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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会超过400毫升,就当献血了。”岑毓秋无所谓,“适当献血还对身体有好处。” 安玉宁摇着头还想劝说:“可是……” 岑毓秋手覆上安玉宁的手背,打断:“盛曜安他,对我很好,也为我受了很多伤,我也不想见他这么难受。” 安玉宁叹气:“孩子,我不懂,曜安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能为他牺牲到这种程度?” “我不知道。” 岑毓秋扪心自问,他真的不清楚自己对盛曜安到底是什么感情,不过—— “这不是牺牲,能帮到他,我很开心。” 岑毓秋笑了,笑容很浅,但的的确确是鲜少地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安玉宁注视这个笑容良久,轻笑:“我懂了。” 安玉宁再一次将岑毓秋拥入怀中,在岑毓秋的耳畔叹息,“孩子,谢谢你。” 安玉宁叫来了医生,简单采了岑毓秋的指尖血与盛曜安的信息素进行比对,匹配度达到了惊人的97.89%。 “契合度很高,小盛先生的病情一定会得到缓解的!”医生欣喜若狂。 医生忙翻出一次性采血工具,来到岑毓秋身后:“麻烦低一下头。” 说着,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就落在岑毓秋的腺体上,岑毓秋被凉意刺得瑟缩。 “等等,你们要在腺体上采血?”安玉宁叫停了医生。 医生理所当然地点头:“这里信息素浓度高,提取率高。” “但这里会很疼。”安玉宁自己受过这种苦,自然清楚在腺体上抽血是什么滋味,“换最常用的肘部静脉采血,采血量不能超过300毫升。” “可这样提取出的信息素量不足以制出覆盖小盛先生整个易感期的安抚剂。”医生迟疑。 “那就让他受着。”安玉宁下令,“先处理下这孩子腺体上的咬伤,注意动作轻点,别用刺激性的药品。” “明白。”医生放下酒精棉球,换用了碘伏,“来,低头,可能稍微有点疼。” 医生动作很轻柔,碘伏棉球轻轻在那咬痕周遭按压消毒,有点疼但能忍。消完毒,岑毓秋感觉自己脖子上又被涂了什么凉凉的凝胶类的药膏,火辣辣的刺痛感大幅减缓。 医生在伤口处轻覆上无菌纱布:“可以了,这药膏消炎和生肌很有效,每天来换一次药,注意别碰水,大概一周就能长好。” “谢谢。”岑毓秋道完谢,撸起左手袖子对医生说,“开始吧,麻烦了。” 医生用压脉带捆缚住岑毓秋的肘部:“小岑先生真白,血管很好找,就是有点细。” 他消完毒,拆开一袋一次性取血针袋,在扎进去前哄着岑毓秋说,“小岑先生转头别看,不看就不怕了。” 在岑毓秋瞥开视线的瞬间,医生快准狠扎进血管。岑毓秋皱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开,医生技术很好,只在刚刺入时疼了一小下。 医生为分散岑毓秋注意力,还聊起八卦:“小岑先生和小盛先生是恋人?” 岑毓秋的耳垂一下就红透了:“不是。” “那就奇怪了,主家之前也找过自愿献血的高级Omega,但小盛先生不愿接受,说绝不接受除未来老婆外第二个Omega的信息素。” 医生絮叨着固定好针管,又往岑毓秋手里塞了个带笑脸的小蓝球,“给你个捏捏玩,一握一松,身体放松,别太紧张。” “谢谢。” 医生无聊端详岑毓秋良久:“真不是恋人?这里没别人,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岑毓秋耳垂红地要滴血:“真不是。” “哦——”医生似乎懂了什么,表情怪异地转身收拾起桌面上的医疗垃圾,嘴里还轻哼起歌。 好熟悉的调子,是两个老虎,真有童心。 等等,这词…… “两个傻子,两个傻子,谈恋爱,谈恋爱……” 岑毓秋:“!”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安玉宁隐在门后凝望着岑毓秋扎上针,又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孩子。” “你也是!”安玉宁又伸手拧了弟弟一把,“标记后信息素会变的,你怎么连这个都没注意,害我空欢喜一场。” “你好大儿就像个信息素炸弹,到现在我鼻子里都是他的味,怎么可能注意到那个Omega信息素是干净的?况且,哥你也不是没注意到。”安玉庭抱怨。 “确实。”安玉宁又悠悠叹气,“我怎么养了这么个废物儿子,和他爹一样得怂。当年我都送上门让老盛咬了,结果他非得装什么绅士,干抱了我一晚上,我差点怀疑他不行!” 安玉庭表情抽搐:“哥你之前不是说,被发病的哥夫吓得差点写遗书?” “这话你也信?”安玉宁睨了弟弟一眼,“我见他第一眼就想把他搞上床,而且我知道,他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思。他看我的眼神,实在是太露骨了。” “我还是个孩子,不想听这些。”安玉庭捂耳朵。 安玉宁轻笑着踹了下弟弟:“装什么纯!” 安玉庭嘿嘿一笑:“小安的情况和你们当年倒是像,都是只差一层窗户纸要捅破。” “嗯,明明顺水推舟就好了,但曜安和他爹一样,是个不结婚不标记的老古板。这样拖下去,对AO双方都不好。”安玉宁心有余悸捂上后颈腺体,“腺体上抽血可疼了,不能让这孩子受和我一样的苦,必须想办法让他们早点结婚。” “但目前的问题,是那Omega似乎不愿和小安在一起。”安玉庭一针见血。 “没错,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他喜欢曜安,也不知道那孩子顾虑什么。算了,先去看看曜安的情况。” 昏睡的盛曜安刚从检查室室里推出来,白布下赤身裸|体,医生围作一圈细致处理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次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比较多,还扎了很多玻璃碎片。”