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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教主坐在沙发上,浏览的手机里的信息，原本一直温和的表情也变得晦暗不明。
“出现这么个意外，距离我想要的效果差远了。”
他低声呢喃着，抬头看向一直站在房间阴影处的愚人。
“真的很厉害呢，愚人。”
教主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意味不明的开口道：“就只有我们两个回来了。”
“你现在有什么要说的么？”
“......”
愚人一直沉默的站在男人不远处，没有开口。教主也没有催他，而是一直看着愚人。
过了一会，愚人才缓缓叹了口气，换了个随意点的姿势，开口道：“啊，没有什么的。”
“居然在我想要传送的一瞬间就把我带走了，真是厉害。”
“这是必然的。”
教主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脸色也看不出明显的表情。
“只要我想，任何能力都没办法在我身边起作用的。我以为你很清楚这件事？”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教主点点头，开口道：“说的也是。”
“上次医院的事，你也试了一下么？看来效果还不错？”
“不然那个女警根本赶不过去。”
愚人没有说话，表情不可置否。
没有得到回答的教主也不在意，而是低笑两声，笃定的开口：“然后借口去玉林村找了向晴。”
“向她说了什么？”
“让她关键时候操控我们的人反水，真是让我惊讶。”
教主看着表情随意的少年，眼中再次红芒流动，像是捕猎的蛇，充满了诡异与残忍。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教主的视线牢牢的盯着愚人，红光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说道：“让我猜一下，是不是想要知道我的真身在哪里？”
“嗤。”愚人被红色的光线笼罩着，笑了一声，不屑说道：“那你告诉我啊？”
“当然。”教主缓缓朝着阴影中的少年走去，一字一句道：“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另一边，被教主说的同伴则因为向晴的思维操控，一个个木木呆呆的被带到了何队所在的楼层，他们被捆着结结实实，脸上还写着‘垃圾亲亲超棒’之类的话语。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在其中出了力。
何队叹了口气，说道：“真是让人意外...”
他眼神复杂的听着属下的报告，居然无一人受伤，发现他们的时候，全部都是被打晕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让属下把他们单独关押在特制的房间里，等待着事情结束以后，被带回去审问。
因为考虑到都是能力者的原因，何队让向晴继续留在那边，继续影响着他们的思维。
向晴同意了，然后再次提出了要单独见一面清清的要求。
“没问题么？”
何队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们都是精神系的，万一出了什么错，后果不堪设想。”
向晴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作用有多大，但是有些话，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答案。
她摇了摇头，肯定道：“不会有问题的。”
“她的能力需要别人看着她的眼睛才可以。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何队思考了片刻，才点头道：“我明白了。”
“之前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但是你不能离她太近，谈话时间不能超过10分钟。”
向晴点头：“好。”
清清因为是第一个被送进来的，所有直接就近关在了旁边的房间里。
向晴开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她被反绑在椅子上，双眼被蒙着布条，安静的坐在那里。
开门的声音并有没引起她的反应，向晴站在她四米外，安静的看着沉寂下来的女孩。
“又见面了，清清。”
她的声音终于让女孩有了反应，因为看不见，她只能凭着印象侧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原本安静的女孩表情变得愤怒，再不见之前的开朗与活泼，喊道：“是你！”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凭什么？！你凭什么来看我笑话？！”
清清被绑在沉重的座椅上，不停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是不是愚人那个家伙告诉了你什么？是不是他那个叛徒？！”
“可恶，你们这群混蛋！混蛋！！”
清清不停的嘶吼着，向晴就一直默默的看着她，等她吼累了，才缓缓开口：“他只是告诉我了一些人名。”
“说代表清清、韦自强、李严...诚挚的邀请我加入极乐教。”
向晴说了五个人名，都是这次参与的人员名字。
“还说什么让我加入，下次一起行动之类的话。”
“我之前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直到我来到了这里，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向晴说到这顿了下，才接着道：“原本我就算知道你们，但是没有具体的信息，就算用全部的心思来影响你们，也只能大致的干扰你们，也不见得什么时候才会起效。”
“但是如果知道你们的名字之后，有了目标的话，我一心二用也是可以的。”
“一边想着让你们思维迟钝，一边来阻止别人受到你的影响。”
“......”
