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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沈书彦身上的味道太过熟悉好闻,时颐竟然真的就这么伴着他的心跳睡着了。 前天睡得早,第二天天刚亮,几人就起来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你们还要再爬吗?”方牧打着哈欠问道。 时颐苦大仇深,岳山村荒僻无人,岳山也不算什么景点,也不知道这两人没事干,跑过来干嘛。 “不了吧。”方牧锤了捶腰,林卷睡姿堪忧,一晚上踹了他好几脚。 现在的人,都和沈书彦他们一样奇怪吗?时颐歪头,为什么开几个小时车来荒郊野岭,就为了爬到半山腰睡一晚上。 沈书彦问道:“我们下午回京都,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我再等等吧。” 看见沈书彦盯着自己看,时颐扬起笑脸。 反正李姐那最近没工作,他还想多休息一会儿呢。 “行。”沈书彦语气不明,“那我的修复进度,又要延后了。” 延后? 那可不行! 时颐立马拉住沈书彦的衣摆,急忙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我得和你们一起回去!” 沈书彦低头,看着他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唇角一弯。 “行啊,那就一起。”
第9章 留宿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来,三个人空空如也的走。 方牧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两个人,感觉自己像是带着孩子来给彩礼的老父亲,只能无能狂怒: “你们不感觉你们很过分吗?”他咬牙切齿,“我不是司机!” 沈书彦抬眸瞥了他一眼:“你先开一个小时,后面都我来。” “少爷坐好,老奴准备启动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方牧说完,立刻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方牧的家和沈书彦,时颐家不在一个方向,是最早下车的。 下车前,他叹口气对沈书彦道:“我下车了,剩下的你慢慢折腾吧。” 沈书彦点头轻嗯。 * 放下方牧后,沈书彦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时颐虽然没靠着车窗,但是头和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偶然还晃两下。 “颐宝?”他尝试唤了一声。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 他无奈笑了笑,慢慢把车靠在路边,微微侧身,一手托着人的下巴捏着脸颊肉,一手捏着人的后脖子,轻轻晃了两下。 “嗯?到家了?” 时颐睡得不深,感觉到两颊处的挤压感就迷迷糊糊醒了。 沈书彦看他这副迷糊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还没,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做小蛋糕。” 比起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时颐当然是愿意去沈书彦家里吃小蛋糕的。 他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要要要!” 沈书彦的手没拿开,只虚虚的扶着时颐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头发蹭上沈书彦的手,带起一片痒。 “行。”沈书面色不变,不动声色地拿开手,“那你在休息一会,十分钟就到了。” * 初夏的天气多变的很,明明十来分钟前还是晴空万里,几声闷雷后,现在已经噼里啪啦下起了雷阵雨。 “你先在客厅坐一会。” 沈书彦家里干净的很,他自己回家也只是睡觉,平常也没什么人来,甚至客厅连个电视都没有。 走进厨房前他又回头补了一句:“你拿平板看会视频?或者玩手机也行。” 他第一次有些无所适从,喊人回家时没想太多,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也没比岳山村那好多少。 时颐跟着人回家的本意虽然是小蛋糕,但路上还是想起自己有正事要干的,当然连连点头,催促沈书彦去厨房。 只当是时颐馋了,沈书彦也没多想就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门一关,视线就被完全隔绝了。 时颐四下打量了一圈,确定安全后,立刻“嗖”地一下变回阿飘,轻飘飘地在客厅里浮动。 沈书彦住的是个标准商品房,书房和卧室的门都关着。 即使变成了阿飘,时颐也知道,随意进出别人的私人空间是不礼貌的。 所以他只是飘着,尝试着在客厅和餐厅里寻找。 飘了一圈,时颐感觉有些丧气:除了角落里的书柜,简直连一根毛都找不到。 时颐几百年前就不爱读书,到了现代更是算半个文盲,当初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习惯简体字。 不过眼下什么也没有,他只好慢吞吞飘向书柜。 果不其然书柜上都是一些时颐看见书名,都想打哈切的大部头。 阿飘体翻不了书,时颐只好变回人形,随手拿了一本看起来没那么无聊的。 只可惜,即使名字听着还行,内容依旧是无聊的不行,唯一让时颐有点兴趣的,就是里面偶然出现的古文了。 “颐宝?”沈书彦在厨房扬声道,“过来尝尝新烤的蛋挞。” 突然的出声吓了时颐一跳,他连忙把书合上。 