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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赋绝饮下,似是细细品味了一番,道了声:“好酒。” 宋伯阳最开始浅尝一口,便觉得所有疲劳尽去。 继续饮了几口,宋伯阳便觉得有些飘飘然。 莫非不胜酒力?宋伯阳思绪一闪而过。 不过片刻,宋伯阳便阖上双眼,思绪陷入混沌了。 谢微今刚刚咽下碗里最后一口,见到宋伯阳的情况,淡然一笑。 沈赋绝见到宋伯阳如此情状,袖袍一拂,宋伯阳便安然趴在一旁的石头块上歇息了。 “酒中药力太强,有些不受补。”沈赋绝说道。 谢微今放下酒碗,面色没有丝毫感觉。 沈赋绝瞧着谢微今,道:“不知可否告知我,酒中琼蜜从何处来?” 谢微今眼睛微微眯着,也不回答,反而问道:“敢问前辈为何放沈家那两位进去?” 沈赋绝闻言,淡淡道:“其中没什么好东西,不过一些肮脏需要处理之物罢了。我见他们很是想去,去便去了,能否出来,看他们运气就是。” 谢微今轻轻挑眉,语调轻缓:“前辈也姓沈,莫非算不得沈家人吗?” 谢微今在沈赋绝报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此时此刻,谢微今目光平静幽深。 沈赋绝轻笑一声,并不在意地回答:“是沈家人。” “不过并非他们之沈家。”沈赋绝说道,“最多千百年前,同出一源罢了。” “我这一脉,只剩我一人。”沈赋绝语气也是冷漠的,“同他们没什么关系。” “此答案,你这小辈可还算满意。”沈赋绝问道。 谢微今点头,认真道:“前辈坦然,晚辈自然满意。” 说完,谢微今又拿出一个酒壶,扔给沈赋绝:“前辈可再饮一杯。” 沈赋绝抬眸笑了一下。 他摇晃了一下酒壶,此壶名为百斤。 可藏许多酒水。 虽说酒壶中不见得有百斤之多的酒水,想来也是不少。 “前辈认得琼蜜?”谢微今忽然问了声。 沈赋绝微顿,随即笑了笑:“从前有幸品味一番,味道很好。” “只是如今,已经许久未曾尝过了。”沈赋绝说道。 话音落下,沈赋绝便见到谢微今神色带着几分怔然。 很快,谢微今回过神来,眸色晦涩几分,令人辨别不出其中的情绪。 酒水一饮而尽。 沈赋绝见到谢微今定定瞧着他。 谢微今握紧酒碗。 沈赋绝说自己喝过琼蜜。 可是这方世界绝无琼蜜之说哪怕有的东西拥有同样的功效,名称方面也不可能全然一般。 沈赋绝,究竟是何人? 谢微今思量着。 以及…… 谢微今忽地猜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些年他反复思考过无数次的问题。 如今再次浮现在他心中。 沈赋绝见到谢微今的异状,问道:“你这是?” 谢微今眼眸微微明亮了些许。 “沈前辈,从前,你在何处喝过琼蜜?”谢微今问道,问得坦然,问得大方。 沈赋绝同他对视着。 沈赋绝眼神微动,不发一言。 谢微今面上流露出几分笑意,他遥遥举着酒碗。 沈赋绝微微低头,笑了声,饮下酒水。 * 沈家老祖进了洞府之后,并没有任何欣喜之感。 沈存玉心思浮动,然而在沈家老祖面前,不敢有别的动作。 “老祖,刚刚那人?”待过了很久之后,沈存玉低声开口。 沈家老祖皱起眉头。 “沈赋绝。”沈家老祖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莫名熟悉。 身为化神修士,沈家老祖寿岁几千载。 然而如今他才不会过渡过八百载而已。 昔年他天赋不是沈家最出众的,也不是最差的,属于不上不下,显得平庸。 然而同辈人中唯独只有他,活到了如今,活到了最后。 成为沈家的族老,就连沈家的族长也要听从他的话。 他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安稳的日子,然而面对沈赋绝的那一刻,沈家老祖有一种预感。 这种平静安稳仿佛变得脆弱起来。 预感来的莫名,沈家老祖却很是警惕。 面对沈存玉的问询,沈家老祖自然不会如此回答。 “那人不是你能招惹的。”沈家老祖严肃着一张脸,“莫要多言。” 沈存玉委屈应是。 “老祖,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沈存玉再问了声。 沈家老祖转身,面色凝重:“出去。” 沈存玉愕然。 沈家老祖说道:“绝对不对劲,我们立刻离开。” 沈存玉只觉得心口在滴血。 来的时候,沈存玉便心生期待,祈求能够治好自己的身躯,恢复从前的修为,恢复他从前在华月门的地位。 让他眼睁睁看着沈青夷将这一切都抢走,沈存玉不甘愿。 好不容易沈家老祖想到了他,说有一场机缘。 他岂容这一场机缘眼睁睁从他面前溜走。 沈存玉不甘心。 “老祖。”沈存玉开口。 沈家老祖不由得皱眉:“怎么了?” 沈存玉低声道:“老祖,那位沈家前辈将老祖送来定然别有用意。” “敢问老祖此刻想要离开,那位沈家的前辈可会放老祖离去?”沈存玉问道。 沈家老祖心头一跳。 刚刚进入这洞府便是那位沈赋绝所为。 单单是凭借这么一手,沈家老祖便觉得这沈赋绝非同一般。 更何况,沈存玉的话也颇为有道理。 殊不知,那位沈赋绝可否离开? 更不知,沈赋绝是否会一直盯着他们。 