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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愿意一直做穷人,特别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嫉妒心也就越强。 为了成为那个幸运的公主,女孩们会在刻意的引导下展开一场竞争,拼尽全力把那个公主拉下来自己去成为那个公主。 手段无所谓,只要当上公主就好了,只有当上那个公主她们才有机会见到资助人,彻底摆脱过往贫瘠的命运。 初中三年就是她们的竞技场,等到初中毕业最后成为公主的那个女孩儿会被带到京市,带到那些资助人面前,互相攀比自己养出来的玫瑰。 漂亮的花苞在人为助长下提前开花,成为那些男人手里的玩物,互相交换,或是被带到生意场上。 提前的开放也意味着更早的凋零,等鲜红的玫瑰开始枯萎,她们也就不再有价值。 但会有更多的鲜嫩的花苞被一个个送过来,一季又一季。 江晴讲述完这些不由嘲讽的笑出声,“李丛山对江博来说就是一个跳板,为了迎合李丛山的癖好他也资助过不少女孩,完全按照李丛山的爱好调教。 他也从李丛山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以李丛山作为枢纽跟那些人搭上关系。 李丛山给关系人脉和信息,江博负责寻找目标,准备好一套完整的手续。成功后李丛山会得到足够的好处,李丛山再给江博开绿灯。” 沈砚蹙眉打断,“江博会心甘情愿做那个黑手?” “他当然不甘心,可李家在京市的根基他撼动不了,他也不敢越过李丛山,那会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他把生意做大了,一直做到了国外,而且国外更方便下手。他和国外一股势力联系的很密切,周家国外的生意出事就是那些人动的手,你们可以查查看。” 沈砚眸色越发的深,“你知道的有多少人?” 江晴将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有些人我不知道身份,我只能画出我记得的,其他的要你们自己去查。” 沈砚答应下来,很快就有人送来了纸和铅笔。 江晴学过素描,她拿起铅笔开始画了起来,同时也爆出了一个个的时间地点身份。 其实那里面大多人都很谨慎,并不会真的和江晴面对面,他们会戴上一张张面具遮住脸。 但并不是挡住脸就能挡住人心的丑陋,江晴作为江家的小姐经常会被带去参加宴会,只有她这个江家小姐足够优秀夺目才能作为筹码。 或许连那些人都没想到江晴会在那种时候记住那些人的特征,并且在无数场宴会之中一一对号入座。 也是随着一个个时间人名被爆出来,隔着玻璃在隔壁旁听的云清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云清川挥手扫开水杯,“这他妈的就是畜生,江晴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云清川见过人渣,还真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渣。 十五岁啊,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可也是这样的孩子被亲生父亲一次次送到那些男人床上。 八年,他都不敢想江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那一场场看似光鲜亮丽的宴会,说不定江晴就要和那些男人面对面,江晴不知道还好,可江晴知道。 她的内心到底有多强大才能忍着那股恶心才能装作一无所知,还要跟那些人强颜欢笑不露出马脚。 云清川被气到胸口剧烈起伏,要不是江博这个人太过关键需要留着命继续往下查,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把江博剁碎了丢去喂狗。 而生气的也不只是云清川,一直旁听的云泽川同样愤怒。 他沉眸盯着那个低头画着素描的女人,只是他比云清川更能忍,唯有紧握的拳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闭眼深呼吸, 云泽川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牵扯到那么多人挨个去抓已经不现实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人全部聚集到一起,一网打尽。 审讯室里,江晴终于停下画笔把最后一幅画推了过去,不仅画出了人物的特征还有大致的身高体重。 虽然脸被遮住,但这些信息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对此沈砚都难免对江晴升起了几分敬佩,正常人在那样的情况下根本想不到要记住这些,就算当时记下了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遗忘混淆。 但江晴没有,就像是一直等待着这天的到来,带着把所有人拖下地狱的决心。 他收好画和记录本,“你先留在四局,晚些二哥会来接你去医院,他们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江晴嗯了一声,她很清楚江博是那个关键人物,在那些人落网之前江博只能因为排异住在医院才能不打草惊蛇。 沈砚深深看了一眼江晴,朝阿昭伸出手,“跟姐姐说再见。” 阿昭很听话的起身,从沈砚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跑到江晴面前。 拆开糖纸,阿昭拿出奶糖递到江晴唇边,“姐姐吃糖,很甜的。” 江晴笑着张嘴接下糖果,的确很甜,是她吃过最甜的糖。 