头朝越野车发出吠叫。 德握紧枪,打开车门:“我下去看看。” 他警惕地走下车,刚推开车门,迎面扑来的冷风熏得他向后跌回副驾驶。洋惊异地扭头,抓住德的胳膊时,也被冷风混杂的怪味熏得后仰。 杜宾越发暴躁,牵引绳已经放到最长,它朝着面前水质浑浊的长河对面狂吠,口水滴落胸前,空气中漂浮着怪异的气味,像是过分消毒后的停尸间。 德迎着风抬起头,天是灰败的颜色,似乎成了太平间的天花板,地面则是被消毒水浸泡过的模样。初夏的风出乎意料地有些刺骨,苍凉、吹得人睁不开眼。 杜宾犬扑进河水中,翻腾的水花溅起,德匆匆回到车内,重型越野车直接涉水过河,压碎河边的石头,激走河中徘徊的游鱼。 从竹林离开后,啸林重新带领队伍找到铁路线,他时刻警惕着身后步步紧逼的人类,在途径的许多岔路口都留下错误的标记,但那条杜宾犬紧追不舍,从未被成功误导。 由于离开得匆忙,布白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开始了奔跑。啸林顾忌布白的旧疾,即使现在的布白身体素质已经好了很多,啸林也依旧害怕他的心脏承受不住,因此放满了速度,时不时停下来让布白喘口气,也让鲁大王能休息休息。 他们在跑路的过程中,无意间走进了昶河流域。 一进入这里,鲁大王就发觉不对。相较于依赖视力和听觉的老虎,棕熊的嗅觉更加敏锐,他在漫山遍野复杂的气味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在脑海中回忆许久,最后甚至尝了口昶河的水,脑海里那根弦骤然搭上。 “是那条獒犬。”鲁大王斩钉截铁地说,“我闻到了老胖的味道。” 布白喘着粗气:“老胖?她不是在东之塔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会闻错,或许是老胖的朋友或者后代。”鲁大王用前肢试了试昶河的深度,转头招呼,“这河不深,我们直接游过去,水能洗去我们的气味。” 啸林有些担忧地看着布白,走近问:“你可以吗,要不要趴在我身上,我带你游过去。” “我很重的,趴在你身上就把你压沉了。况且,我也是老虎,过河而已,轻轻松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布白刚下水,还是有些发怵。或许是因为在海洋馆的鲟鱼缸中心脏骤停的阴影,布白在那之后都不太愿意下水,即使下河,也害怕往深处游。 啸林明白布白心中的恐惧,于是主动放平尾巴:“咬着我的尾巴,不要害怕。” “嗯!”布白目光坚定。 鲁大王率先下水,离岸约莫三米时,河水骤然变深。青青叶自己会浮水,于是紧紧跟在鲁大王身右,倚靠棕熊庞大的身躯挡住河中央湍急的水流,以免被水冲跑。不怎么会游泳的巴拿就坐在鲁大王背上,努力用双手划水。 一黄一白两只老虎在河水中前进得并不困难,啸林时不时回头看眼布白的状态,确定他没有问题,才继续向对岸游。 横穿昶河,浑身都湿透的动物们在岸边甩水。啸林甩得有些炸毛,又去给布白舔干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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