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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把插好吸管的牛奶递给他，“四局那边应该问的差不多了。” “那我要去，沈云起都没有过传送符，我想要。” 沈砚应下，带着江昭去了四局，就和沈砚想的那样云清川把该问的全都问了个清清楚楚，整个人都倒在了办公椅上，神情麻木而空洞。 听见敲门声他也只是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一下。 沈砚坐下问他，“很麻烦？”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你想听他的私事还是他牵涉的那些事？”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能改别人的记忆。” 江昭一脸认真，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感觉挺厉害的，他都不会。 云清川同情的看了一眼江昭，“篡改记忆不是他干的，是那只蝾螈妖。” 江昭歪头，“蝾螈不是只会断肢重生吗？” “不是。” 云清川直起身来喝了口茶水，这才说出了他们问到的情况。 “荣七有两种能力，断肢重生和记忆篡改。两种能力都没什么杀伤力，荣七虽然是妖修炼多年但他本身并没有自保能力。 按照荣七交代的，那帮人跟很多有钱人都有来往，而且形成了一个很强大的关系网，江博也被牵扯其中，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下家。” 云清川说着皱起眉头，放在桌上的手也忍不住握紧，“当年蝾螈的能力被发现，很多人都想从蝾螈身上找到断肢重生的秘密间接性达到长生不老甚至是永葆青春的目的。 就算后来许多实验室被关停禁制实验，可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诱惑太大，现在依然有很多秘密实验室在继续研究。 只是普通蝾螈并未达到他们想到的目的，那些有钱人就花了大价钱抓捕蝾螈妖，也不只是蝾螈还有其他的动物。” 江昭从荣七那里听说过实验，抿了下嘴唇趴在了桌上，“都是坏家伙。” 对妖族和那些动物来说可不就是坏吗？ 可云清川后面的话更是晴天霹雳，“二十年前十岁的项修远被强带出国训练成杀手，也是项修远太过出众又有修道术的天赋，那些人为了控制他在他身上下了一种咒术。 不管他做什么在哪里，只要施术人一个念头就能彻底杀死项修远，甚至连灵魂都留不下。” 沈砚瞬间想到了之前在项修远身上看到的咒术，他刚要开口就被云清川打断。 “就是你想的那样，这种咒术不仅是为了控制他们，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把他们舍弃掉，不管是杀人还是制造混乱，在那些人眼里被控制的人根本就不是人。” 沈砚彻底沉默下来，也算是知道当时的项修远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是他想卖命吗？ 并不是，是项修远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他有不能死的理由，也有留在人世间的牵绊，只要能活下去项修远绝对不会放弃。 可现在... “他？” “他快死了。” 云清川抽出一根烟点上，语气很沉，“六年前他找到了项家遗失在外的东西，里面有项家传承和绝学和破解秘术的办法。 但在他成长到能破解咒术之前受了一次重伤，他大概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寿命。” 气氛突然沉重起来，沈砚总算知道项修远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不惜冒险也要动手，甚至没有想过逃走，而是安静等待在那里。 不是他不怕死，不是他报了仇没了念想。 是他注定了死亡，也是他身后并未可以信赖的人，偏偏又放不下二十年未见的妹妹。 “他要死了吗？” 江昭有些迷茫，他觉得项修远挺活蹦乱跳的啊，怎么就要死了。 云清川垂眸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往下说。 “当年奉命去抓捕荣七的人里就有项修远，是一时心软也是不想让那些人得逞，项修远用项家的秘术改变了荣七的本体，篡改记忆这个能力也让荣七成功混了进去。 这次也是他们两个合作弄出来的，荣七怕被发现拉去做实验，项修远要回国报仇。 荣七为项修远篡改其他人的记忆趁机想办法回国报仇，主动暴露自己是蝾螈，这种特殊能力四局就不可能放任在外，控制在四局才最安全。” 江昭瞬间想到了荣七给他说的那些话，眉头拧紧气鼓鼓道，“他竟然骗我。” 江昭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亏他还同情荣七，结果荣七根本就是骗他。 沈砚抬起手在江昭头顶揉了一把算作安抚，紧跟着询问，“弗洛的事项修远知道多少？” “项家有一种看透人心的秘术，的确给了我们不少消息。当年那帮人进去只出来了一个，这个人就是那个组织的老大，弗洛是他的养子。 至于那个人是谁项修远没见过所以并不清楚，不过这么多年他也知道不少消息。”