抿着奶糖江晴伸手摸了摸阿昭的脑袋,“阿昭再见。” “姐姐再见。” 阿昭抬起手跟她拜拜,这才依依不舍牵住沈砚的手跟着离开。 走到门口阿昭忍不住回头去看,瞧见了微笑的江晴,那双眼里盛满了光彩。 阿昭也跟着笑,闷闷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他拽了拽沈砚的手,“沈砚,我想吃糖。” 沈砚嗯了一声,把东西递给云清川,掏出糖单手剥开递过去。 阿昭嗷呜一口咬进嘴里,抿着糖喜滋滋跟着沈砚一起去听计划了,虽然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是了。 从四局出来,沈霁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前有车后有绿化带,沈霁被完全封闭在那儿,整个都显得郁闷起来。 沈砚走过去询问,“蹲在这里做什么?” 沈霁蔫蔫的抬头,满眼的忧色,“我觉得江晴不对劲,她会不会真的想不开?” 沈霁是真不愿意朝那方面想,可江晴的反应是真的很有问题,何况他之前就感觉到了。 他以为江晴看到曹政和江博的下场会高兴,哪怕哭一场呢? 可江晴没有,平静的可怕,一点不害怕阿昭就算了,还抓着那颗肾洗干净放进去了。 沈霁是越想越不对劲儿,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真的没遇到过这种事。 沈砚抿了下唇,“她需要时间去接受,会好起来的。” 其实沈砚也不确定,江晴的面相他现在看不透,是江晴自己都混乱着,或许只需要一个突然的念头江晴就会做出选择。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能看到或许也无法阻止。
第38章 阿昭超好哄的 这个答案太模糊了,沈霁又把脑袋垂了下去。 虽然只有几天,可他还是清楚感觉到了江晴的绝望,觉得江晴可怜又不知道怎么劝,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劝。 他一直记得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也不是江晴,没亲身体会江晴的绝望,有啥立场去劝说? 深深叹出一口气,沈霁脑筋一转麻溜的站了起来冲向沈砚,他这么一冲阿昭被吓到,立马躲到了沈砚背后,速度快的沈霁都惊了一下。 沈霁刹住车探出身子去看躲起来的阿昭,顿时委屈起来,“小四,二哥很可怕吗?你为啥躲起来?” 被问的阿昭懵懵抬起脑袋,抓着沈砚的衣服也探出半个脑袋和沈霁对视。 “不是你怕我吗?” 阿昭是真的懵逼,明明是沈霁怕他,沈霁又是沈砚的二哥,他只能躲起来啊。 沈霁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你这么说可不厚道了,我可是被当废物养的,我没见过啊,那么血乎乎的我怕多正常。” “那你就是怕我。” 阿昭委屈的耷拉下肩膀,更加依赖沈砚。 “不是!” 沈霁往身上一摸啥也没捞到,立刻冲进车里翻翻找找拿出一盒巧克力出来。 打开盒子往阿昭面前一递,“我不是怕你,我就是没见过那么血腥的场面。再说我们家小四那么厉害,二哥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怕你。 喏,我专门买的巧克力,这个比奶糖好吃多了。” 比奶糖还好吃? 阿昭不确定的看过来,眼神直勾勾盯着盒子里一颗颗被金色纸包裹的巧克力。 他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的扯了扯沈砚,“真的比奶糖还好吃?” 沈砚不爱吃甜食,觉得甜的都一个味,除了甜就还是甜。 不过这是沈霁在哄阿昭,以后是要一起相处的肯定要让他们解开误会。 沈砚嗯了一声,拿起一颗剥开递到阿昭唇边。 阿昭张嘴好奇的咬了一口,脆脆的还有馅,入口怪怪的,但滑滑的的确蛮好吃。 阿昭舔了一下唇,一口把剩下的全咬进嘴里了。 沈霁见他吃下才笑开,他把盒子盖上塞给沈砚,抬起手摸了一把阿昭的脑袋瓜。 “喜欢吃二哥以后还给你买。” 有吃的阿昭就很高兴,他欢喜的点头,含含糊糊的说了谢谢,全然忘了沈霁怕他这件事。 怕他的话沈霁就不会给他买东西吃了,那应该就是不怕他。 沈霁莫名觉得阿昭好哄,一口吃的就成。 沈霁得意的叉腰给了沈砚一个自得的眼神,在沈砚无奈的目光中想起正事。 “你再给我一个护身符呗。” 沈砚怀疑的看着沈霁,家里人的护身符都是他特别做的,沈霁的那个不是好好的? “给江晴戴着。” 沈霁想的很简单,如果江晴真的想不开还能用护身符挡挡,说不定死过一次的江晴就想活着了呢? 沈砚没拒绝,把巧克力放好带着沈霁进去四局画了一张。 拿到护身符的沈霁可算满意了,又提醒沈砚,“要不你多准备点,万一到了要用的时候没有怎么办?找地方画?” 沈砚从口袋里抓住一把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湿纸巾。 他也很想带,问题是装满了带不了。 沈霁有片刻无语,但很快盯住了两手空空的阿昭。 沈霁瞬间有了主意,“你带他去买个包呗,还有手机啥的。” 沈砚觉得可行,跟沈霁分开后就带着阿昭去买包了。 刚进商场阿昭就被一个小孩吸引了目光,更准确来说是小孩穿的衣服。 绿色的一整套连体衣,露出胳膊,背后是一排下来的黄色背鳍,尾巴翘起蹦蹦跳跳的特别可爱。 阿昭眼睛都看直了,脚步不自觉就往那边挪。 沈砚一直牵着阿昭,就是怕阿昭突然跑了他抓不住闹出事端来,阿昭这么一带沈砚自然感觉到了,也跟着阿昭的视线看去,瞧见了那个穿着绿色恐龙衣服的小孩。 沈砚抓紧阿昭的手,“你想那个?” 阿昭回头,“不可以吗?有尾巴。” 阿昭很认真,满眼都写着我想要,是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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