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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喜欢就是喜欢,明心定性,无非如此。 这个回答落入了卡芙丽亚耳中,卡芙丽亚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他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阿奇麟怀里,将脸埋在阿奇麟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黄金船在白日里沉寂许多,只有湖水轻拍船身的声响规律传来,晨光正好,将房内疯狂的痕迹温柔地覆盖。 没一会,卡芙丽亚缠着阿奇麟起床,非要一同去照镜子。 阿奇麟拗不过他,当真充当了他的腿,走到哪里都将人稳稳抱在怀中。 宽大的穿衣镜前,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卡芙丽亚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自己颈后那片皮肤上。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深深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边缘泛着些许未褪的红。 卡芙丽亚抿了抿唇,眼睛一亮,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处印记,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心里是真高兴,他觉得今天是他这一生之中最高兴的一天。 阿奇麟还以为他是痛,所以说:“怎么了?是我咬的太重了吗?今天给你擦点药。” 卡芙丽亚挑眉:“我还觉得哥哥咬的太轻了,哥哥在这种时候不需要对我留情,我喜欢哥哥,无论怎么对待我,我都喜欢哥哥。” 然后他视线又落在阿奇麟的颈侧,那里同样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是卡芙丽亚昨夜在阿奇麟肩膀上留下的。 当时卡芙丽亚咬的还挺用力的,现在已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血痂。 “哥哥,你看。” 卡芙丽亚的声音轻快又满足,还有一点孩子气的炫耀。 “你有我的标记,我也有你的标记。这样我们就是彼此的了。” 得到了自己渴望的联结后,卡芙丽亚身上的那股尖锐疯狂仿佛暂时退潮了。 他眉眼舒展,笑容明媚,整个人像被阳光晒透的粉黛乱子草,柔软而鲜活。 虽然说他对于阿奇麟的那份痴迷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得偿所愿而变得更加直白、更加黏人。 卡芙丽亚的目光几乎无法从阿奇麟身上移开,哪怕被抱在怀里,他也还是时不时碰碰阿奇麟的头发,或是蹭蹭他的下巴。 而阿奇麟的眼神在听到那句话时,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昨夜的最后,他一遍遍拍着卡芙丽亚潮红汗湿的脸颊,低声唤卡芙丽亚的名字,试图将亚雌从意识涣散中唤醒。 但卡芙丽亚只是半翻着眼白,无意识地吐出一点嫣红舌尖,哪怕给再多的信息素,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当时差点就吓到阿奇麟了。 “听说标记之后,雌虫会陷入对雄虫的依赖期,你这两天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阿奇麟不再看镜子,而是垂下眼帘,看向怀中亚雌白皙的后颈,抬手,将卡芙丽亚一缕滑到颊边的粉发轻轻捋回耳后。 卡芙丽亚却因这个动作笑得更甜,顺势将脸贴在他手上蹭了蹭舒服地哼了一声,更加贴近他,像只终于被驯服、却更加黏人的猫。 “好哦。哥哥担心我,那我就缠着哥哥,一直缠在哥哥身边。” “就算是你赶我,我也不走。” 阿奇麟的手掌顺着卡芙丽亚的脸颊轻轻抚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半张冰冷坚硬的面具边缘。 他的动作顿了顿,望向怀中亚雌,声音温和却是不容回避的认真: “卡芙丽亚,真的不给我看你面具下的容貌吗?” 话音落下,气氛有刹那的凝滞。 卡芙丽亚几乎是立刻抬手,紧紧按住了那半张面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防线,眼神里方才的明媚柔软瞬间褪去,马上就变得晦暗阴鸷。 “哥哥,不是我不给你看。” 他手指在面具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微微泛白。 “这张脸真的不行……哥哥,我怕你看了,就要嫌弃我了。它很丑,丑得令我作呕,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在镜中多看它一眼。” 卡芙丽亚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哥哥若是看了,只怕连饭都吃不下,夜里要做噩梦的。” “所以,不行。”卡芙丽亚的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嵌进面具里,语气却是不容商榷的决绝。 “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阿奇麟沉默地望着他,没有强行追问,只是收回了手,转而将卡芙丽亚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好。”他低声应道,“那就不看。” 闻言,卡芙丽亚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他庆幸于阿奇麟没有继续追问,将脸更深地埋进对方温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哥哥,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就算我是个丑八怪,哥哥也要喜欢我。” 阿奇麟稳稳地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安抚性地轻抚。 那双墨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温和而包容,他微微抬头,凑近卡芙丽亚耳畔,声音笃定: “我说过的话,自然会作数。” 话锋却轻轻一转:“不过,如果你愿意把面具拿下来,我就亲你。” 卡芙丽亚闻言,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粉眸里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忍俊不禁的笑意取代。 