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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作者:妙龄少女鹅 文案: 谢停云,青崖宗清冷如霜的首座师尊,为续宗门灵脉,被迫与徒弟陆昭结为道侣。 一纸假契,师徒之名,却成了陆昭十年深情的开端。 秘境之中,他为师尊挡箭重伤,割腕喂血; 寒潭深处,师尊失控吻下,哽咽低语:“别死。” 灵脉苏醒,婚戒发烫,一场假戏渐入真心。 直到记忆复苏—— 原来陆昭七岁那年,便已为他剜心献魂。 原来这场婚契,早就是一场迟来二十年的命定之局。 “师尊,你逃不掉的。”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追定你了。” —— 清冷师尊被徒弟叼回山洞后,终于藏不住那颗滚烫的心。
第1章 出山 清晨。 青崖宗主峰被寒雾笼罩。山巅之上,一座孤殿悬于断崖边缘,名为寒庐。三百年来无人进出,门窗紧闭,蛛网盘结,檐角积雪厚得压弯了飞龙雕饰。 谢停云在里头闭关。 他是青崖宗首座弟子,三百三十岁,元婴后期修士。十二岁那年为救灵脉强行突破,经脉寸断,侥幸活下后便入寒庐修行,至今整整三百年。 殿内石室无光,只有阵法符文在墙面上微闪。他盘坐在蒲团上,双眼忽然睁开。 眸光清冷。 一睁眼,剑意自生。面前三道封印符箓应声而裂,咔嚓作响。石门缓缓开启,冷风夹着雪粒扑进来。 他起身,身形修长,月白道袍银丝滚边,袖口绣着云纹。发间冰蓝丝绦垂落腰际,与墨发缠在一起。眉如远山,眼尾泛红,脸上没有表情。 寒庐设有多重禁制,每一步都需消耗灵力解封。他走下阶梯,脚步略沉。长期闭关让经脉僵滞,体内灵力运转不畅。 他调息一口气,沿着冰霜覆盖的台阶下行。 第七道钟声响起。 宗门钟鸣九响,是传召。按规,第九响前必须现身大殿广场,否则视为抗命。他已经错过前六响。 不能再拖。 他加快步伐,袖袍一挥,将门口堆积的厚雪扫开。门外雪堆齐膝,石门冻得死死的。 第八道钟声回荡在山间。 谢停云双掌抵住石门,运起八成灵力,猛然发力。 轰—— 厚重石门被推开,积雪如瀑倾泻而下。他站在门槛前的台阶上,月白道袍瞬间染满白雪,银纹在晨光中微闪。 远处山道上有几道人影。 他们原本站着不动,此刻有人惊呼出声:“首座师兄出关了!” 声音划破寂静。 紧接着,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躲在殿阁檐下张望,有人站在石桥栏边交头接耳。可没人靠近,也没人迎上来。 风雪扑面。 谢停云站在门前台阶上,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身影。他们穿着青崖宗外门弟子服饰,衣角绣着山形纹。有些人脸上带着惊讶,有些人眼神躲闪。 他不认识这些人。 三百年过去,当年熟悉的面孔早已不在。新弟子只在典籍里见过他的名字,如今亲眼见到,反倒不敢上前。 他抬手拂去肩头积雪,动作很轻。 没有人来接他,也没有人传话。按理说,首座出关,宗主该派人守候。可现在整个山头鸦雀无声,唯有钟声还在响。 第九响落下时,他仍站在原地。 钟停了。 人群的喧哗却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响。 “真是首座?我只听说他闭关,没想到真活着出来了。” “元婴后期……能活到这个境界的,哪个不是狠角色。” “可他这些年没管宗门事,现在出来,还能说得上话吗?” “你没看刚才推门那一下?八成力都不止。这种人,谁敢轻易动?” “可宗主这三年把所有事务都揽过去了,连执法堂都换了人。他回来,位置早被人顶了。” “嘘!小点声!” 谢停云听得很清楚。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站着,听着那些话随风飘来。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首座弟子,宗门最高战力之一。但他也知道,权力不是靠修为撑的。三百年不出世,再强也是个空架子。 寒风吹起他的衣摆。 他低头看了眼右手虎口。那里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他曾用这只手斩过妖魔,也曾在灵脉崩裂时独自支撑阵法七日七夜。 现在这只手空着。 没有剑。 剑在闭关前交给宗主代管,说是“以防万一”。如今他出关,却没人提还剑的事。 他抬头看向主峰方向。 大殿广场在半山腰,要走一条蜿蜒石道。道旁立着历代首座石像,最后一尊刻的是他年轻时的模样。那时他刚接任首座,才一百岁出头,眉目锐利,眼神凌厉。 现在他比那时老了一倍不止。 可那些石像,连同整条石道,都没有一个人等他。 他迈步走下台阶。 靴底踩碎一层薄冰,发出轻微的裂响。雪地上留下第一行脚印,笔直向前。 身后寒庐的门还开着,风吹进去,卷起尘封多年的灰。 他没有回头。 走到石道入口时,远处又有弟子低声说话。 “他真走了?我以为他会等有人来请。” “等?他等得起吗?三百年都没人想起他,现在出来,还想让人列队迎接?” “可他是首座啊……” “首座?早就是个名头了。” 谢停云听见了。 脚步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雪越下越大,落在肩头,融进发丝。月白道袍上的银纹开始泛光,那是宗门首座独有的标记,只有在灵力运转时才会显现。 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顺畅。 一步步走来,气息渐稳。虽无张扬,但靠近石道的弟子渐渐闭嘴,往后退了几步。 没有人敢拦他。 也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他走到半路,停下一次。