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你个鬼!” 这次钟遥晚没忍住,一脚踢上了应归燎屁股。 “哎哟!”应归燎立刻配合地叫唤了一声,却纹丝不动。 钟遥晚看着他这副耍宝又坚持的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应归燎的肩膀,然后利落地趴到了他宽阔的背上。 感觉到了背上的重量,应归燎脸上那点夸张的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而满足的笑意。他稳稳地托住钟遥晚,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便迈开步子,沿着来时的山径,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虽然是冬日,但是下山时的风却带着微微的暖意。 钟遥晚把脸搭在应归燎的颈窝里,感受着颠簸,听着山风的轻语,竟然生出了一丝困倦。 他打了个哈欠,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两次才睡过几个小时而已。 他打算在应归燎背上睡一会儿,反正应归燎第一次背自己回去的时候,他也是昏迷状态。现在睡过去,顶多算是高度还原现场。 钟遥晚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时,应归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穿透了钟遥晚朦胧的睡意: “小晚。” “嗯。”钟遥晚模糊地答着,眼皮没动。 “我知道你去彩幽市是想变得更强,你想做个合格的捉灵师,你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稳,想保护身边的人。” 应归燎缓缓地说着。此刻他看不见钟遥晚的眼睛,只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和依赖的姿势。也正因如此,这些平日里或许会觉得有些肉麻的话,才能如此顺畅地说出口。 他知道钟遥晚是为什么要去彩幽市,所以更不敢轻易地叫他放下包袱。 他说:“你现在已经很强了,真的。那天在温泉酒店的小院里,我虽然五感消退了,像个瞎子聋子,却还能够感觉,还有怨力留在小院里。” “然后……我感觉到了灵力的输出,我本来以为你会用灵力直接把他们强制净化了,这对你来说是很轻易的事情。可是我能感觉到,你的灵力是像涓涓细流那样的,稳定缓慢的输出。然后怨力就那样一点点消失了。” “我虽然眼前一片黑,但是又好像能够看到。我能看见站在那个小院中央的身影,专注,沉静,掌控着一切。” “我知道你为了变强,每天都很努力,每天都很拼命。” 应归燎感觉到缓着自己的力道紧了紧,他便又道:“但是……变强是很累的事情。既然回来了,既然我们都在……就多依靠我们一点吧,不要勉强自己,也不用有负担。” “像以前一样就好。” 他的声音轻轻落下,背上的人却长久没有回话。 耳畔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应归燎也不急,只是稳稳地背着他,一步一步,踏着洒满晨光的石阶向下走。 就在应归燎以为钟遥晚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颈窝处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回应。 “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Q:为什么玩桌游的时候,陈祁迟和应归燎老输,却还是乐在其中呢? A:争到倒数第二名,对他们来说和冠军无异
第269章 短暂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宅。 唐佐佐抻着懒腰离开房间。 她很喜欢小动物, 但是可惜,她总要出外勤,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养一只。 小黑是只很亲人的猫,见她离开了房间, 就绕着她脚边转啊转的, 阳光洒在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上, 唐佐佐觉得连清晨的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给小黑的食盆添了粮和水, 看着它埋头吃得欢快,这才直起身, 整理好了衣装准备去晨跑。 她走到大门口,刚刚取下门闩子,就见应归燎背着钟遥晚走了回来。 钟遥晚脑袋歪在应归燎颈窝里, 呼吸均匀绵长, 显然是睡着了。 唐佐佐看了看手里的门闩子,又看了院子角落的柿子树和那一堆垫脚石,心想:神经病,有门不走非要爬墙。 应归燎也看到了他, 走近过去,用气声问:“干嘛去?” 「跑步。」唐佐佐的目光落在钟遥晚沉睡的侧脸上, 比划道:「他怎么了?」 应归燎:“没事, 就是通宵没睡, 困了。” 唐佐佐:「今天什么时候回去?」 “吃完饭吧。”应归燎毫无心理负担地指了指自己, 又示意了一下背上的钟遥晚, “但是我俩开车就是疲劳驾驶了,所以一会儿你们开车。” 唐佐佐:「……」 她沉默了两秒, 抬起手, 手指翻飞:「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应归燎被骂了, 正想用什么文雅且不会吵醒钟遥晚的方式骂回去,唐佐佐就已经绕过他们,朝着与家门相反的村道方向,迈开步子跑了起来。晨风扬起她束起的马尾,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与树影之间。 应归燎对着她消失的方向磨了磨后槽牙。 行,回程再算账。 他背着钟遥晚,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脱了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也困得眼皮打架,懒得再挪动,干脆踢掉鞋子,掀开被子另一角,侧身躺下,搂着钟遥晚,调整到一个两个人都舒服的姿势,随后沉沉睡去。 * 唐佐佐晨跑回来的时候,三个男人一个都没醒。 她洗了个澡,三个家伙还是睡得昏天黑地。 唐佐佐挑眉,也没客气,直接抬脚对着卧室门板 “咚” 地踹了一下,声音清亮又带劲:“赶紧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收拾东西回平和市了!” “哐当” 一声门板响,再加上她的嚷嚷,屋里瞬间有了动静。 