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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没有读心术的裴济和阿尔杰能看到的。 裴济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犀利与警觉，迅速扫视了一圈。 仅仅只是短短几天时间，这里的人员就已经有一大部分和上一次不一样了，人员变化太大了。 他没有迟疑，径直走向萨尼，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萨尼，你跟我们出来。” 西格看见毫无伪装的两个人，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进来了，而且还带着阿尔杰，他还以为事情才刚起步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大脑仿佛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直到听见裴济那清晰的声音，他才仿佛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克制着内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勉强维持正常，回答道：“好的。” 再次走到上次那个走廊，西格看着阿尔杰和裴济，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神情，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地问道，“阿尔杰，现在就是动手的时候了吗？” 阿尔杰看着眼前这位似曾相识的人，谨慎地刻意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没让他碰到自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阿尔杰之所以如此防备，是因为他前几天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导向存在问。 一些原本好像被岁月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重新在他脑海中翻涌浮现。 比如，林老大那次交给他的关于小星球的归属谈判任务中，他的精神识海被废的问题。 这段记忆和他之前所相信的记忆，出现了一些明显的差异。 他清晰地回忆起，去谈判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女人，叫妮萨，这是他之前记忆中没有的部分。 那个女人在任务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还在撒林星上的时候，就开始跟在他身边了。 然而，从那之后直到去往敌对帮派之前的记忆，却像是被一层朦胧的塑料膜所覆盖，看不清，摸不到，想不明。 等到去到敌对帮派完成任务之后，记忆又清晰了起来。 林老大到了。 一切都完成之后他到了。 阿尔杰还记得前几天那段记忆重新浮现时，自己当时看到林老大的那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心情。 他同样记得，林老大当着他的面，冷冷地对那个女人说她的任务失败了。 那时的他，还没有完全相信妮萨告诉他的话，心中保留着对林老大多年的感情，出于本能，他想要上前帮忙辩解。 但是，在他说话的一瞬间，林老大好像就已经坚信他背叛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脸上的狰狞与愤怒扭曲了他原本的面容。 紧接着，林老大当场出手，毫不留情地将他的精神识海废掉。 那一刻，阿尔杰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一开始见到林老大出现，心情为什么复杂？以他当时对林老大的尊敬，看见林老大应该是高兴的。 是，高兴的情绪是在他之前还没有恢复的记忆中出现的。 如今回想起来，他明白真正他的记忆中当时心情复杂的原因。 是因为那段时间里，那个妮萨的女人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关于林老大的所有事情，包括地下实验室的秘密，包括林老大在加勒星系外面还有人等等。 催眠他…… 应该是催眠吧，阿尔杰对这个据说起源于母星的神秘能力知之甚少。 只在被掩盖的记忆重新出现之后，才紧急查阅了解了一些关于催眠的相关知识。 他推测，那个叫妮萨的女人，应该是在他原本的记忆基础上，对他实施了催眠，在他的意识里种下了厌恶、憎恨林老大的种子，让他认为应该推翻林老大的残暴统治，拯救撒林星上受苦受难的民众。 而且，为了防止他在行动过程中出现迟疑，尽快让事情按照预设的轨道进行，还把他之前对于林老大的正向感情全部模糊化处理。 虽然现在过去了那么多年，他已经能冷静下来客观地回想之前的事情，林老大确实非常令人厌恶、憎恨。 如果没有妮萨的催眠，他可能确实还会因为曾经的感情羁绊，在迟疑和痛苦中挣扎好几年，意识到需要对抗林老大并发展自己的势力又要好几年，最后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恐怕也要往后推迟好几年。 但是，又有谁会愿意让自己的感情和记忆被他人肆意操控呢？ 第115章 两种结果 而在他的了解中， 萨尼和妮萨走得非常近，他们都是林老大手底下人虫实验的实验品，长期被林老大如同操控木偶般驱使， 完成各种危险万分的任务。 虽然阿尔杰始终想不知道， 当年妮萨是怎么挣脱了林老大控制， 对他进行催眠，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萨尼的警惕。 在阿尔杰的认知里， 萨尼和妮萨一样， 都是需要时刻防备的对象， 这种操控人心的能力太令人忌惮了。 西格面对阿尔杰那明显带着防备的态度， 也没有太过气馁，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从看到阿尔杰的激动中恢复到正常状态， 看向裴济， 开口问道， “你的小少爷呢？” 裴济抬手轻轻抓了抓小黑的下巴，小黑十分乖巧， 静静地待着没动， 时不时还配合裴济的动作， 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这让裴济越发羡慕别人家的精神体了。 他家的精神体只会给他找事， 对他的态度是有事我主人，没事你大爷。 “小少爷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我们先开始行动， 等到他完成那边的事情会找过来。”裴济语气毫无起伏地解释道。 西格听到裴济的回答后，迟疑了一下，内心迅速权衡着利弊， 他深知此次行动的重要性，要是失败了，先不说实验室能否摧毁，以林老大的性格，绝对有非常非常多的人会被杀。