第199章 不为人知的黑暗 云清川拿出那份名单推过去，上面基本都是一些外国人的名字，唯有一个沈砚看着眼熟，颇为意外的看向云清川。 云清川点着那个名字解释，“一半富商无条件的金钱支持，一半的高官在特殊情况下作为庇护伞。 按照项修远给出的消息，江博和国外的关系就和这些人有关，只是这些人不单单做器官买卖的生意，还有活体实验，这些实验不只是动物和妖，还有普通人。 项修远说这些有钱人不仅长命还身体健康，是用了借命的术法。用血脉相关或者八字相符合的人命延续他们的命，健康的身体是因为有更年轻健康的内脏。” 沈砚捏紧拳头，借命的术法有很多，效果也各有不同。 最常见的不过是用健康的命格躲避病痛，也有直接借用寿命的，也就是短命之人借长寿，不过这种术法也有一些弊端，并不能无限的叠加，始终有一个限制。 可不管是哪一种这类术法都被玄门各派禁止使用，也被玄门之人称为禁术。 “项修远...” “我查了关于项家的卷宗，项家的道法并非传统道法，不算正派也不是邪派，总之就是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项家有好几代人都因此走火入魔。 项家的传承之所以会突然断掉就是因为项家先辈走火入魔，项修远的太爷爷应该不只是没那个天赋，更多的还是惧怕。 项修远特意找了这个机会和荣七联手，是他找到了破解咒术的方法，也是他真的没有时间再等。” 云清川的手搭在桌上无意识的敲击，“而且他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可活，我们也只能从他这里了解更多关于那些人的消息。 再就是项家的传承，这么多年都以为项家一派早就断了传承，没想到项修远竟然能无师自通，还是天赋型的那种，上面对此很感兴趣。” “是感兴趣还是想抢东西？” 江昭皱眉看着云清川，他怎么觉得是想抢东西。 难怪项修远会把东西直接给沈砚，若是给别人肯定不会管江念，直接就把东西拿走了，怕是连个招呼都不想打。 “说什么呢。” 云清川差点被江昭气死，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云清川没好气的训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可你看起来就很像啊。” “传送阵，换你你不想要？” 江昭当然想要啦，并且沈砚已经拿到了钥匙，等他们找到江念就能拿到了。 因心中所想江昭眼眸不自觉闪了闪，直接就避开了云清川的目光，把心虚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云清川是谁啊，他可是和沈砚配合了好几年的搭档，接手的案子不说一百也有八十，一眼看穿。 云清川整个大写的无语，目光转移到沈砚脸上，“你竟然学会偷偷摸摸了？” 沈砚直视着云清川的目光，“不是偷偷的，是他不相信四局。” 沈砚很坦然，如果相信项修远就不会直接去鹏城报仇，也不会在那个时候等着他。 是项修远知道他会来，在他追查项修远位置的同时项修远也锁定了他的位置，不然那几个小时里项修远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话说的云清川无力反驳，他重重叹了口气，“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吗？” 沈砚没吭声，他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烧卷了，自然无法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云清川拿出另一份名单，“二十年前鹏城有一家公司，做的是医疗器械，用劣质器械代替精密仪器，其中牵扯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当时的市长。” “市长和医疗器械公司？” “嗯，劣质医疗器械造成了很多医疗事故，医院、警局、市局一环套一环。项修远的父亲进入公司后逐渐发现了这些医疗器械，说是治疗反而会带来许多辐射病，他用两年的时间收集证据去举报。 所有的证据都被拦截，项家也因此遭到了报复，那家公司很快消失。这件事到现在都没有被爆出来，是被当时的市长用强硬手段压了下去。” 云清川灭掉烟缓缓吐出一口气，“二十年，证据早就被抹除，就算项修远现在站出来也没办法追根究底的查，后面牵扯的很多人都能美美的隐身。” 云清川有一种无力感，就像是当时调查江博那件案子一样，就算有江晴那个证人，就算四局能坚持查下去，可牵扯的人被抹除的证据都很难将那些罪犯绳之以法。 云清川垂眸弹了弹烟灰，“说实话，如果我是项修远我也会选择自己去报仇。” 沈砚同样沉默，没有去评判云清川这句话，是他真切的从江晴身上看到了那种无力和孤注一掷的决然。 他能说什么呢？说相信说放下？ 说到最后也不过是留下受害人持续痛苦。 江昭安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又在突然的沉默后缓缓开口，“法律真的有用吗？” 江昭问的很真心，如果法律有用江晴还会选择自杀，用那样的方式报仇吗？ 还有现在的项修远，项修远的父亲是在做好事，可好人没有好报。 如果不是项修远有项家的传承，项修远应该早就死了吧，也不可能有报仇的机会。 还有项修远的妹妹江念，她应该姓项，却在那样的境地下被送去孤儿院，失去所有的亲人变成孤儿，或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其实还有一个亲哥哥。 可项修远就要死了，作为项家最后的血脉还要被四局的人盯上。 这话问的云清川很扎心，“阿昭也不占我们这边？” “我不知道，沈云起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了律法才能约束人。可律法不是一板一眼的东西，可以贿赂收买人，也可以逃避。 好人被逼死，坏人没有底线反而能有钱有势随便欺负人。” 江昭说着重新趴在了桌上，“要是法律能直接杀死那些坏人就好了。” “那你想的也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云清川再次抽出一根烟点上，“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法律要这么讲究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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