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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也从待客的地方走了出来,老刘担任向导,在前方走着,声音慢慢的说。 “二房家的二爷吊死在那棵树上,死之前没有娶老婆,所以也没有留个后,大房家的大丫头泡死在那口井里,所以那口井就废了,里面是死水,也没人喝……” 谢德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这魏家是什么破原生家庭啊,死亡率这么高。 “455,你有没有觉得背后发凉?” 455:“冷就加衣服啊。” “……有的时候我真不想跟你说话。” 谢德看着眼前挂满白绫的深山老宅,他从兜里随手剥了颗巧克力放进嘴里,绿色的眼睛倒映着从槐树缝里洒下的天光,微微眯了眯眼。 “730让我们过来调查的,估计就是这些人死亡的真相吧,如果忽略是窒息的原生家庭影响的话,但是能够被730重视的地方,死亡原因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谢德继续跟着老刘走。 不过又走了一会儿,老刘说道:“老爷,天色马上就晚下来了,这魏家有个规矩,晚上的时候人不能在外逗留,不如现在我们回去吧。” 晚上不能在外逗留? 在自己宅子里还不能在外逗留? 谢德记住这个消息,总觉得按着这条线思考下去会发现些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老刘眼巴巴的看着他。 谢德点了下头,他们往回走,这回是谢德走在前面。 他把院子的门一打开,一眼就看见了魏砚池无所事事的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发呆,看见他回来才撑起身子,眼睛亮亮的说:“谢德先生!” 跟摇尾巴的小狗似的。 谢德好笑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啊,之前谢德先生没有把话讲清楚,谢德先生明明不是魏家人,为什么……” 魏砚池不想叫那个称呼,正犹豫着。 谢德吩咐老刘先去准备晚饭,然后自然的坐在魏砚池对面,“魏砚池,你知不知道魏家有规矩,晚上不能在外逗留?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的话,先回去吧。” “我住的地方很远,赶不回去了,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先生一起住。” “如果我介意呢?” “那我就只好求先生可怜了。” 这魏砚池油嘴滑舌是有一套的。 谢德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冲散嘴里甜腻的巧克力味,他放下茶杯,看着魏砚池求知的眼神,强忍着不笑出来,咳嗽一声才组织措辞。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你是他的后代。” 魏砚池脸色顿时不好了,微微低下头去。 “我和你的伯祖父是至交,他出国留学时认识的,所以你如果对长辈还有敬意的话,你应该唤我一声伯父。” “……” 魏砚池顿时苦了脸,“先生,你别逗我了,你分明知道我是哪种心思,我只是想问,那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没有了。” 谢德正经的说:“你觉得我会对朋友的孙辈下手?” 魏砚池整个人都不好了,出乎谢德的意料,他突然口出狂言,“为什么不行?他都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而我对魏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先生来这里肯定不单单是为了悼念朋友,难道就没有我的一份吗?” 谢德听着魏砚池的话,也是意识到不对,立刻说:“魏砚池,对逝者要尊重,他好歹也是你祖父。”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先生,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先闭嘴。” 谢德觉得在人家的葬礼上,这么和魏砚池聊下去,多少是有点大逆不道并且不礼貌了。 刚好这时老刘过来,“两位老爷,是现在吃饭吗?饭已经好了。” 谢德看了魏砚池一眼。 魏砚池低着头不知道在乱想些什么东西,然后悄悄抬头看他,见谢德在看他,他又把头转开。 有外人在场,不好再聊。 谢德起身离开。 不过一会儿,魏砚池也跟了上去。 这里的天确实黑的很快,也多亏这里通了电,把灯泡打开,也算亮堂。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里没有网,信号不好,连刷个视频,看个电影娱乐一下,都做不到。 谢德洗漱完,刚坐到床上。 便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哀哀慽慽。 像文艺作品里塑造出来的女鬼形象。 更是似乎在喊着什么。 “我靠啊,455,闹鬼了。”
