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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男仆装是高领长裙的制式,将安迩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这张连神明都会垂怜的漂亮脸蛋。 白色小围裙衬得细腰盈盈一握,让人不由想入非非,恨不得立刻伸手从裙摆下方探入,掐住纤腰狠狠.撞.进.去。 视线最终落在安迩手上,纤长手指葱白一样交织,勾得人心痒痒的,齐翔探手过去:“拧不开吗?我帮你拧。” “不必。”安迩侧身,躲开他的手。 他不打算喝这瓶水。 不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是身为Omega最基本的警惕,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 齐翔顿时气血上涌,一举一动都在勾引男人,却摆出一副不通人事的纯洁模样。 就算S级Omega又怎么样,他父亲可是世袭男爵,还配不上一个被人玩烂的货色吗! 伯爵家早被抄了。 之前据说大殿下宽和待人,即便退婚也对安迩关怀不少,因此一直没人敢动手。 现在大殿下杳无音讯整整三个月,估计早就死了。 安迩不趁着年轻有姿色另寻新主,连未来的男爵都看不上,难不成还对小殿下念念不忘……他配吗? 齐翔心中火气愈演愈烈,故意拖延时间,语气温吞地给侍者打电话,叫他拿调音工具过来。 看那个人斤斤计较地打着电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着了凉,安迩很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雾蒙蒙。 “不用这么麻烦。” 安迩忍着烦躁尽量装得温驯些,语气却还是有些冷,“我现场看看情况,暂时只需要一把音叉或是调律扳手即可。” “马上就能拿过来。”齐翔看着安迩脸颊上漫起的红晕,假装关切道,“着凉了?要不要回我房间休息一下。” “没事。”安迩摆摆手,走路已然有些摇晃,“我先弹一下看看,想必殿下的钢琴走音不会很严重。” 齐翔确认那位殿下此时在天台散心后,带安迩前往洛伐斯的琴房。 他觉得,再找借口拖下去,安迩说不定会起疑。 自己对衣服做了点手脚,等药效上来再抱到楼下也不迟。 今晚的派对性别混杂,除了洛伐斯住的顶层没人敢上来之外,楼下估计早就乱得不像样了。 谁会在意某个贵族抱着发情的Omega? 而且,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就算是事情败露,也有数不清的贵族争先恐后替他遮掩。 琴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齐翔事先说明过情况,又上下打点,终于获得了寻找调音师、接近洛伐斯殿下钢琴的权力。 没成想,带着安迩进门的时候,两人竟被保镖查了证件,安迩手机丢了又费他一番口舌。 齐翔满肚子火只好往安迩身上发泄,嘴里不干不净,介于保镖在场才没动手。 “给老子快点弄,磨磨蹭蹭。” 安迩点点头,跟着齐翔走进洛伐斯的琴房。 琴房虽是临时布置,可里面宽敞又明亮,鲜花和家具应有尽有。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夜晚的车流云雾般流泻。 感应到有人靠近,玻璃上浮出今日新闻,所有频道都被洛伐斯在白羊宫庆生的画面占据,上面满是各种溢美之词。 现在看来格外讽刺……说是直播,原来是提前录好的内容。 若非如此,安迩绝对不会自找没趣,主动前往锈玫瑰。 想到或许以后再也没机会跟洛伐斯见面,安迩心头瞬间泛起浓重而复杂的心绪,觉得越发喘不过气来。 极厚的灰色长毛地毯上放着一架通体漆黑的三角钢琴,旁边还有个摆着下午茶的小桌,除茶具外还有一些蛋糕、饼干和水果,比外面自助食台的还要精致小巧不少,整个房间都散发着花香、果香、糕点香……诱人至极。 安迩几年没吃过下午茶,何况今天为了省钱没吃晚饭,刚刚在水里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整个人饿得空荡荡。 不知道工作做完后,这里能不能管他一顿饭,无论是员工餐、还是外面自助食台吃剩的食物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 安迩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逡巡一周,洛伐斯似乎不在锈玫瑰居住,琴房中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安迩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那人的生活痕迹,不然又要触景生情。 齐翔看他发傻,半是不爽地踹了安迩一脚,搞得他脚步瞬间踉跄起来,险些倒在地毯上。 安迩狼狈地维持住身形,没有彻底倒下,他的膝盖又有些痛了。 他接过齐翔找出的音叉和调律扳手,在琴凳上坐下,按下每一个琴键。 许是刚刚掉进泳池将要感冒的缘故,安迩觉得脸颊发烫。皮肤绷得很紧,随着衣料摩擦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 洛伐斯的要求果然很高。 安迩迷迷糊糊,反复听了好几遍,才终于听出有个琴键的音域稍低了些。 微调就够了,完成的速度比预想要快,许久没碰到这样好的钢琴,安迩强忍着不适想弹一小段试试手。 可是脑袋像灌了浆糊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看着谱架上的曲谱,下意识开始弹奏。 他刚弹一小段就不由失笑,这一定是出自洛伐斯的手笔。单纯炫技而已,除了难度外,没有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 这样一首空洞没有感情的曲子,就好像洛伐斯本人一样。 究竟哪位美人能敲开他的心门? 一想到洛伐斯或许很快就要结婚了,安迩就觉得心脏空出了一块,有点疼。 翻开一页,安迩忽然看到乐谱角落似乎手写着一行字,想要凑近些观察。 “谁允许的?” 忽然,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安迩吓了一跳,随即手腕被人握住了。
