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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渡睁大眼睛盯着他,像是单程CPU难以处理接收的信息时发生了卡顿。 “也可以说我是欲望的奴仆,是贪婪成性的恶魔。” “那,你,我...”津渡潜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危机感炸起一瞬,复又平息。 “你是我的好孩子,是我的好果子。”迟朔捧起他的脸,专注地与他对视,没过几秒就又开始啄吻他。 迟朔好像一个亲密接触饥渴症患者,他心想。 或许他真的很需要我。潜意识的示警被雀跃的心情压下,津渡坦然接受着这份亲密。 他只是一个软弱的、以爱为生的人。他为爱情倾倒,为爱情饱胀又枯萎。 现在他有新的花了,他需要忘记戌昭。那份能治愈自己的最佳良药不就是迟朔吗? 丝丝浅淡的甜蜜在空气中荡溢,迟朔勾起嘴角。 饥饿感在他的躯壳中愈演愈烈,他的脏器和灵魂都在被反复烧灼。虽然早已习惯这样的痛苦,但他仍然期待着得到饱足。 不过还需要耐心地静候,再静候。 作者有话说: 恶魔的固有技能是魅惑很正常吧(摊手。 另外戌昭做的真是无本买卖啊,和迟朔两个都是坏东西!(指指点点 我们可怜的小渡被坏家伙们玩弄了呜呜呜,但是等等,这是不是说明迟朔还是一个玩弄食物的家伙,罪加一等!
第4章 有些人即使到了几十岁的年纪,也依然能对爱情抱以天真的幻想,但有些人却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爱是奢侈的东西。获得无条件不求回报的爱,和走在路上捡到金子一样,是撞了天大运气才会碰到的好事。 津渡从父母永不停歇的争吵、频繁且突然的刺耳碎裂声、惯常的视而不见中逐渐明白自己是不被爱的可怜虫。 好相貌、好成绩、好工作,活在他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但也只有在别人那里他才是完美的,他永远是家里的透明人。 津渡时常觉得自己已经从里到外腐烂变质。 他勉强维持快要破烂的皮囊,乞讨别人偶尔漏下的零碎爱意。 没劲极了,无聊透顶。 结束一天的工作,跟同事互相道别,坐上回家的地铁。 挤挤攘攘的车厢,津渡头靠着门疲惫地合眼。 疾驰拉出风的尖啸,憋闷的空气,压力过载的大脑。他难受地皱眉,胃也隐隐作痛。 “请问...”拉长的风啸声中,有一股好闻的木质调香味从他身后包裹袭来。 “什么?”津渡回头,一个长相清秀的红发青年站在他背后,微微躬身看向他,像刚说完什么正等待他的回答,“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青年有点腼腆地抿唇笑了笑:“没事呀,也是我多管闲事了。我只是好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灵异事件啦?” “嗯?”津渡脑中闪过迟朔的脸,面上还是装出疑惑的样子,“怎么这么问?” 红发青年缓缓眨动他那双大且圆润的狗狗眼:“我闻到了哦,你身上被反复标记的味道。甜腥味儿太重啦,熏得我差点打喷嚏。”他像是抱怨一样耸了耸鼻子。 津渡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唔,你一定很符合它的口味。”青年微微偏头,“能让贪心的家伙学会按捺食欲,你很了不起呢。” 莫名的恐惧在这瞬间攥紧了津渡的心脏,被混沌思绪掩藏的种种疑点似游鱼浮动跃出水面,他深深呼吸,却摆脱不了被巨大空洞笼罩似的痛苦窒息感。 “下一站,棠关站,开左边门...Next station,Tangguan Road...”机械的电子女声播报中,津渡靠着的门缓缓开启,他被往外涌出的人潮带离车厢。嗓子发紧失声,肢体也发软着难以移动。 他撑着一口气站在原地,看那红发青年笑眯眯地直起身体,在车门闭合时抬手向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地铁呼啸而去,津渡捂着嘴蹲下身,拼命抑制自己想吐的欲望。 有路人询问他的状况,他只摆摆手,艰难表示自己是低血糖,缓缓就好。好心的路人掏出一颗糖果塞进他的手里,不等他拒绝就又融进人群。 津渡收紧手指,捏着手里的糖果。 透出糖纸的黏腻沾染上手心,他终于察觉来自潜意识时不时失灵的怪异预警,自己也不过是一颗糖果,正被某种存在垂涎着、等待开动的时机。 打开门,借着生态缸的光,津渡看到那只斑帆蜥趴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闪烁的霓虹。 “迟朔?”他轻轻出声,蜥蜴静静趴在那里,巧克力肤色的男人却不见踪影。混乱而又无序的一切仿佛只是自己做的一个荒诞梦,让他在回家前于心里打好腹稿的质问在这瞬间又变得犹疑。 “我是疯了吗?”扔下包,津渡顺着墙滑坐在地,头埋进环抱自己的双臂之间。 水的波光在他身上轻柔荡开,一双手穿过光将他横抱起来。 沾着泪珠的睫毛湿哒哒垂下,津渡惊讶睁大双眼,双手下意识攥住眼前晃动的衣领。 “怎么不进来。”低低的声音经由震动的胸膛传导,醺得津渡晕晕乎乎。 “迟...迟朔。” “嗯?怎么了?” “你还在啊。” “我一直在等你回家哦。” 迟朔叼着他的耳朵尖,在齿间磨了磨。 算了,就这样吧。 人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终点,他不要孤零零踏上那条路,他要选择在爱里溺亡。 所有念头被抛诸脑后,津渡用力收紧胳膊,紧紧地、宛如溺水者抱住浮木一般勾住迟朔的脖子。 你爱我吗? “想要接吻。”迟朔低头吻着他眼角的泪痕,他有点意识模糊,喃喃出声。 你爱我吗? “想要拥抱。”他听见了迟朔的轻笑声,带着热意的唇舌和他冰凉的唇相接,他脊背发麻,将全身心都交付拥吻着他的这个人。 