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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飞雪也不吝啬，把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给江昭看。 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长发散落，虽面色红润可双眸紧闭，是完全的沉睡状态。 文文静静的很好看，但江昭眼尖看到了喉结。 他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老婆怎么是个男的？” 千飞雪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沈砚不也是个男的。” “也对哦，那你是上面的还是在下面？” 本在观察周围情况的沈砚立刻看过来，想上前捂住江昭的嘴，想想还是算了。 千飞雪是妖，说起来跟江昭还有不少共同话题。而且他的社交圈挺小，也没见过什么同性之间的恋人，千飞雪算是第一个，只是说说应该没事。 千飞雪也没想到江昭会问这个，他瞅了一眼情绪稳定的沈砚，拇指摩挲过照片上爱人的脸颊。 他漫不经心的问，“你们总不会还没分出来？” 江昭不好意思的戳了一下手指头，不自觉就把自己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 “最开始我以为沈砚是美人攻，长得好看又高。可沈砚都不主动亲我，我又觉得他是受就想自己做攻。 可我长不高，差他好大一截，一点都不攻。前几天我们一起看小黄文，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受来着。 我跟沈砚说，沈砚让我睡觉不许我想。” 千飞雪听着笑到停不下来，肩膀都在发颤，原本他听说沈砚和江昭确定关系就挺离谱的。 现在听到江昭这些心路历程就更是了，一个是冷淡天师，一个是脑子缺根弦的傻子，听这意思还没上过床，怕是亲密的时候都很少。 被嘲笑的江昭有些不开心，又被沈砚默默牵了过去。 沈砚拉住江昭隔在两人中间，情绪平稳的给江昭剥了一颗糖，“别总说这些私事。” 江昭嘴里包着糖含糊道，“我想知道做哪个好？” “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千飞雪把手机揣回衣兜里，笑容慢慢平复下来，“情爱这种东西到了那个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想想等他死了你该怎么办。 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他现在已经二十二了，就只剩下八十年。他会一点点老去，到时候你就只能看着他变老，死去。” 千飞雪侧眸看向二人，眼眸中深藏着悲哀，“就算灵魂能转世，可转世之后一切归零，沈砚不再是沈砚，就像沈砚不是沈云起。 即便你还爱他，他的转世也爱你，可下一次你还有这样的好运气吗？拥有一个人类的身体？ 若是没有，下一世你就只能用七岁孩子灵魂守在他身边，你们依旧会回归八百年前。 他不知道你们曾经相爱过，相互拥抱携手一生。你若不甘心便只能痛苦，而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爱上一个七岁的阿昭。” 江昭愣愣站在原地，明明是他最爱吃的奶糖，又香又甜，可这会儿他只觉得心凉，莫名的苦涩跟着蔓延，怎么都驱散不开。 沈砚也跟着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江昭的手。 他是人类，与他而言的一生对千飞雪和江昭而言却很短暂。 他以为很遥远的事情不曾深想过，现在却不得不去考虑，为江昭考虑。 这一次的江昭是人类，他们可以携手一生。 可这具身体死后呢？江昭该去往何处？又该如何去等一个缥缈的可能。 沈砚不知道，他垂眸看着江昭眼中的迷茫和苦涩，心脏一点点收紧传来阵阵闷痛。 他舍不得江昭再等八百年，阿昭会哭会难过，会像对沈云起那般念念不忘。 而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不能确保下一世的自己是否能接受阿昭恶鬼的身份，兴许还会做出伤害江昭的事来。
第115章 哭到心疼的阿昭 突然的现实压下来，在山中显得孤寂而悲凉。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完全陷入了各自的不安和酸涩里。 千飞雪没去打扰，沉默的插兜往前走去。 他非是要给两人泼冷水，他只是亲眼见过，清楚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 可即便知道他还是陷进去了，他不愿与所爱之人经历那些 ，拼了命的想要改变，却依旧不得善终。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唤醒沉睡的爱人，哪怕只有短暂的相聚，也好过那样的沉睡，不言不语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不知不觉间嘴里的糖已经化干净了，江昭有些闷闷的，他率先往前两步靠在沈砚怀里。 “沈砚，为什么糖不甜了？” 委屈的话语将沈砚从思绪中拉回来，沈砚抬手落在江昭后背，低头在江昭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阿昭会长大的。” “可我死的时候只有七岁，我长不大。我也不能做一只坏鬼去抢别人的身体，你才不会喜欢只有七岁的阿昭。” 江昭突然就很难过，人有转世，他可以等，一世等不到他就等第二世，他肯定能等到沈砚回来。 