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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奶奶看着夏天这副样子，忍俊不禁：“哎哟，夏天这孩子，酒量这么浅？喝点啤酒就上脸了，真可爱。 要是我的大孙子该多好，天天看着都开心。” 季初故意酸溜溜地说：“奶奶，您这是有了‘新欢’，就嫌弃我这个旧孙子了？” 季奶奶笑骂：“去你的！没个正形！” 她看着已经有点坐不稳、脑袋一点一点的夏天，说，“看这孩子醉成这样，今天晚上怕是回不去了。 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吧？这么晚了，让人家孩子一个人回去也不放心。” 季初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醉眼朦胧、乖巧得不像话的夏天，想了想，点头：“也行，那我给他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 正说着，夏天的手机响了。 夏天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声音含糊：“喂……” 电话那头是白小玉有些担心的声音：“夏天？这么晚了，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让司机去接你。” 夏天大脑已经处于半停机状态，他环顾四周，看到熟悉的季初和陌生的环境，混淆了概念，嘟囔着：“回去？我不是在家吗……回哪去啊？” 白小玉一听这口齿不清还带着醉意的声音，就知道儿子喝醉了，连忙问：“夏天？你喝酒了？你现在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季初见状，连忙从夏天手里拿过电话，走到一旁，礼貌地说：“阿姨您好，我是季初，夏天的同学。 夏天在我家，他……刚才喝了点啤酒，有点醉了。 现在时间有点晚，路上不安全，要不……让他在我这里住一晚？ 明天早上我再送他回去，或者您让司机来接也行。” 白小玉听到是儿子的同学，语气稍微放松了些，但听到儿子喝醉了，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她听季初说话条理清晰，态度礼貌，又想起儿子提过这个同学帮过他，便说：“是季初同学啊，夏天提过你。 真是麻烦你了。 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让夏天在你那里住一晚吧。 你好好照顾他，要是他耍酒疯……你就多担待点。” 知子莫若母，白小玉隐约记得夏天小时候偷喝果酒后的“壮举”。 “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季初保证道。 挂了电话，季初回到餐桌边。 夏天已经趴在桌子上，快要睡着了。 季初叹了口气，对奶奶说：“奶奶，您先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好，你也早点休息，照顾好夏天。” 季奶奶看了看夏天，笑着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季初简单收拾了碗筷，然后走到夏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天，醒醒，去床上睡。” “唔……困……” 夏天含糊地应着，眼睛都睁不开了。 季初无奈，只好用左手费力地把他架起来，半扶半抱地带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简洁干净。 季初让夏天坐在床沿，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只留下里面的衬衫和裤子，然后扶着他躺下，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季初自己也觉得有些疲惫。 他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脸颊红扑扑的夏天，又看了看自己这不算宽敞的单人床，犹豫了一下。 家里只有两间卧室，另一间堆满了杂物，根本没有睡觉的地方。 奶奶的床是单人床，而且奶奶年纪大了，也不好去挤。 看来……只能睡沙发了。 季初认命地想着，准备去客厅拿被子。 然而，他刚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夏天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眼神迷茫地看着他，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夏天？” 季初试探地叫了一声。 夏天没回答，而是晃晃悠悠地下了床，赤着脚朝他走过来。 季初连忙上前想扶住他：“你要去洗手间吗？我……” 话没说完，夏天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力气出奇地大，把季初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夏天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季初的胸口，蹭了蹭，然后含糊又响亮地喊了一句：“我的马……好大！我……我可是关羽！驾！驾！” 季初：“？？？” 他还没从这诡异的台词中回过神来，夏天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他瞬间石化—— 夏天竟然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试图跨坐到他腰上！ “夏天！你干什么！醒醒！” 季初这下真的慌了，左手下意识地扶住夏天的腰，防止他摔下去，右臂虽然吊着，也本能地想要阻止。 但夏天醉酒后力气不小，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骑马”幻想里，嘴里不停地喊着“驾”，两条腿紧紧夹着季初的腰腹，手还试图去抓季初的头发（当缰绳？）。 季初哭笑不得，他总算明白白小玉阿姨说的“耍酒疯”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是耍酒疯，这是要上演“温酒斩华雄”的现场版啊！而且“华雄”还是他自己！ “夏天！别闹！快下来！” 季初压低声音，又不敢太用力挣扎，怕伤到夏天或者扯到自己的手臂。 夏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身体柔软又带着酒后的热度，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紧贴着他，让季初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脸颊也开始发烫。 夏天折腾了一会儿，大概是“骑马”累了，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嘴里嘟囔的声音也小了。 季初趁机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小醉鬼”从自己身上“卸”下来，重新放回床上。 夏天一沾床，似乎又陷入了沉睡，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地翕动。 季初刚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夏天却像装了感应器似的，立刻伸出胳膊，精准地一把抱住了季初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拉。 然后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把季初牢牢锁在了身边，脑袋还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不动了。 季初：“……” 季初僵住了。
