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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伤在后背上看得见，摸得着，不会再疼。 而沈淮和宋瑜的疤痕在心里，看不见摸不到，却总会隐隐作痛。 江昭莫名有些难过，“早知道我就早点出来了，肯定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还真是小孩子心思，沈砚抬头压在江昭头顶，“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放下？” 这个江昭也不知道，只能感觉到沈砚淡淡的忧虑。 突然之间江昭觉得长大也没什么不好的，或许长大他就知道怎么安慰沈砚，还能帮沈砚解决问题。 带着复杂的情绪江昭怎么都睡不着，他瞪着眼睛到深更半夜，确定沈砚睡着后悄咪咪爬起来，穿着他的睡衣就溜了。 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也怪现在他有了身体出不来，他还是鬼就好了，直接就能飘走。 偷溜出来的江昭偷偷摸摸翻墙跑出来，好不容易跑出别墅区就愣住了。 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他没钱也没车，他要怎么去四局偷偷摸摸把沈承杀了，还有那个没见过的沈卓？ 江昭很郁闷，左右望了望，还在思考走哪边时路灯下突然出现一道影子，把他的影子完全盖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江昭瞬间警惕起来，转身挥拳被稳稳抓住。 “阿昭。” 无奈的轻唤让江昭浑身的尖刺收了回去，满脸无辜的看着沈砚，“你不是在睡觉吗？” 沈砚轻叹了口气，松开手在江昭脑门上弹了一下，“想偷偷跑去哪儿？” 江昭不吭声，他能说自己是想去杀人吗？ 他觉得沈砚会生气，还可能会打他，他才不要说。 沈砚也没有再问，弯下腰放下手里的拖鞋，“不能不穿鞋乱跑，会受伤。” 江昭动了动脚指头，听话的把脚塞了进去，跟沈砚抱怨，“做人一点都不好，我都不能飘了。” 沈砚牵住他的手，“不可以一声不吭的走掉，我会担心。” 沈砚是真的无奈，江昭深更半夜偷跑就算了，还光着脚一分钱不带，是想把自己饿死在外面吗？ “可我都那么小声了，你为什么会醒？还知道在这儿？” 沈砚捏了一下他的掌心，“你睡着都会抱过来，没动就是没睡着。” 江昭尴尬了，“所以你根本没睡。” 沈砚嗯了一声，他的确没睡，察觉到江昭起身没有第一时间阻拦是以为江昭起身上厕所，哪晓得江昭会偷偷跑出来。 他想看江昭出来做什么，结果江昭站在马路旁边不动了，怕是自己都没考虑过，完全就是一时上头。 江昭很不开心，快走两步转身面向沈砚，随着沈砚的步子向后退着走。 “我想飞，你教我。” “学会了偷偷跑掉？” 江昭不承认，含糊的说，“我就是想出去转转。” “大晚上飘在天上转悠？” 沈砚可不相信，他觉得江昭是要干坏事。 江昭不说话了，他也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 而且沈砚说了，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监控，还有无人机，会被拍到。 他不想给沈砚添麻烦，又想学。 江昭只能晃着沈砚的手撒娇，“沈砚沈砚，你教我嘛，我很聪明的，一学就会。” 沈砚不为所动，委婉拒绝，“想飞我可以带你玩，学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 “学会了你肯定偷跑。” 沈砚很笃定，如果不是江昭现在有了人类的身体，就算他发现也很难追到江昭，即便追到也是个大麻烦事。 江昭哼哼想甩开手生闷气，又被沈砚握紧甩不开。 沈砚用力将人拉进怀里，微微俯身，手掌托着江昭的大腿。 江昭顺势搂住沈砚的脖子，一下就被沈砚抱了起来，还是单手的那种。 沈砚单手掐诀，“放些鬼气罩着我们。” 江昭听话的放出鬼气，将两人严严实实包裹住，然后他就跟着沈砚一块飞了起来。 带起的风吹动衣摆和沈砚的长发，江昭紧紧环住沈砚的脖子，趴在他肩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心里突然美滋滋的。 沈砚御风而行带着江昭回了家，又在几栋别墅之前来来回回飘了好几趟，这才落在房间的阳台。 沈砚把人放在阳台的护栏上，一手撑着护栏，一手扶着江昭的腰防止人掉下去，微微仰头看着江昭。 “为什么偷偷出去？”
