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怪物突然动了! 这只双生怪物行动迅捷如风,它们双臂舒展,如同巨型螳螂的前肢。腐肉包裹的骨架在黑雾中如履平地,直朝他们扑来! 钟遥晚本能地将陈祁迟推开,怪物利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它显然学聪明了,既然无法寄生这个男性躯体,那就先解决这个碍事的家伙! 怪物两颗头颅同时转动,腐烂的眼球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随后,它们调转方向,两只手臂同时抓向瘫软在地的陈祁迟。 钟遥晚想要扑过去,却被黑雾死死禁锢。那些如毒蛇般的雾气缠绕着他的四肢,每一缕都在收紧,让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他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甚至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缕黑烟钻入口袋中,将那枚疯狂转动的罗盘抢走了。 他这才惊觉,这些黑雾根本就是怪物肢体的延伸。 眼前这只是实体化的双生怪! “嗬……嗬……”双生怪物的两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笑声。 高亢与低沉的男声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耳膜,震得人头皮发麻。 陈祁迟像只待宰的鸡崽般被掐着脖子提起,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 怪物显然记恨这个让它计划落空的“异类”,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砰!” 第一拳下去,陈祁迟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砰!” 第二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破碎了。 怪物刻意控制着力道,每一拳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闷响,却又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陈祁迟痛苦地张大嘴,却只能吸入更多黑雾。他涨红的脸渐渐变成紫黑色,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翻白,那两条骚包的银链子随着抽搐的身体叮当作响。 忽然,一道强烈的荧光刺破了黑雾! 双生怪和钟遥晚都注意到了这道光线。 钟遥晚下意识眯起眼睛,透过雾气看到远处爆发的灵光。 ——是唐佐佐! 她正在为应归燎开辟通往思绪体的道路! 这道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让钟遥晚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 双生怪物的两颗头颅同时转向光源方向,四只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震惊。它们显然没料到,这两个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牵制住这么多的傀儡。 “咯、咯……去死吧。” 怪物的喉咙里挤出愤怒的咕噜声。 下一秒,它彻底撕去了戏耍的伪装。 双生怪腕关节处的骨刺突然暴长,如同淬毒的匕首般闪着寒光。它们将陈祁迟高高举起,骨刺对准了他的咽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而下! “不要!”钟遥晚的嘶吼卡在喉咙里。 他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刺距离陈祁迟越来越近。 就在骨刺即将贯穿陈祁迟身体的刹那—— “轰!”
第47章 两个人 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突然滚烫如烙铁。 钟遥晚耳垂上的翠玉耳钉突然滚烫如烙铁。 那枚从不离身的玉饰迸发出刺目的青芒, 灼热的温度瞬间烫穿皮肉,鲜血顺着颈线蜿蜒而下。与此同时,一股久违而熟悉的灵力洪流从耳钉中奔涌而出,如决堤之水灌入他的经脉。 他下意识张开手掌, 璀璨的灵光自指尖闪耀, 如同破晓的晨光般炸裂! 那些禁锢他的黑雾发出“滋滋”声响, 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 瞬间消融殆尽。 灵力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炸开,双生那怪物被灵力风暴掀飞的刹那, 腐肉便开始层层剥落。它扭曲的躯体在空中剧烈抽搐,如同被千万把无形利刃凌迟。血肉尚未落地,便在刺目的青光中嗤嗤沸腾, 化作腥臭的浓烟。 “吼——!” 双生头颅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四只血红的眼珠在强光中接近爆裂。它们挣扎着想要重组身躯,可那光芒却像附骨之疽,顺着骨骼缝隙疯狂侵蚀。 先是趾骨,再是脊椎, 那副畸形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焦黑,继而龟裂、粉碎。 不止是这只本体, 甚至其他的双生傀儡也被这抹强烈的灵光波及到了。它们扭曲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纸人, 在灵光中扭曲蜷缩, 顷刻间消化成烟雾消散进空气中。 应归燎看到黑雾中的光芒时就意识到了那是钟遥晚暴走的征兆。可饶是如此, 他仍然没有成功阻止钟遥晚的爆发。 他的手贴上双头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掌下的灯因为长时间的运作而散发着丝丝热度, 却再不见半点怨力波动。 思绪体已经被钟遥晚强制净化了。 没有了怪物的钳制后,陈祁迟一下摔落到地上。 终于能出声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吐血还要一边叨叨:“痛死了、啊啊啊!该死的陆眠眠, 不是说好了不会攻击我的吗, 咳咳……”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对了,佐佐……佐佐怎么……钟遥晚?!” 