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严肃地点头，这是难得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 带着裴济和阿尔杰，依旧畅通无阻地开始前往控制中心。 对于目前这个非常顺利的情况，裴济也没有感到多意外。 反正他现在大概能知道，如今林老大的势力范围就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四处都是窟窿眼，各方势力在他的地盘上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手，反倒相互牵制住了，真正衷心于林老大、属于他自己的嫡系反倒寥寥无几。 而西格在这个危险的实验室里，所拥有的权限可比前几天他自己透露出来的要大得多。 至少，他作为现存唯一完整的人虫实验的实验品，在实验室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所有进入第二区域的实验品都要经过他的检查，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如此轻易地带着裴济和阿尔杰在实验室中穿梭。 再次来到那面熟悉的墙前。 “这是C2区域？”裴济一边说着，眼睛特意留意着阿尔杰的神态变化。 果然，一听裴济的话，阿尔杰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仿佛两座山峰聚拢，透着一股不悦与警觉，直接开口给了裴济答案，“这不是C2区域。” 西格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那疑惑不像是装的，“不是C2区域？我记得是的啊。” 这才刚开始行动，就出现了如此严重的岔子，连控制中心的位置都没找对，这让阿尔杰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顶。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咬着牙看着好像对此都没放在心上的西格和陈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简直想动手给他们两个直接扔到后山去喂虫子！ 妈的！ 不是他们的人，他们不心疼是吧？！ 这一次行动可是包括他之前六年埋伏在这里的所有人了！ 正在气愤上头的阿尔杰，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没有听到那声细微的墙壁挪动的声音。 但是裴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他立马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小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抛下裴济，迫不及待地直接朝着声音的源头跑过去了。 陈初衍用林老大权限刚打开面前的一道墙，迎面就被如闪电般跑过来的小黑扑了满怀。 小黑欢快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陈初衍没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怀里的小黑，随后抬起头，看着气氛明显有点异常的三个人，目光最后定在看起来烦躁到了极点的阿尔杰身上。 “怎么了？” 陈初衍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在这略显紧张的氛围中，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阿尔杰现在也没心情追究陈初衍在没有西格带路的情况下如此迅速地出现在这里的了，声音里都带着明显地怒气，“这里不是C2区域。” 陈初衍环顾了一圈，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大概就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瞪了一眼裴济，毫不留情地直接开口说道，“嗯，不是C2区域，但是是控制中心，C2区域并不是真正的控制中心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裴济被瞪了一眼，但是心情很好，暗中笑了笑，大跨步走到陈初衍身后站定。 听到陈初衍的前半句话，阿尔杰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难受得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有火却找不到喷发的出口。 但是后半句一出，像是给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上头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 “确定这就是控制中心？”阿尔杰略带怀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谨慎。 陈初衍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上前走到那面墙前，扫描过林老大的权限，直接打开那面西格六年都没打开的墙。 这就是陈初衍去处理林老大的原因，裴济他可不会入侵别人的光脑。 墙厚的场景，既有点出乎意料，却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本来在陈初衍打开那道墙的时候，阿尔杰神经紧绷，立马就做好了动手准备，以防有什么危险突然袭来。 但是打开之后，里面没有一个人，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因为是用林老大的权限打开的，所以里面也没有拉起警报。 一切好像都显得非常轻松。 阿尔杰看着这一切，目光不自觉地移动到陈初衍手上拿的那个光脑，心里暗自思忖，但是这一切轻松的前提是，有林老大的光脑。 陈初衍随手把小黑放到旁边的台子上，视线扫过全是机械的控制中心，最终落到操作台前。 他回想起在新老游戏的时候，就想入侵一下师老师五号实验楼二十层中秘密区域控制中心的权限了。 不过当时没来得及实施，师东岁就忽然出现了，打断了他的计划。 而这个实验室的控制中心，连权限破解的步骤都剩了，对陈初衍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同一时间，实验室负责各个区域，各个实验内容的负责人都收到了控制中心发来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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