第210章 古井女尸 不止谢德听见了这一股哭声,魏砚池也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洒下凄清的月光,像是屋檐上挂着的透光的白绫。 待客的地方是一处小院子,共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也是家具齐全,现在魏砚池站在镂空的窗户边,他听着这个哭声,眼中沉思。 下一秒,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头来。 在那梳妆柜前,穿着红色嫁衣的鬼新娘梳着浓密的乌黑长发,然后轻轻地哼着歌。 魏砚池皱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新娘一直在他潜意识的空间牢笼中,被巨龙镇守着,脾气一向温柔,不像是犯了大错的厉鬼,反而像是寻常的女子。 自己从未放她出去过,现在也没有察觉到潜意识空间牢笼被打开。 所以鬼新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新娘没有回答他的话。 依然哼着那句不成曲的小调,轻轻地梳着头发,缓慢的回眸,浅笑,那是一张苍白而模糊的脸。 “小少爷,你带我回家了。” 外面的哭声更浓更烈,缠着人的心脏慢慢绞紧。 鬼新娘一如水中幻影一般破碎,不见踪影。 空间牢笼中的巨龙在打哈欠,也未曾被惊动。 魏砚池紧盯着,他转头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着白绫在屋檐上面飘像野鬼一样,细细的月光凄白的恍人。 这魏家老宅不对劲,他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的还多,而且这些人根本不屑于隐瞒,就这么大咧咧的挑衅他,似乎在对他说,我们这个家族古怪的很,而且你也逃不过去。 很好,他接受挑战。 魏砚池从房间出去拐了个弯,一眼就看到和他一样,从房间里出来的谢德,房间里的光洒出。 山上夜里凉。 谢德披着一身灰色长毛衣,银色长发习惯性的扎着低马尾,遗落的几丝被月光照耀着,反射着银华,与这个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乍一看去非常年轻,根本就不像活了几百岁的人。 魏砚池微微一愣。 谢德也看到了魏砚池。 这家伙全然不是一副准备要睡觉的样子,还是白天的那个装扮,冲锋衣,马丁靴,像是准备要去冒险一样。 被他看到,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笑着打招呼凑上来。 “先生也听到哭声了吗?我正打算去看看是我哪位婶婶在哭?我也好去安慰一下。” 你听这话说的多艺术。 谢德看着他好笑的询问:“你其实没怎么回来过吧?” 魏砚池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还带着点委屈,“确实没有,实不相瞒,先生,其实今天才是我回来的第一天,那位伯祖父我连见都没见过,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所以先生今天说的那些话,我倒觉得我冤的很。” 谢德听他又说,直接伸手敲了下他的额头。 “你还说上瘾了?这些话之后再提,先谈正事。” “既然你也是第一次过来,那这魏家的事情想来你也不怎么了解,你猜的没错,我这次来是为了调查魏家,将其收录归案。你如果想帮忙,随意。” 谢德说着,伸手接过从墙角黑暗中爬过来的大蚰蜒,蚰蜒伸展着密密麻麻的腿,爬到他的肩膀上,对魏砚池嗞了一声。 谢德拢了一把衣服,打着手电筒向黑暗的院子外走去。 他走过去,黑暗里骤然亮起一双绿色的眼睛,从那看不见的地方冒出一只黑猫,跟在谢德脚边。 传统文化中金眼的黑猫招财,绿眼的黑猫镇宅。 谢德听着院子外面若隐若现的哭声,心里有些瘆得慌,他干脆把煤球抱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喵?” 煤球歪了歪头,从他怀里撑起身子,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绿色的竖瞳盯着后面跟上的魏砚池。 “谢德先生,我也正巧想了解这些事情,我同你一起去。” 现在整个老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捆绑在屋檐的白绫随风飘动,像是一个个吊死的鬼。 他们在院子里听见的那股哭声,走到外面来听反而更要遥远了,宛若海市蜃楼一般,不管走得远还是走得近,都是幻觉。 这个宅子很大,雕梁画栋,亭台楼阁。 谢德就绕着白天老刘带的路,仔细看着。 魏砚池接过了手电筒,在旁边照亮。 当他照过一口枯井时。 那里一闪而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嘶,谢德记得白天老刘讲过那里淹死过一个哪房的丫头, 他默默地顺了顺煤球的毛,指挥着小蚰蜒召唤昆虫上去查看一下。 魏砚池也看见了,正打算上前被谢德不动声色的拉住,他也就站在原地,手电筒依然指着枯井的方向,眼睛紧紧盯着那口枯井。 他做道士这么多年,像这样萦绕不去的怨气也挺少见的,这是一只厉鬼啊。 厉鬼可就不分什么恶人好人,纯粹是无差别攻击。 这里是深山老林,昆虫必然是很多,按理说确实是小蚰蜒的舒适区,可这家伙依然不改胆小,没忘本,在谢德肩膀上抖得不成样子。 455口吻难得严肃起来。 “钱串子说,那口井里面的飞蛾告诉它,井里面有个女人在向上爬,我觉得有点吓人,你要不要跑?” “……我靠。” 谢德这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不怕鬼了,自己只是不怕副本里的鬼了,因为副本里的鬼是已知的,是可规避的。 他怕来怕去怕的,其实就是不可控又带有危险色彩的未知,宛若动物的本能似的。 说这么多,谢德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肩膀上的小蚰蜒。 小蚰蜒抖了三抖,还是哭唧唧的应了。 于是,无数的看不清是什么样子的虫子,向那口井里面扑去。 带着翅膀的黑压压的一片,在手电筒照射的范围内数都数不清,看也看不过来,铺天盖地,如果是密恐患者看见这一幕,恐怕嘎嘣一声就死那了。 在虫子扑井后。 枯井里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贯穿耳膜。 魏砚池一把拉过谢德的手往后退。 一只正在被虫子啃食惨白的手握住了井的边缘,爬满了不知名小虫子的尸体爬了出来,惨白的肉上附着恶心的虫子,更是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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