第4章 “谁允许的。” 洛伐斯自背后钳住安迩纤细的腕,强迫他的手从琴键上抬起来,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的腕骨捏碎。 “什么?” 安迩大脑宕机,一半是痛,另一半是他昏沉的大脑远超负荷,难以处理现在超脱意料范畴的突发事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偌大的房间瞬间空空荡荡,齐翔和保镖们都不见了。 若不是腕间传来鲜明的痛楚,安迩还以为他是不是在调琴的时候睡着了,现在在做梦。 要不然,洛伐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头也不回地走掉了么。 “谁允许的!”洛伐斯忍着怒火。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洛伐斯一缕长长的红发,甚至搭在安迩的肩膀上。 “你是故意的。”他宣判了。 刽子手俯下身,带着一股野兽般的摄人气息,反手摸上羔羊的脸。 来不及欢欣,安迩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Omega对Alpha独有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不是的。 他想要辩解,却只能发出单调的音节。 洛伐斯的表情难看得吓人,幽深的眸如同毒蛇般盯住猎物。 而后他伸出冰冷的长指,粗暴地扫过安迩的眼尾。 “安迩,从今晚见到你那一刻开始,我就想问了,”洛伐斯嗤笑一声,捻了捻指尖的湿.润,“这是什么?” 是生理性的泪水,他不是故意要哭的! 不待安迩解释,洛伐斯抓住曲谱,直接单手把他从琴凳上拎了起来。 洛伐斯本意是想让安迩站起来说话,没想到琴凳太高,粗暴的动作磕到了安迩的双膝。 安迩一下子跌在地上,眉头皱起。 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如同哀嚎般的痛吟,眼泪大颗大颗滴落,模糊了视线。 洛伐斯嘴唇微抿,冷眼看着安迩。 安迩知道这个人不喜欢看见他哭,只是太痛了,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他只能苍白地解释道:“洛、洛伐斯……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洛伐斯见安迩没有立即滚出去的意思,索性俯身贴近了他。 他尽量克制住将安迩就此撕碎的冲动,单手钳住对方下巴,上下打量这张两年未见的,讨人厌的脸。 低低的泣音令人心烦意乱。 除了哭得面色通红外,没什么新变化,只是更瘦了,下巴尖得硌手。 “你死定了。” 洛伐斯毫无起伏的音调吓得安迩呼吸一停。 不巧,他正值Alpha的易感期。 自二次分化以来,每年至少经历一次,历时三五天不等的易感期。 他的易感期与普通Alpha不同,并没有渴求Omega的症状,只是太过易怒,整个人像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安迩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来。 天知道他刚许完“人身限制令即将解除,不想太快见到安迩”的愿望,就看见当事人在泳池里扑腾的心情。 没有亲手把安迩按进泳池中溺死,已经算他脾气好了。 现在这个人又打扮成男仆潜进他的房间,还擅自动了曲谱和钢琴,语气只是重了些,就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 “给你五个数,敢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的眼睛——”洛伐斯伸出大掌捂住安迩的嘴,一字一句说道,“剜下来,喂狗。” 话音刚落哭泣声戛然而止,只有温热的眼泪断断续续滴在手背上。 一个数都没挺过去,比原来识时务多了。 洛伐斯十分满意安迩的反应,笑了。 “好乖啊,安迩。”洛伐斯语气亲昵,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安迩最了解他,洛伐斯这种语气压根不是心情好,而是风雨欲来的征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呵……”洛伐斯慢条斯理地轻笑,低头贴着安迩耳朵说话,气息尽数倾吐在对方颊边,“让我猜猜,一会儿谁会进来?” 安迩瞬间清醒,眼角眉梢泛起一丝痛苦。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立刻低声喝止:“洛伐斯!” 然而无济于事。 接下来,洛伐斯的每一句话都字字诛心,简直是一刀接一刀往安迩的心脏捅。 “是你父亲、位高权重的伯爵大人,还是你那三个骁勇善战的哥哥?” 洛伐斯眸色一暗,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是我父皇、暴虐乖戾的皇帝陛下?还是我兄长兰斯——你那个温文尔雅的未、婚、夫。” 未婚夫,这三个字深深刺痛了安迩。 他抬起手想给洛伐斯一巴掌,只是浑身发软,软绵绵的动作尚未落到实处,就被身上人给拦截了。 洛伐斯身材高大,腿脚修长,仅用一只手便把他禁锢在琴凳与钢琴的夹角。 安迩腰部悬空,双手被洛伐斯单手按在三角钢琴上,膝盖抵着琴凳,整个身体像弓一样弯过去。 更令他恐惧的是,由于刚刚激烈的动作,他的裙摆被动地扯上去一大块,露出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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