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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戴着口罩接吻似的,”钟遥晚撇嘴,“味道是那个味道,感觉差点意思。” 他每一口都嚼得格外谨慎,生怕用力过猛会引发刺痛。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几次没控制好力道,疼得他想龇牙又不敢大幅动作,只能硬生生忍着。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馋虫。在应归燎打算剔下一块的时候,及时制止:“可以了,再吃真的要抬着出去了。” 应归燎从善如流地放下筷子,转而开始细心拌粥。钟遥晚现在虽然能自己拿些小物件,但手腕总是不受控制地轻颤,不论拿什么,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发抖。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依赖着应归燎生活。 偶尔钟遥晚也会觉得这样太过麻烦对方了,可应归燎总是乐在其中,仿佛照顾他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其实有的时候钟遥晚也觉得有点超过了,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偏偏应归燎总是乐在其中。 钟遥晚看着应归燎娴熟的动作,没来由地想起了唐策的话。 他说钟离在净化上百只小鬼后,整整两个月卧床不起。 那时……又是谁在照顾她呢? 应归燎抬眸时,正好看到钟遥晚出神的侧脸。暖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随着眨眼轻轻晃动。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像浸在泉水里的墨玉。微微抿起的唇瓣还沾着粥的水色,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润泽,让人移不开视线。 应归燎的喉结动了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该死…… 想亲。 * 吃饭的时候,钟遥晚就察觉到应归燎的视线总在往自己这边飘。喂粥时在偷看,自己低头吃饭时在偷看,连开车等红灯时都要侧头瞄一眼,有次甚至看得入了神,还是钟遥晚提醒才注意到绿灯亮了。 车子驶入双叶小区停车场,应归燎搀着钟遥晚往电梯走。 钟遥晚注意到那道视线黏在他身上,而且落点很明显—— 他在看自己的嘴唇。 他想接吻。 电梯门合上后,应归燎的眼神越发不加掩饰。 钟遥晚看明白了,他现在就想接吻。 然而,钟遥晚却假装没看见。 电梯门打开以后,他甚至是自己搀着墙回去的。 钟遥晚可以肯定,如果应归燎有尾巴的话,现在一定是耷拉着的。 应归燎失落地跟在后面,心里委屈得很。他明白钟遥晚一定看出了他的心思,是故意晾着他的。可又担心对方摔倒,只能亦步亦趋地护着。 他只是想在电梯里狠狠……哦,现在不能狠狠,那就轻轻吻一下男朋友,这怎么了?很过分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关,暖黄的廊灯在木地板上投下温馨的光晕。 钟遥晚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朝卧室走去。 从客厅到卧室不过十来步距离,应归燎看了眼手里的打包盒,想着就这么几步路应该不会有事,便转身进了厨房。 然而,就在他刚刚放好餐盒、关上冰箱门时—— “啊呀!” 卧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是钟遥晚的声音! 应归燎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卧室,只见钟遥晚整个人面朝下摔趴在床铺里,修长的双腿还保持着绊倒时的不自然姿势。 他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枕边,看起来摔得结结实实。 “摔着哪儿了?”应归燎单膝跪在床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钟遥晚把脸埋在羽绒被里,声音闷闷的:“你刚才去哪了?” “收拾打包盒啊。”应归燎伸手想把他翻过来检查,“是不是磕到膝盖了?你做下心理准备,我检查一下。” “不对。”钟遥晚充耳不闻,固执地保持着趴着的姿势。 “什么不对?” “你该先问我是怎么摔的。”被子里传来理直气壮的声音。 应归燎愣了两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行,那你说说,是怎么摔的?” 钟遥晚闻言,从床上撑了起来。 他的双臂因为用力微微发颤,站起来时应归燎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让你看看案发现场。”钟遥晚说。 只见他缓步走到卧室门口,蔚蓝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心理准备,然后一只脚踩在了另一只脚前面。 应归燎顿时反应过来,钟遥晚现在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怎么可能出现左脚绊右脚这种岔子? 然而,就在他思考的这一瞬间,钟遥晚又一次摔倒了。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下摔,落点找得很好,正好对着床铺的正中央。 应归燎的眼睛瞬间瞪大,几乎下意识地往旁边扑过去,垫在钟遥晚摔倒的地方。 “阿晚,你……!” 应归燎要生气,然而眼睛一睁开就正对上钟遥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唇瓣压到了他唇上,一个湿/热的吻随即而来。钟遥晚探进去时能够感觉到带着熟悉的麻意,像细小的电流在唇齿间流窜,偶尔泛起轻微的刺痛。