陈祁迟刚抬起头,就看见不远处的钟遥晚身形一晃,像一株被折断的芦苇,双眼空洞地向前栽去。 “阿晚!”陈祁迟本能地伸手,却牵动腹部的伤,顿时疼得眼前发黑。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应归燎从窗台上一跃而下,稳稳地接住了钟遥晚瘫软的身体。他的肩膀还在渗血,却小心地托着钟遥晚的后颈,将他护到了怀里。 陈祁迟见状,松了一口气。 他咽下满嘴的血腥味又忍不住地咳嗽,半天才凑出一句话:“不是,钟遥晚,刚刚又不是你挨揍的!你晕个屁啊?!” 话音未落,他余光扫见唐佐佐走了过来,立刻话锋一转。声音都随之弱了八度,还硬挤出一个虚弱但“得体”的微笑:“我是说……你晕什么啊?” 唐佐佐靠近过来,手指翻飞:「钟遥晚刚刚净化了思绪体,净化者会读到怪物生前的记忆。」 陈祁迟眯着眼睛努力辨认唐佐佐的手语,可是专业名词太多了,他根本看不懂啊! 应归燎解释道:“就是钟遥晚读到了那只双生怪生前的记忆。” 陈祁迟喉结滚动。那只怪物的身体明显是被缝合到一起的,两个躯干被强行拼凑在一起,却只有一套四肢,说明他们的手和腿都各被砍掉了一条。 他下意识捂住嘴,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这段记忆得有多痛苦啊? 黑雾散了以后,应归燎的罗盘就掉落在地上。 唐佐佐弯腰拾起,递给应归燎。 躁动了一晚上的罗盘终于安静了下来。 应归燎将罗盘接过。他闭眼凝神,将里面剩余的灵力引入自己的身体。 随着灵力流转,他肩头的裂口渐渐止住了血。 只是被怪物抓碎的衣料已经和皮肉黏在一起,稍一动作就扯得生疼。 “先回去。”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钟遥晚背起,牵扯到伤口时他的手都在颤抖了,却硬是没哼一声,“结界应该已经破了,叫眠眠她们回来吧。” 他余光瞥见一旁的陈祁迟正捂着肚子。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此刻扭曲成一团,却在唐佐佐看过来时装作若无其事地挺直腰板。 应归燎道:“我记得眠眠有个专门修复内伤的灵契,你一会儿问她有没有带吧。你这伤……”他顿了顿,才道,“怕是伤到内脏了。” “知道了……”陈祁迟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可刚迈出一步就双腿发软。 唐佐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纤细的手指比划出简洁的手势:「小心。」 陈祁迟耳尖突然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事!就是地上太滑……” 话音未落,陈大少爷脚下又一滑,要不是唐佐佐扶着,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 钟遥晚的意识被拉进了混沌中,再睁眼时,视野里只有浓稠的黑暗。 霉变的稻草混合着血腥气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他试图活动四肢,却发现自己被困在逼仄的笼中。 钟遥晚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双生怪物的记忆。 “哐当”一声,锈蚀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刺目的光线里,一个穿着暗色旗装的男人拖拽着个瘦弱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疯狂挣扎着,眼泪混着血迹糊了满脸:“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 笼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暴怒。 “我一个人还不够吗?!”嘶哑的吼声震得钟遥晚耳膜生疼,“放了小鱼!你们冲我来啊!” 一片混乱中,钟遥晚看到被擒住的少年左手上有一颗红痣。 可当他正想看清少年的模样时,意识却开始天旋地转。 等他好不容易捱过了眩晕,他发现自己——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正被人死死按在木台上。 他的手腕被铁链勒出深紫色的瘀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灼烧皮肉的焦臭。 “阿河!”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喊声。 视线艰难转动,他看到在对面的刑架上也被绑着个人。钟遥晚下意识地以为那人就是上一段记忆中被带进黑暗中的少年。 可是当他的视线掠过那人身体时,却没有在他左手上发现那颗醒目的红痣。 被称为阿河的少年被铁链呈“大”字型吊着,赤/裸的后背上布满鞭痕。更可怕的是,一个穿着藏蓝旗装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巨大的砍刀,在炭火上炙烤。 刀刃渐渐泛起骇人的橘红色,将男人的脸映照得阴沉又可怖。 男人转头对“自己”露出一个森然笑意:“别急,小鱼。很快就轮到你了。” 小鱼? 钟遥晚一愣,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看起来是两个双生人因为被联结太久了,所以不止是共用一个思绪体,就连记忆也是共通的。 被称为阿河的少年剧烈挣扎着,铁链在剧烈的挣扎中发出刺耳的悲鸣。 下一秒——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盖过了一切声响。 他的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手指还在神经性地抽搐,像离水的鱼般徒劳地抓握着空气。 “啊——!!” 凄厉的惨叫刚刚冲出喉咙,第二刀已经带着破空声落下。 刀刃斩进大腿的闷响让人牙酸。阿河的右腿从关节处分离,断面喷出的鲜血在墙上溅出一片刺目的猩红。失去支撑的身体突然往下一坠,铁链深深勒进皮肉,将残缺的躯体吊在半空,像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 小鱼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带着钟遥晚的意识都跟着震颤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9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