思及这里,沈家老祖一时间便又多了几分犹豫。 沈存玉打着胆子又开口:“既然是沈家前辈,那么,那位沈家前辈来这里,肯定别有目的。” “而且,这下面便是我们沈家的洞府,说不得会有一些那位前辈的信息。”沈存玉说的颇为有条理。 沈家老祖缓缓点头:“说的在理。” 随即,沈家老祖深深地瞧着沈存玉一眼。 沈存玉低着头,低眉顺眼的,没说话。 沈存玉心中藏着什么小心思,他都知道。 只是,不过态度令他很是满意。 的确比那个沈青夷好太多了。 沈家老祖微微颔首:“只能暂且走一步看一步了。” * 向老爷几乎快要被吓死。 经过刚刚的一幕,得知消瘦男子和圆润的男子都不是他们一伙人的对手。 向老爷终于知晓,他们这一行人,就是比他寻来的这两人厉害的多。 “几位仙长饶命啊,在下都是被逼无奈啊。”向老爷号哭着。 “在下被他们胁迫至今,无奈得很,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向老爷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 在场的几人都心硬如铁,面色淡定地很。 “哦?那么他们现在没了,你就能弃恶从善了?变成什么绝世大善人?”林寄新语气带着某种疑惑。 向老爷面色先是一愣,然后很快说道:“冤枉,我从来都并非恶人,而是大善人啊。” “叫几位仙长来此,不是我的主意啊。”越说向老爷越理直气壮。 不得不说,向老爷面皮实在是太厚了。 倪朗星有些难得听这位向老爷再多扯上一会儿了。 他拍了拍林寄新的肩膀。 林寄新一把把向老爷抓住,扯的向老爷很是痛。 “说了一堆废话,一句有用的也没说。”林寄新眯着眼睛,“依我看,就直接杀了,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招他的魂就是。” 向老爷登时一个激灵。 “我说,我说。”向老爷听不得死亡二字,连忙说道。 消瘦男子恶狠狠盯着向老爷,大声:“你要是坏了大师兄的事,定然将尔等千刀万剐。” 向老爷听了,抖了一下。 这时,圆润修士也醒过来了。 一下子便听见了这句话。
第166章 跟随 亓颂烟在圆润修士清醒过来的那一刻, 目光微顿,并未开口。 向老爷在两拨人马的压迫下,欲哭无泪。 “我、我真的……”向老爷还朝着那位消瘦修士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亓颂烟握着银白的剑, 走到他的前面, 眸光低垂。 “放开他。”亓颂烟说道。 “是,亓师姐。”林寄新又一把松开。 亓颂烟眼眸低垂,剑抵着向老爷的喉咙:“既然你刚刚说愿意说,那便说,否则早些去了就是。” 话音落下,剑入肉一分。 向老爷几乎快被吓到昏厥, 就连刚刚消瘦男子的威胁也顾不上了。 说了等会儿要遭,不说这会儿就要遭。 向老爷咬了咬牙, 说:“先说什么?” 亓颂烟眸光平静, 尤展轻笑一声:“该说什么,你不清楚?” 向老爷听见这句看似平静的话下面藏着的波澜。 向老爷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最初你们进宁平镇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向老爷急急慌慌地先说了句。 消瘦男子听了,瞧着向老爷的目光,仿佛要噬人。 沈青夷一直安静站着,见到消瘦男子这般目光,眼睛微微眯着。 消瘦男子察觉到这目光后, 眼睛里闪过一些别的情绪。 沈青夷捕捉到了, 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向老爷自从开口了第一句话后,就哐哐哐把罪魁祸首推到了这两位邪修身上,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来都只是被迫之人。 在他口中, 他在宁平镇生活的好好的,突然就来了两位恶匪, 逼迫于他。 说几日后会有修士来,他们需要向老爷去将他们骗进来。 到时候他们再动手,将这些修士擒住。 倪朗星奇道:“莫非我们听闻的,你之前那些故事也是随口捏造的?” 林寄新配合道:“什么害死书生,什么被戴了顶绿帽子,杀了奸夫这些也都是假的喽。” 向老爷听见这两句话,面色扭曲了一下,很快哭嚎着:“至于之前有关于我的事,都是误传啊。” “那书生是走路不看路,自己不小心淹死在池塘的。”向老爷补充,“至于什么被戴绿帽子更是无稽之谈。” “我与我夫人夫妻恩爱,感情甚好,何出此言?”向老爷说着说着,就变得有些气愤,看上去真切极了。 “真的假的?”倪朗星看似天真地问了一句。 向老爷重重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了。” 只听消瘦男子忽地一声嗤笑。 不知是在笑话谁。 “不管真与假,你说你们口中的大师兄可会来?”亓颂烟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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