第92章 小色鬼阿昭～ 江昭不想说，只小心翼翼挪动了一下屁股，怕挨打。 这个举动沈砚也察觉到了，他就这么看着江昭，半晌才开口。 “去找沈承？” 沈云起的札记上并没有写过这些，但江昭的性子完全做的出来。 对江晴都能直接杀了曹政，还借出鬼气，对他只会更果断。 被戳穿的江昭垂下脑袋，“你不能打我。” 沈砚也没想打江昭，只是倾身靠近吻在江昭的唇上。 很轻的一下，江昭愣住了，跟着睁大眼睛，“这是奖励吗？” 沈砚软下来的眼神僵住，无奈叹气，“你到底看了些什么东西？” 江昭抓着沈砚的衣服小小声回答，“就是小说。” 沈砚果断抱起江昭回了房间，勒令他去把脚洗干净，转头就拿了江昭的手机出来看小说APP里的历史记录。 好家伙，都不知道江昭从哪儿找的，全是双男文。 还有一个强制爱的，看简介就是他逃他追的那种。 沈砚无法理解，快速看过几页后退出来犹豫着要不要删除，又在抬眸看到江昭小心翼翼的模样后最终选择放弃。 他放下手机把江昭招到面前来，放柔声音问他，“喜欢看这些？” 江昭歪头，他也不是喜欢，就是想知道找来看看，还挺多的。 而且里面写的在一起后都会很快睡在一起，虽然他们也睡了，可他们都是穿衣服睡的。 江昭不懂也就这么问出来了，“为什么我们谈恋爱和他们不一样。” 沈砚蹙眉，“哪里不一样？” 沈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他有带江昭出去玩，不是正常谈恋爱吗？ 江昭摇头，“不对不对，他们会脱衣服睡在一起，我们就不会。” 沈砚沉默，古怪的看了一眼江昭，这孩子是不是有那么点色？ 江昭毫无所觉，眼巴巴瞅着沈砚，满是求知欲。 对上这样的眼神沈砚只能放弃，拉着人上床躺好，轻轻拥住他。 “老宅那边爸和二哥会解决，阿昭现在是人类，不可以随便杀人。” 话题又引到了正轨上，江昭不是那么高兴，“坏人也不可以杀吗？” “这是人类的世界，要遵循人类的规则，我们不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 沈砚顿了顿又补充，“四局是正规的执法部门，我们也直属四局。如果连我们都不遵守，其他人还会遵守吗？” 江昭还是不服气，“可他们欺负你了。” “已经过去了，而且大哥二哥已经帮我报了仇，阿昭不要纠结这个好吗？” 沈砚是真怕江昭会一时冲动，还是要约束几分。 江昭可以犯点小错，但绝对不能是原则上的错误，不然会把江昭判定成危险人物，那样会很麻烦。 江昭很纠结，但他选择不说，打算用自己的办法。 就是有了半夜三更离家出走的经历，沈砚看他有点紧。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一直在一起，他根本没机会单独出去，也就没办法施展了。 而且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就换了住处，按宋瑜的话来说就是眼不见心不烦，不想老宅的人过来闹。 远离京市的半山别墅，江昭无聊了好几天，终于在看到封印小婴灵的符纸后来了那么一丢丢兴趣。 他闹着让沈砚把小婴灵放了出来，把小婴灵当成玩具换了好多漂亮衣服。 小婴灵一脸的生无可恋，在忍受两天的摧残后终于忍不住扯下衣服摔在地上。 “你够了，我是男的，才不是女娃娃，不许给我穿裙子。” 小婴灵叉腰气鼓鼓，江昭毫无所觉伸手戳小婴灵的肚皮，“你好胖啊。” 江昭说的是实话，婴灵之所以叫婴灵就是胎死腹中的孩子，尚为来得及降生。 小婴灵虽然足月，可比正常的娃娃都大了好多，胖乎乎的，看着就很讨喜。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婴灵瞪大眼睛，片刻后便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流的还全是血泪。 江昭戳肚皮的手顿住，皱眉看着小婴灵，“我就是戳一下，你哭什么？” 小婴灵不说话就是哭，哇哇的，整个一魔音穿耳。 沈砚闻声靠过来，低声询问江昭，“怎么了？” 江昭不知道啊，“我就是戳戳他就突然哭了。” 沈砚怀疑的看过去，“只是戳？” “说他胖算吗？” 江昭觉得不算，倒是刚从外面捧着花回来的宋瑜愣住了。 在两个男人都无法理解的时候宋瑜开了口，“古代医疗不发达，女人生孩子就是走鬼门关。 而且那时候的女人结婚年纪小，身体发育不完全，胎大很难生下来，往往会一尸两命。” 江昭瞬间想通了，心虚的捂住嘴巴，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沈砚也大概知道了，联合小婴灵之前说的那些，怕不是故意把胎养大为的就是一尸两命。 江昭说小婴灵胖可不就是戳痛处上了，哭也正常。 江昭和小婴灵玩的时候就把小婴灵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宋瑜也就知道了个大概。 她轻叹了口气，走过来放下从花园里新摘的花，她摸摸江昭的小脑袋瓜。 “不是阿昭的错，他就是太想阿娘了。” 小婴灵是真的很想很想，可留在人世的只有他，一次都没有被阿娘抱过，连个名字都没有。 小婴灵伤心啜泣，委屈的扑进了宋瑜怀里，他也想被摸摸头安慰。 可宋瑜看不见小婴灵，只能感觉到怀里一凉，有些疑惑的看向沈砚。 沈砚没说什么，掐诀抬手指尖点在宋瑜眉心，宋瑜也看到怀里的胖娃娃。 和江昭说的一样，胖墩墩的，却是个可怜孩子。 宋瑜顺势抱住小婴灵，让哭泣的小家伙躺在她臂弯里，宋瑜熟练的轻哄。 这也是小婴灵从未体验过的，他一时忘了哭，抬眸对上宋瑜温柔的眼神，委屈的扁扁嘴，带着浓烈的情绪唤了一声。 “阿娘。” 宋瑜没有惊讶，冲他笑笑，“阿娘在，宝宝不委屈。” 暖暖的温度袭上心头，小婴灵收住眼泪偏头扎进宋瑜怀里，认真去感受这份温暖。 这就是阿娘的怀抱吗？ 暖暖的，那么温柔。 如果他能出生，如果阿娘没有死，他是不是也能这样在阿娘怀里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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