你爱我吗? “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那热意烘得他发昏,本以为冻结的脏腑也跟着变暖,他仿佛死过一回,又被他的神明复苏。 他的喃语被迟朔吞入唇齿,咀嚼入腹。 从未停歇的灼痛,翻涌不息的干渴。 迟朔分不清自己的欲求,任由其混同成无状的庞然大物将自己覆没。 说到底他从未改变过。不管是活着的时候,还是坠入地狱以后。 他的爱从来都是烈火,是无法抑制的饥饿。 他将津渡放上沙发,就着霓虹享用他的前菜。 “嘶。”只套着一件衬衫的津渡在料理台前煮咖啡,神经跳跃似的隐痛提醒他好像又忘记了什么。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大不如前,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增长? 一双手臂从后搂住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停在他的右肩,温热的啄吻不停点在他的脖子上,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津渡偏过脸蹭蹭这颗不老实的脑袋:“你要喝吗?” “唔,不要。”迟朔闷闷地说,像是撒娇一样拉长语调,“我吃饱啦。” 细碎啄吻变成轻轻的啃咬,津渡非常大方,坦然地被他的小怪物用来磨牙。 “你会在我的身边停留多久呢?”散发热气的褐色液体被稳稳注入陶瓷杯。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不假思索的甜言蜜语。 津渡向后靠进迟朔的怀里:“说到做到,骗人是小狗。” “汪汪叫的是谁?”迟朔收紧胳膊将津渡直挺挺抱起来。 津渡踢腾着腿大笑:“放我下来,咖啡!咖啡撒了!” 爱情是他的灵丹妙药,他的忘忧草。 津渡的生活回归规律,他久违地感觉到自己重新充满了活力。 那浓烈的红色山茶不再出现在午夜的梦境,巧克力的甜腻将他包裹腌渍。 能得到明确回应的爱意让他的心不断膨胀,甜蜜相处的每一天都像复制粘贴一般,没有半分变化的前奏。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新婚的丈夫,每天在家等待他下班归来的迟朔就像贤惠的妻子。想到下班回家后又可以和迟朔黏黏糊糊,靠着地铁车厢门的津渡不自觉扬起嘴角。 “秦宝,你看那有个被哄傻了的呆子。” 明明很小声,但津渡就是在嘈杂的环境音中捕捉到了这一句话。他猛然回头,上次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个红发青年站在他不远处,紧贴着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男人。看他回头,那个红发青年毫无阴霾地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个一看就像是精英人士的男人则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这么评价别人,不礼貌。”好听的声音带着冷脆无情绪的淡漠,反而更显得有些嘲讽。 津渡刚想开口说什么,那个红发青年已经又对着他发声:“虽然我真的不想再多管闲事了,但你一点都不在乎吗?继续这样下去,你真的会被吃掉哦。” 四周的路人以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在拥挤的车厢里试图拉开和他们的距离。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请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津渡嗓子发涩,脸色变得苍白。 那个西装男看着他,在红发青年再次开口前道:“这个孩子没有坏心,还请你不要介意。但他如果真的提醒了你什么事,也请多多上心,他是想救你。” 西装男递过来一张名片,在浑浊的车厢空气中,名片上带着的花果香气让津渡略微清醒舒服些许。 简洁的名片上,付臻两个字占据最大幅面。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付臻面色很冷,语气更冷,只看他的外表不会觉得他是什么热心的人,显得他现在的举动格外反差。 红发青年笑容大大的,大到露出锋利的犬牙。他突然拥住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付臻:“你怎么又开始多管闲事啦,不是发誓再也不这样了吗。” 付臻一动不动,冲津渡点点头后就不再看他了,而是勾下红发青年的脖子贴近耳语着什么。 津渡捏紧手中的名片,在这一站下车了。 他朝前走了两步,微微侧身回头,那个红发青年仿佛早有预料,还是像上次那样笑着冲他摆了摆手,好像在说拜拜。 津渡抿了抿嘴,在回身朝前走的同时也挥了挥手臂。 他又捏起名片看了看,视线划过付臻名字下方的手机号码,随即将名片扔进路边的垃圾箱。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需要救世主,他松了松领带,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序号6章节却是4,求求佩子不要卡我了,我好混乱(发疯。 以及蜥蜴与它的蜜果篇就要结束了,按理来说下一篇应该是红狗子,毕竟它在这章也出现两次了…但是我的笔却在写黑王蛇,这种事不要啊_(´ཀ`」 ∠)_
第5章 “还要玩多久才会腻啊,”浮镜似的火墙炸开几簇星子,懒洋洋的男声从中传出,“你无聊的猎食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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