清清沉默了下，然后又猛地挣扎喊道：“去t.m的烤蘑菇!去t.m的烤蘑菇!!”
“我不会放过他的，那个叛徒！”
“教主也不会放过他的！”
清清又是不停的挣扎，但是之前她已经消耗了很多体力，在挣扎了一会后，就累的不得不停下来，之前流动的红光慢慢消失，只能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向晴看着清清身体内部的红光，开口：“你没受我的影响，是因为这个红光么？”
她这话让清清原本因为体力耗尽而低下的头颅再次抬起，她的表情疯狂而愉悦。
“是啊，要不是我之前为了控制整个城市，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抓住我。”
清清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你这家伙怎么能够教主的强大。”
“你们会后悔的。向晴，你会后悔的！”
这疯癫的状态让向晴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清清好一会，才问出了自己最想问出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选择我？还要毁掉我的村子？”
这是她一直不明白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她的能力，她还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她要通过半个月的时间，来毁掉自己的村子。
“......”
清清沉默了许久，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轻笑出了声。
“你问我为什么？”
“哈哈，你问我为什么啊？”
她笑的很夸张，身子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后仰，直到好一会，夸张的笑声才减缓。
“当然是因为楚姨不死，你会跟我们走么？如果村子不消失，你会心甘情愿的为教主做事么？”
“啊，还有嫉妒。”
她缓缓的说着，蒙住的眼睛看不出她到底什么想法，只能看见她夸张的笑容。
“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么？看着那个楚姨，那个村子，我就每时每刻的想要把它们毁了。”
“凭什么你就有人帮助，而我就什么都没有？”
“那些人，就算觉得你会带来不详，但是也会帮助你不是么？”
“呵呵......”
清清低笑，几乎瘫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上，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但是我呢？”
“凭什么我就要一直受到那样的对待？”
“我的父亲因为我是女孩，每天不停的打我。”
“我的母亲，因为懦弱而不敢反抗，只能在一旁远远的看着我挨打。”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么？”
“他们每天不停的打我，喝酒了心情不好就用酒瓶，在外面受了气就用竹鞭，输钱了就直接扇我的脸，输了多少，就扇多少下。”
“不仅如此...”
清清说到这，露出了仇恨的表情，那种恨意极为深刻，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他们晚上殴打我，白天让我干农活，而午饭，仅仅是他们吃剩下来的。”
“你知道那种绝望么？”
“我的父亲，就像是皇帝一样，每天第一个吃，吃最好的、最新鲜的。”
“然后是我的母亲，那个懦弱又愚蠢的女人，她第二个吃。吃完就要去服侍那个男人。”
“最后，才轮到了我。每天最晚回家，吃着所有的剩菜。”
“我曾经想过逃跑。”
“但是啊。”清清说到这哽咽了下，直到好一会才接着说道：“但是啊，那些村民全都向着我的父亲。”
“所有人都觉得女孩就是垃圾。”
“他们将我抓回了那个魔窟，把我关在里头，让我受饿受冻。”
“就连我昏迷的时候，都是被像垃圾一样，丢在柴房，差点因为饥饿和干渴而死去。”
清清说到这，表情是刻骨的仇恨与暴戾，直直的面向着门口的向晴，一字一句道：“这些，你能明白么？！”
“你能明白么！”
她喊完这句话后，休息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物一般，她又笑了起来。
“后来，是教主救了我。”
“你根本就不明白那种感受！”
“是教主告诉我，我有了什么样的力量。”
“是教主告诉我，我可以自己复仇。”
“是教主告诉我，他可以建立一个不会歧视女孩的理想世界。”
“那天，我把他们全杀了，才终于知道了什么是自由。”
“直到出了村子，我才知道什么是高铁，才知道什么是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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