刚准备将书放回书架,一张泛黄的纸条从书缝里滑落,飘落到地上。 时颐下意识捡起,只当是书签,打算夹回书中。 结果不经意一扫,却看见了纸条上的图案。 他猛然顿住。 那画的是一枚玉葫芦挂坠,这本是很常见的款式。 可这个挂坠上不像一般挂坠上刻着龙凤之类的花纹,而是在葫芦屁股的位置上,刻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日晷。 时颐一直在找的挂坠上,也是一模一样的日晷。 那是他四五岁时,出去玩不小心摔了一跤,脖子上的玉葫芦挂坠也磕了一下。 爹为了哄他开心,给他在磕角的地方刻了一个日晷。 “日晷可以指示时间,就是我们小时颐的标志,独一无二的。” 爹爹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 时颐不自觉摩挲了两下手上的纸条,感觉眼眶一阵发酸。 “颐宝?” 喊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怕人出了什么事,沈书彦急忙回到客厅。 见人来了,时颐连忙把纸条夹回去,把书放回架子。 “来了。” “看书看入迷了?” 见时颐站在书架前,沈书彦只以为是在看那些文物修复的书,毕竟时颐看着对古籍很有兴趣。 “嗯。”时颐吸了吸鼻子,低头飞快的擦了一下眼睛,随即岔开话题,“我好饿啊,你都做了什么?” “烤了蛋挞,还有你喜欢的蛋糕,我又做了新口味。” 沈书彦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没再问时颐看的什么。 一直到晚上,外面的不仅没有停的意思,还颇有越下越大的想法。 沈书彦查了一下最近的天气预报,发现这个雨至少还有四个小时才会停。 他看向沙发,时颐在他家呆了几个小时,也不嫌弃无聊,抱着个手机缩在沙发上,好像和对面聊得很火热。 【一只阿飘】:进人家房间是不是不太好,但是我真的看见了我的挂坠( ??︵?` ) 【开心蛋卷】:那你旁敲侧击问问他? 时颐盯着聊天框,不自觉啃手指头。 旁敲侧击吗? 他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书彦,打了个腹稿,小心翼翼开口:“沈书彦,你有见过什么玉佩啊挂坠什么的吗?” 嗯,应该够旁敲侧击了。 玉佩挂坠? 沈书彦皱眉,下意识想起那个他一直没弄清楚含义的玉葫芦。 不过时颐说说的肯定不是这个,沈书彦摇头:“没见过,怎么了?” 时颐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没什么,随便问问。” 【一只阿飘】:问了,他说没见过(?O`) 【开心蛋卷】:你不是说你看见了吗? 【开心蛋卷】:我是乡下人我不懂.JPG 【一只阿飘】:我不知道???﹏??? 【一只阿飘】:我是乡下鬼我听不懂.JPG “颐宝,这个雨还要下很久,今晚要不要住我家?” 头顶传来沈书彦的声音。 住这里? 那岂不是有机会进卧室? 时颐立马扬起头,眼睛亮亮的:“好啊好啊!” 说完立马又低头打字。 【一只阿飘】:我感觉我还有机会⌒?⌒ 【开心蛋卷】:颐宝加油*.。(?????)*.。 客卧不常住人,没怎么收拾过,沈书彦没打算让时颐睡在那。 时颐跟着人进了主卧。 “我睡你的房间吗?那你睡哪里?” 时颐撇了一眼房间布局:卧室明显比客厅更有生活气息,床边的床头柜明显有很多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东西。 他有些蠢蠢欲动。 “书房也有床,我睡那,正好处理一下工作。” 沈书彦顺手把灯调暗,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时颐的头顶, “今天早点睡,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第10章 乌龟 第二天出乎意料地天朗气清。 天刚蒙蒙亮,时颐又被迫起了个大早。 他感觉这个假期过得,比拍戏赚钱买小蛋糕时还累。 昨晚,他趴在床头,研究了半天沈书彦床头柜的上的各种摆件,什么也没发现。 后面还偷偷变成阿飘,进了书房看沈书彦在干什么。 结果沈书彦真的坐在书桌前,在伏案写东西,他只好又飘回卧室,趴在枕头上干瞪眼。 ——真的,好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不是说舒服死留给死人的吗?怎么他死了几百年,还是这么累。 六点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时颐跟着沈书彦身后,左拐右拐,最终转进了本地最大的花鸟市场。 “你要买什么吗?” 一路上撩花逗鸟,时颐简直像掉进糖罐里的小猫,视线到处乱飘。 “待会你就知道了。” 掌心落在手腕处,时颐被牵得乖乖往前走。 走过两个街道后,他们停在了一家不算显眼的小店门口。 一进门,沈书彦就和躺在一边躺椅上的老板打招呼:“老陈,我前两天让你帮我留的,还在吗?” “你让留的,肯定在啊。” 老陈是个颇有吨位的胖子,从椅子上撑起身,时颐还没看清,他就从某个旮旯里掏出来一个手提盒递了出来。 盒子不是透明的,看不见是什么。 时颐好奇得眼睛都亮了,但沈书彦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拿空着的手接过盒子,冲人点了点头:“谢了,改天请你吃饭,今天有事,就不多聊了。” 老陈摆手:“说这话可就生疏了。” 回到车边时,时颐都快憋不住了: “这个是什么啊?你要养小鱼吗?” 时颐被沈书彦拉着,视线却一直落在他的另一只手上。 “不是鱼。” 快走了两步,把时颐塞回副驾驶座,沈书彦又转身,拎着盒子坐到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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