医生将检查结果递给安玉宁,“小盛先生提前进入易感期的原因大概是压力累积导致内分泌有些紊乱,工作重要,但身体更加重要。” “我会劝说他的。”安玉宁收好检查结果,和医生致谢。 安玉宁心疼地摸了摸盛曜安的脸:“工作那么拼干什么,怎么瘦这么多?” “小安工作的那个公司工作强度确实大,家里又不是没他的岗位,让他辞职回来呗。”安玉庭劝说。 安玉宁摇头:“这是他的选择。而且啊,这浑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安玉庭:“?” 安玉宁一眼看透:“没听到小岑说他是曜安上司?追人去了!学生时代似乎也有牵扯,当年小安莫名其妙说要出国留学,又豪言壮志说要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再回来,全是骗人的。我总觉得小岑这孩子有几分眼熟,你去查一下。” “嘶,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有点印象。”安玉庭皱眉,“什么时候见过呢?商务宴会上?” 被处理好伤口的盛曜安被推进了一间全白软包的安全室,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纸的,屋里没有任何能够用来自残的危险品。 盛曜安就这样静静睡着,监控24小时无间断工作,一旦发现盛曜安有失控行为,监控人员就会按下按钮喷洒出雾化的镇静剂,逼盛曜安重新松弛下来。 安玉宁守在盛曜安好一会,估摸岑毓秋那边快结束了,抽身回去。 时间卡得刚刚好,岑毓秋松开了胳膊上的棉球,正撸下袖子准备离开。 “刚抽完血身体虚,留下来吃完饭再睡一会,客房都给你收拾好了。”安玉宁抓住岑毓秋胳膊挽留。 “我是抛下工作出来的,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岑毓秋摇头,去意坚决。 安玉宁再三挽留没有成功,只是吩咐人拿来一些小点心塞给岑毓秋:“家里自己做的,路上补充些糖分。工作呢,有拼劲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身体,健康第一,知道吗?” “嗯。”岑毓秋握着尚温的小点心,那种熟悉的想哭的情绪又涌上来了。 母亲一直对他要求严苛,从来只关注成绩结果,从未关问过他的身体。他有次发烧参加比赛成绩不理想,母亲却让他别找借口,罚了他加倍的训练。 “好孩子,路上注意安全。”安玉宁抱着岑毓秋拍了拍他的背,命令安玉庭,“玉庭,把人安全送回去。” 岑毓秋透过后视镜,望着安玉宁一直目送他们离开,由衷说:“安教授人真好。” “是吧,我也觉得我哥世界第一好。”安玉庭比自己被夸了还骄傲。 岑毓秋没让安玉庭把他送回家,而是去了公司。虽然还有一两小时就下班了,但是还有些事没做完需要扫尾,岑毓秋放心不下。 安玉庭在大厦不远处把人放下,瞥见岑毓秋的药没拿,开门追了出去:“给,我哥给你带的药,你没拿。” 岑毓秋道完谢就要走,安玉庭却又把人叫住:“等等。” 岑毓秋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安玉庭抬手,捏下粘在岑毓秋后脑勺上的一根白色羽绒:“在小安家粘东西了。” “啊,真的,还有吗?”一定是被盛曜安按在床上时粘的。 “没了。”安玉庭把那根羽绒给岑毓秋,“给你当纪念。” 奇奇怪怪,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岑毓秋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声:“谢谢安总。” “安总这称呼多生分啊,直接跟着小安叫我小舅就行,来,叫声听听。”安玉庭挑眉。 岑毓秋:“……”一开始真没看出这位安总是这个性格。 岑毓秋决定做一个不礼貌的人,他忽视掉默默转身,留安玉庭在原地像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大笑。 两人清清白白,可黑暗中隐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 在那人眼中,消失了大半天的岑毓秋终于出现,却是从一辆陌生的豪车上下来,后颈腺体还贴着刺眼的白色纱布。没多久,车上下来一个高大陌生的Alpha,对方追出来塞给了岑毓秋一个小袋子,还亲昵地摸了下岑毓秋的头发,与岑毓秋说说笑笑。 西斜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Alpha肆意的笑化作尖锐的嘲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用钝锯拉扯。 死,去死,死了就彻底安静了! 疯子嘴角高扬起癫狂的笑,一脚跺下油门,红色跑车呼啸着撞向毫无防备的安玉庭。 作者有话说: 舅舅:Hello?你没事吧,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第59章 红色跑车擦着岑毓秋轰鸣飞过。 岑毓秋猝然睁大眼睛,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人是—— 他猛转回头,惊心一幕霎时映入他的眼睛,时间仿佛无限延长被拉成慢镜头,红色跑车径直撞向安玉庭,安玉庭觉察到危机侧冲向一旁。 “砰!” 岑毓秋心脏重重一跳。 安玉庭被车擦到滚落在地,红色跑车刹车不及直直冲上路沿石撞上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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