可沈砚才不会喜欢只有七岁的阿昭，只会像沈云起一样把他当成小孩子养。 虽然他也很喜欢沈云起，可沈砚也是不一样的。 他喜欢沈砚的亲吻，可沈云起从来没有亲过他。 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他想长大，不想自己的灵魂永远只有七岁。 越想江昭越难过，连亲亲都没办法安慰到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他双手抓着沈砚的衣服，眼泪滚滚往下落，控制不住的难过。 “沈砚，你想办法杀了我好不好？” 江昭仰起头，满脸的眼泪，“杀了我，那样我就不用看着你死了，看你像沈云起一样被埋起来，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白骨。 我怕我等不到第二个你，八百年好难熬，沈云起不会跟我说话，也不会摸摸我的头安慰我。 你死了也不会再亲我，抱着我睡，我感觉不到你的温度，没有小蛋糕和奶糖。 我就只做这一次人，吃够本，也有了爸爸妈妈，我不苦了，一点都不苦了。 我不想再做恶鬼，我怕自己忍不住，沈砚，我想消失掉，你不是和我结契了吗？你死之前杀了我好不好。” 如果没有独自等那八百多年江昭一定会很高兴，会乖乖的去等，如果没有爱上沈砚他也会等。 可他已经等过了八百年，也爱上了沈砚。 他再也等不起一个八百年，也没办法在爱上沈砚之后只要沈砚守着他。 他会嫉妒，会钻牛角尖，他会变坏。 可他真的不想变坏，他已经坏过一次了，他不要沈云起和沈砚付出的一生成空，他不可以那样。 望着江昭决然又痛苦的双眼，沈砚同样难受。 他以为自己可以照顾江昭这一生，可这也仅仅只是他的一生并非江昭的一生。 抬起手，沈砚把江昭的脑袋按在肩上，温柔的安抚。 “会有办法的，相信我，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不会让阿昭一个人等。” 江昭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趴在沈砚肩膀上哭。 他也不想的，可他就是很难过，完全陌生的情绪压上来，疼的喘不过气来，半点不输给八百年前得知沈云起的死讯。 可那时候的他还是一只鬼，轻飘飘的灵魂没有心脏跳动，只有无助的血泪往下落，又在落地后化作虚无。 做人真的好难，这么疼，可只有做人才能和沈砚在一起，七岁的阿昭永远不能做沈砚的爱人。 江昭第一次这么无助，寻寻觅觅找不到归处，只能抱着沈砚哭。 沈砚同样紧抱着江昭，没有再劝说，只是一下下轻抚着江昭的后背，等到江昭哭累了，失去力气小声抽搭。 沈砚这才松开手，用湿纸巾一点点把江昭哭花的脸擦干净，很郑重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我保证，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管未来如何都不会丢下阿昭一个人。” 江昭吸着鼻子重重嗯了一声，默默伸出手，他哭的好累一点都不想动。 沈砚转身蹲下，没有一句话，江昭立刻爬上去抱紧沈砚的脖子，就这样趴在了沈砚的背上。 江昭低下头在沈砚耳边嘀咕，“沈砚，为什么爱一个人心会疼？” 沈砚背着江昭给出最为科学的解释，“情绪上的难过会刺激身体分泌肾上腺素，促使心率加快，血管收缩，导致心痛和呼吸阻碍。” 江昭双眼中满是迷茫，“你叽里呱啦说的什么意思？” 沈砚沉默片刻再度解释，“因为在乎那个人，不好的情绪就会传达到心脏，你为他难过的时候就会心痛。” “可我不想心痛，好难受。” “我会好好爱阿昭，那样阿昭就不会心痛了。” 江昭歪头，“可你很爱我啊，不会打我骂我，会每天抱着我睡觉，给我吃小蛋糕糖葫芦和糖果。” “我会更爱阿昭，不让阿昭难过，一个人等待。” 沈砚托着江昭双腿的手紧了紧，越发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恋人。 分明承诺了，也说了和江昭结婚，却从未想过他和江昭的未来。 江昭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趴在沈砚背上。 一直到他们看到在前面等待的千飞雪，江昭生气的瞪过去一眼。 他舍不得怪沈砚，但他怪千飞雪。 得到江昭的瞪眼千飞雪只是笑笑，转而询问沈砚，“你这次的历练任务是什么？” “红蟒的妖丹。” 千飞雪闻言紧皱眉头，“云锦山是疯了吧，让你挖那家伙的妖丹？” 沈砚没说话，倒是江昭从沈砚背上抬起头来，“我会保护沈砚。” “这不是护不护的问题。” 千飞雪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慢慢解释，“那家伙比我还早几百年，到现在差不多有两千五百年的道行。 说是蟒，但那玩意本质上是蛇长成的蟒，剧毒就算了，还是条淫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家伙男女通吃。” 千飞雪是真无语了，合着是因为有江昭这个鬼王在云锦山的人飘了，都敢动妖王了？ 虽然他也勉强算个妖王，但妖王和妖王之间也是有壁的好吗？ 千飞雪吐出烟雾，“我是正常修炼，吸收的是天地灵气和偶尔得到的功德。 他们纯靠吃人吃魂魄，那家伙在被锁到玉泉山之前抓了几百个八字特殊的男男女女搞双修，脑袋都鼓包了。”
第116章 有外挂怕什么 江昭嫌弃的咦了一声，几百个男男女女，多恶心啊。 沈砚也严肃了几分，“你可曾和他交过手？” “没正经交过手，不过上次我来玉泉山跟他碰过面，你们最好小心点，至少要先准备好。” 千飞雪是真无语了，也是觉得玉泉山的人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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