他歪了歪头,粉色长发滑过肩头,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哥哥看起来这么正经,怎么会说这么不正经的话?” 卡芙丽亚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阿奇麟的嘴唇,眼神亮晶晶的,“如果哥哥想亲我,分明什么时候都可以。” 话音未落,他便主动凑上前,用自己柔软的唇瓣去触碰阿奇麟的。 那是一个带着试探与讨好意味的亲吻,意图明确,想用此刻的亲密覆盖掉方才关于面具的话题。 看着卡芙丽亚这样巧妙地转移焦点,阿奇麟倒也并未真的去拆穿或追问。 他只是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吻,并在卡芙丽亚试图退开时,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触碰。 于是,这个吻更缠绵了。 “唔……” 卡芙丽亚在这个深吻中逐渐放松下来,手臂环上阿奇麟的脖颈,全心全意地回应着,粉眸微微眯起,像一只被阳光晒得餍足的猫。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拥有这样的时刻,不是疯狂的占有,不是扭曲的纠缠,而是这种被全然接纳的相拥。 那些十年的等待、蚀骨的怨恨、自厌的阴霾,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轻柔地拂去了些。 或许那包永远不会开花的种子,终究还是等来了它的春天。 之后,阿奇麟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也就是那个青玉戒指中,取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符箓。 黄色的符纸上面以朱砂绘就的符文玄奥,那是卡芙丽亚从未见过的文字与图案。 卡芙丽亚好奇地接过来,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粉眸里满是疑惑: “哥哥,这是十年前你用的那种东西吗?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他记得十年前那个夜晚,阿奇麟凌空而立,手中翻飞的正是类似的黄色符纸,化作道道清光,涤荡污浊。 那景象曾深深烙印在他心底,如同神迹。 阿奇麟伸手,将符箓轻轻按在卡芙丽亚掌心,声音温和: “想给你,便给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卡芙丽亚依旧不解的眼神,补充道,“你就当作是定情信物也可以。” “定情信物?那我可真的收下了。” 卡芙丽亚重复了一遍,他低头看着掌中那张小小的符箓,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仿佛那是什么珍宝。 —— 与此同时,黄金船的另一端,顶层。 缪瑟斯的房间里垂挂着层层叠叠的金色纱幔,如流水一般,在阳光下流转着奢靡的光晕。 这个头牌雌虫斜倚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宽大床榻上,一头灿金色的卷发铺散在丝绸床单上,他的肤色偏白,阳光照在他身上,与他身上浅金色的纱衣几乎融为一体。 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杆精致的烟枪,顶端烟锅里暗褐色的忘忧香膏体正燃烧,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呼——” 缪瑟斯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乳白色的烟雾在金色纱幔间盘旋、消散。 昨夜他没有接客,这是规矩,每逢大首领迪克泰特即将返回船上的那几日,他都被禁止接待任何客人。 那个雄虫就像个占有欲扭曲的变态,将他视作独属的藏品,不在的时候可以拿出去赚钱,但是那个雄虫回来,就一定要专门服侍那个雄虫。 迪克泰特…… 缪瑟斯在心底冷冷咀嚼着这个名字,蓝眸中掠过一丝冰封的恨意。 那雄虫手中握有一样诡异的东西,拥有着催眠心智的可怕力量,即便是再强大的雌虫,一旦着了道,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意识涣散,沦为傀儡。 缪瑟斯自己就是被那力量蛊惑后,才从遥远的故土被掳来东部,被生生折断了象征自由与荣耀的翅翼,从此困在这座黄金囚笼里,成了供人赏玩的“头牌”。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吐出一口缭绕的烟雾。 那烟雾模糊了他精致的面容,却遮不住眼中那份眼里的冰冷。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缪瑟斯伸出另一只手,拿起床头矮柜上一只小巧的金铃,轻轻摇了摇。 清脆的铃声响起的下一秒,门几乎立刻被推开。 尼尔一脸憋屈地走了进来,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耐烦。 他穿着侍从统一的白色制服,身形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被迫营业的怨念。 “叫我干嘛?”尼尔没好气地问,语气算不上恭敬。 缪瑟斯看见他,眼底那层冰冷的恨意似乎悄然化开些许,染上一点真实的趣味。 他眉目舒展,那份天生的温柔美貌在此刻显得格外动人,却又像堕入凡尘的天使,在神圣之中糅杂了妖异与邪气。 那双蓝玻璃似的眼睛望着尼尔,语调慵懒: “你是我的仆从,我让你进来伺候我,有什么不行的?” 尼尔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不知道这位又要作什么妖。 他撇了撇嘴:“真是个大爷。您这有手有脚的,又咋的了?要我怎么服侍您啊?” “噗。” 缪瑟斯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抵触和生动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好一会,笑累了,他才重新趴回软垫上,香肩半露,那身浅金色的纱衣本就轻薄暴露,此刻更是什么也遮不住,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背部和臀部线条。 缪瑟斯懒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烟杆:“你帮我捏捏肩、揉揉背吧。精油在那边柜子上,拿过来用。” 尼尔内心第无数次哀叹自己悲惨的炉生。 想他堂堂混元炼丹炉,竟然沦落至此——又是搓澡工,又是仆从,又是牛马,被呼来喝去,还要被当猴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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