陈祁迟是第一个有反应的,简直像装了雷达。眼睛都没睁开,人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应着:“嗯?佐佐?佐佐来了?” 应归燎是第二个有反应的,他习惯性地就抄起抱枕往门口砸:“小哑巴,你大爷的能不能好好当个哑巴?!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钟遥晚是第三个醒的。但他不是被唐佐佐吵醒的,而是被应归燎和陈祁迟吵醒的。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应归燎立刻没了声音,瞬间像被掐住了嗓子,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还闭着眼的钟遥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贝,该醒醒了。再不起小哑巴真要拆门了……乖,一会儿上车再睡。” 陈祁迟这会儿睁开眼了,一扭头就看见应归燎正半撑起身,低头去蹭钟遥晚的额头,眼神软得不像话。 陈祁迟:“……”好想把眼睛戳瞎。 吃过早餐过后,四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平和市。 昨天陈飞升和虞海棠来的时候还带了司机,但是他们回程是自驾的,于是陈祁迟干脆让汪师傅把自己的车开了回去。反正他和唐佐佐他们都是一路的,坐一辆车就好。 三个人在唐佐佐的鞭策下,认命地将老宅中要带走的东西都放进了后备箱里。 钟遥晚和陈祁迟一起去把问陈文借的录像带归还了。应归燎则趁着个时间,找了个空纸箱,在底部垫上柔软的毛巾,并把小黑抱了进去,放进后座。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院子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老宅。 晨曦均匀地洒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檐角的杂草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屋门紧闭着,门上的铜环泛着温润的光。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静静伫立,枝桠伸向湛蓝的天空。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每一个清晨别无二致,仿佛下一刻,那扇门就会“吱呀”一声打开,奶奶系着围裙探出身来,喊他回家吃饭。 可他知道,不会再有了。 这里不再是他随时可以回来的“家”,而变成了一处需要特意开启的“故宅”。锁上这扇门,就像亲手为一段漫长而安稳的岁月画下句点。 钟遥晚站在门前,抬起手,将钥匙插进锁眼中。 他的眼神有些空,望着门板,却又好像透过门板看到了更遥远的时光——童年的嬉闹、爷爷的磨刀、奶奶的叮咛、夏日午后的蝉鸣、冬日院中里的火光……所有鲜活温暖,属于「家」的细节,此刻都化作一股温热的酸涩,悄然涌上鼻腔,又被他用力压回眼底。 陈祁迟走过来,手掌轻轻压到他的肩膀上。 钟遥晚没有回头,却对他摇了摇头,随后不再犹豫,锁上了故宅的大门,随后转身上了车。 车轮碾过村口的石板路,驶上平坦的柏油大道。 后视镜里,临江村的屋舍、树木、蜿蜒的江岸迅速后退,缩小,最终模糊成一片青灰色的轮廓,融进远处氤氲的山色里。 * 回到灵感事务所,钟遥晚只略坐了坐,安顿好小黑以后,就赶往机场了。 暮色四合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妖魔鬼怪事务所的客厅里,赶上了柳如尘和小葵的晚饭。 见到他,正往嘴里扒饭的柳如尘和小葵齐齐一愣。 “小钟哥?!”小葵放下碗,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不是说要在家多待几天的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钟遥晚换上拖鞋,走到餐桌旁,也不客气,自己拿碗盛了饭,在空位坐下。“家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夹了一筷子菜,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平稳:“而且这两天基本没怎么合眼,骨头都快散架了。明天我得好好睡一天觉,后天再上班。” “没问题!”柳如尘说。 第二天,他几乎是睡了一整天,眼睛一睁开就又去楼上蹭饭了。 小葵和柳如尘相处得不错。小葵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事务所的生活节奏,或者说,是柳如尘给她打造的,近乎梦幻的职场生活了。 最初,她对柳如尘是有些敬畏的。当初在精心疗养院合作时,小葵就觉得柳如尘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她看似大大咧咧,爽朗直接,可偶尔眼神扫过来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某些习惯和做派,总会让小葵联想到某些……不太适合写在简历上的社会经历。 但这次相处下来,小葵惊喜地发现——柳如尘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板,没有之一。 她能干得活不多,除了处理邮件以外大多数时间都在摸鱼。柳如尘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换了两个大显示屏真的是让她打游戏用的。 虽然小葵不爱打游戏,全用来看肥皂剧了。 她每天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奢侈:睡到自然醒,抱着零食窝在舒适的人体工学椅上追剧,等到工作邮箱提示音响起,便优哉游哉地处理完邮件,然后继续沉浸在电视剧的狗血剧情里。偶尔有委托完成的捉灵师将封印好的思绪体送回来,她也只需找个对应的桃木盒子,小心收好就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9 首页 上一页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