第159章 我的马好大！ 此刻——夏天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甜意，喷在他的脖颈和耳侧，痒痒的，热热的。 少年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紧密的贴合让季初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体温。 属于夏天的、清爽又带着点奶甜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 季初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血液似乎在往某个地方涌。 他试图轻轻掰开夏天的手臂，但夏天抱得很紧，嘴里还不满地哼哼了两声，抱得更紧了。 再这样下去……季初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保持冷静。 夏天的睡颜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张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的脸颊看起来可口得像某种甜点。 季初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用了点巧劲，终于从夏天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看着床上因为失去“抱枕”而不满地皱起鼻子、蜷缩起来的夏天，季初无奈地笑了笑，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和纵容。 他轻轻将被子给夏天掖好，然后果断地抱起自己的另一床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客厅的沙发对于身高腿长的季初来说，实在有些短小。 他蜷缩着躺下，盖好被子。 黑暗中，手臂的酸痛，沙发的坚硬，都比不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的那一幕—— 夏天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喊着“我的马好大”……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季初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低低地、无奈地笑骂了一句：“小笨蛋……真是要命。”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黑暗。 老房子隔音一般，他能隐约听到奶奶房间里传来的平稳呼吸声，还有自己房间里……夏天应该已经睡熟了吧？ 这个夜晚，对季初来说，注定漫长。 而房间里，醉酒的少年正陷入甜美的梦境，对门外那个因他而心绪难平的少年，以及悄然滋长的、更加复杂难言的情愫，毫无所知。 早晨的阳光透过老式窗户的薄纱窗帘，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夏天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疼和陌生的环境中醒来的。 夏天：“…嘶…头有点懵。”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有些泛黄但干净的天花板，上面挂着一盏简单的吸顶灯。 不是他房间里那盏设计感十足的星球吊灯。 身下的床铺比家里的硬一些，被子散发着阳光晒过后干净的味道。 还有一种……淡淡的、清爽的皂角香气，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属于年轻男生的干净气息。 夏天愣了几秒，才猛地想起——这不是他的房间。 昨天……他去了季初家，喝了酒，然后…… 记忆像断片的胶片，有些模糊。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喝了大半罐啤酒，然后头有点晕，再然后……季初接了他妈妈的电话，再然后……他就躺在床上了。 中间好像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骑着什么高大威武的东西…… 夏天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酒劲基本退了，只剩下一点点宿醉后的不适。 夏天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不大，但异常整洁。 一张简单的木质单人床，靠墙的书桌上整齐地码放着书籍和文具，一个老式的衣柜，墙上贴着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和几张荣誉证书。 窗帘是素色的格子布，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 这显然是季初的房间。 简约，干净，带着主人一丝不苟的生活习惯，也和这间老屋一样，透着一种朴素的温暖。 但是……季初人呢？ 夏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和裤子，只是外套和鞋子被脱掉了。 他穿上放在床边的拖鞋（季初的，比他脚大一些），轻轻打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 晨光从阳台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 然后，夏天看到了沙发上的身影。 季初侧躺在对他来说明显短了一截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 他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蹙的，眼下有着明显的乌青，俊朗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的右臂依旧吊在胸前，左手垂在沙发边缘。 睡姿看起来并不舒服。 夏天心里咯噔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有些担忧地看着季初。 是因为手臂疼没睡好吗？还是沙发太不舒服了？ 就在这时，季初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或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因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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