不是因为累,而是察觉到一丝异样。 左手指尖突然发烫。 他低头看去。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牵动。这种感觉很陌生,又有点熟悉。 他皱眉。 很快,那感觉消失了。 他继续前行。 前方就是首座殿外的广场。青石铺地,中央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执律”二字。碑前有台阶,通常会有弟子跪候请示。 今天台阶空着。 但他知道,下一刻就不会空了。 他站定在广场边缘,背对寒庐方向,面朝宗门主殿。 风雪中,他的身影显得孤冷。 可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三百年前,他闭关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宗主站在大殿门口对他说:“等你出来,一切都会更好。” 现在他出来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但他还在。 这就够了。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有一道旧伤,藏在衣袍之下。每逢阴雨天会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里面跳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知道,从刚才那一瞬的指尖发烫开始,它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
第2章 冷面师尊拒暖药 清晨的风雪未歇。 谢停云站在首座殿外的青石阶前,靴底压着一层薄冰。他刚走完蜿蜒石道,肩头积雪未融,月白道袍上的银纹在微光下泛着冷色。右手按在殿门玉符上,指尖触到那枚温润晶石时,体内灵力仍有些滞涩——闭关三百年,经脉久未运转,哪怕已调息一路,此刻发力仍觉吃力。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灵力缓缓注入。 “咔。” 封印阵法开启一道裂痕,随即蔓延如蛛网。殿门无声向内滑开,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吹得他发间冰蓝丝绦猛然扬起,与墨发缠作一团。 就在门开刹那,他看见了跪在阶下的少年。 陆昭双膝陷在积雪里,脊背挺直得近乎僵硬。双手捧着一只青瓷药盏,举至眉心,姿态恭谨得像个祭坛前的信徒。药气微温,在冷空中凝成一缕白雾,缭绕在他眉睫之间。那睫毛上结了霜花,细碎如星,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穿着赤红劲装,外罩半透明烟纱,衣角已被雪水浸透,紧贴小腿。指尖冻得发紫,却稳稳托着药盏,一动不动。 谢停云脚步未停。 他目视前方,抬步踏上最后三级台阶。袍角扫过地面残雪,带起一阵轻响。就在他即将越过少年时,左手指尖无意识一颤—— 一道灵力自掌心溢出,不重,却精准。 “啪!” 药盏翻倒,热药泼洒而出,溅在雪地上腾起一缕白烟。瓷片碎裂声清脆刺耳,其中一块锋利边缘划过陆昭掌心,留下一道血痕。药汁混着血水渗入雪中,染出暗红斑驳。 陆昭没动。 他依旧跪着,低垂着眼,额前碎发遮住眉峰。只有肩胛微微起伏,显出呼吸比方才沉重了些。 谢停云终于停下。 他站在殿门前,背对着少年,右手垂于身侧,虎口处薄茧轻轻摩挲着虚空中某道剑柄的幻影。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空荡的大殿入口,声音冷得像山巅寒泉: “你配不上这声师尊。” 话落,转身欲入。 袍角带风,扫过地面积雪与碎瓷,仿佛要将这一地狼藉彻底碾进尘泥。 陆昭猛地抬头。 琥珀色瞳孔映着天光雪影,有痛,无惧。他五指骤然收紧,掌心被另一块尖锐瓷片深深割入,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他咬牙,一声不吭,只是盯着那道即将消失在门后的背影。 谢停云脚步微顿。 他听见了那一声闷响——血珠落地的声音太轻,可在这片寂静里,却像敲在心口。喉间莫名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涌上来,堵住了呼吸。他眼尾泛红,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说不清的躁动在血脉里窜动。 但他没有回头。 也不能回头。 他抬手,再次催动灵力,欲将殿门彻底闭合。可就在掌心触及玉符瞬间,左手突然一烫—— 那种感觉又来了。 指尖发麻,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直通心口。那道藏在衣袍下的旧伤也跟着跳了一下,比早晨第一次察觉时更清晰,更急促。他皱眉,指节微曲,强行压下体内紊乱的灵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熬了一夜。” 谢停云背脊僵了一瞬。 陆昭仍跪着,声音低,却不抖:“火候控了七十二次,怕药性太猛,也怕不够。我知道您刚出关,经脉未顺,这药……是温补的,不冲。” 他顿了顿,抬起沾血的手,指向碎裂的瓷片:“我没偷懒。药方是照着宗门典籍抄的,煎法也是按规矩来。我不求您认我这个弟子,只问一句——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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