他试探着加深这个吻,在辗转厮磨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黏腻,仿佛要将彼此的呼吸彻底揉进骨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钟遥晚微微喘着气抬起头,舔了舔水光旖旎的唇瓣。 他的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餍足,直直望向身下的应归燎。 终于如愿以偿,可应归燎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钟遥晚现在正跨坐在他身上,方才的吻太过缠绵,不掩饰爱欲,不掩饰渴望,对久未接触的恋人来说,这样的刺激实在有些过头。 “钟遥晚,你……!” “脱了。” 钟遥晚又一次打断了他,只是,这次用的是语言。 “哈?!钟遥晚,你疯了吧?你现在……” “我不想说第二遍。” …… 耳畔是布料簌簌然落地的声音。 应归燎身上的伤早就已经痊愈了,他的皮肤光洁如新,完全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但是钟遥晚记得他受伤的位置。 山村时颈间那道红痕,王小甜记忆空间里左臂的深伤,还有烛游家具城中腰腹处最狰狞的那道。 虽然已经看不到那些狰狞的疮口了,可是仔细就会发现,应归燎这几处的皮肉都会更加敏/感。 只要找对方式,用对力度,就能够让他的小腹一阵抽动。 薄红顺着腰线蔓延开,每一寸肌理的战栗都透着致命的性感。 钟遥晚用手握住它。 他的手现在只要一用力就会颤抖,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就格外适用。 应归燎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恋人的体温了。 爽死了…… 他的眼神几乎痴迷地落在钟遥晚身上。 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健身了,钟遥晚的身形褪去了几分紧实的利落,肩颈线条不再带着紧绷的张力,轻轻靠着时,他的肩头微微塌陷,透着股难得的软态。 钟遥晚手臂搭在应归燎的腰间。肌肤下的肌理不再硬实,带着温软的触感,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显得格外轻缓,整个人像浸在温水里似的,透着一股易碎的柔软。 这副样子,倒是让应归燎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然后,他看见钟遥晚俯下了身。 应归燎瞬间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连忙制止:“阿晚,别闹了!” 他撑起身,又不敢太用力,被钟遥晚轻而易举地推了回去。 紧接着,他看到了钟遥晚的喉间滚动。 那一下滚动很慢,慢得让应归燎的视线都跟着滞住,仿佛能听见那声轻浅的吞咽声,带着湿淋淋的气息,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淌,勾得人心里发痒。 钟遥晚应该是疼的。即使没有记忆反噬的时候,到达喉结的位置也总是能让他抱怨不止。 可是今天钟遥晚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肆意地贪恋着他的温度。 “操……”应归燎低低骂了一声,他用手指蹭掉钟遥晚唇角沾到的润色,叫他吞咽下后,直接揽着人一起摔进床榻里。他咬牙道,“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一会儿不准喊疼。” …… 嘀嗒嘀嗒, 是时钟的声音。 滴答滴答, 是水珠落下的声音。 太久没有拥抱过了,钟遥晚今天感性得不行。 他的一条腿挂在床沿,腿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一轮结束后,他的腿轻轻抽搐着,手臂撑在身侧狼狈地想往后逃。 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逃,他现在连走路都走不利索。 那条腿被应归燎捞了起来,挂在臂弯里。 钟遥晚眼睛里都沁出了泪,只能去捂着肚子把他赶出去,但是这样抗拒的动作落在了应归燎的眼里却变了味道。 他的眼眸变得更加晦暗。 钟遥晚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更加涣散。 钟遥晚因为婴灵们的记忆反噬全身都是麻的。 可是在这麻痛的感觉里,他依然能够清晰地寻到快乐。 不,甚至那份感觉已经占了上风,在脑袋里搅成一团,已经让他不能思考了。 “应、应归燎!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钟遥晚的求饶带着颤音,尾调被揉得发哑。 他被迫仰着脖子,勾勒出了一道脆弱的弧度,连带着下颌线都泛着令人遐想的红。 应归燎置若罔闻,眼神沉沉地锁着他。 钟遥晚已经有些无措了,他的指尖微微蜷曲,下意识将两只手并拢着抬到他面前。热气从胸腔里呼出,他的声音哑得快破音:“这样、这样可以了吗?放过我吧,今天……呼,今天真的不行了。” 应归燎低笑一声,指尖顺着他的手腕滑过,稳稳攥住那双手往头顶压去,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汗。他俯身贴近,唇瓣擦过钟遥晚的耳廓,勾起一抹慵懒又强势的笑。 “嗯,还不行。” 【作者有话说】 应归燎,一款很会曲解男朋友意思的人类。 钟遥晚:眨眼 应归燎:看,我男朋友对我撒娇了 钟遥晚:垂下眼睫 应归燎:看,我男朋友对我委屈了 钟遥晚:胜率被掉到了个位数,气得拍桌子叫他过来 应归燎:看,我男朋友没我不行了 钟遥晚:你可以滚了 应归燎:他为什么叫我滚?为什么不叫你滚?不叫他滚?不叫她滚?因为他心里有我。 钟遥晚:……
第141章 扫货 干妈嫌阿燎是个臭棋篓子,输了还要耍赖,坚决不和他玩一桌。 钟遥晚晕过去了。 他们是下午回家的, 这场亲密到底还是超出了他身体能承受的限度。 应归燎不得不中途停下,独自解决剩下的冲动。 钟遥晚脸上落了白,睫毛上都挂了一些。他大概是在梦里意识到了什么,梦呓着说让他今晚不许进卧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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