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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穿着那身绯色舞衣,在月光下宛如凌波仙子,只是那张绝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美眸直直地锁定在墨风身上,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带着一股隐晦的、近乎挑衅的意味。 她这一声“师父”,如同平地惊雷,让除了东城千念和墨风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岳轼脸上满是错愕,他看看贺兰辞,又看看墨风,显然无法将这气质迥异的两人联系到一起。 月离也睁大了青色的眼眸,满是好奇。穆歌眼中则是精光一闪,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难怪贺兰辞法力高强,来历神秘,原来竟是师承于此! 墨风被贺兰辞那“要吃人”般的目光盯着,脸上那从容的笑意僵了一瞬,他有些无奈地抬手摸了摸鼻子,从善如流地改口:“咳……既然这么巧大家都碰到了,那自然是一起。月下草原,对饮畅谈,亦是美事一桩。”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刚过来的白岳轼和月离身上,“白公子,月离小友,也一起来吧?” 于是,在这诡异的组合下——神秘莫测的墨风,清冷疏离的东城千念,聪明伶俐的穆歌,心事重重的贺兰辞,豁达开朗的白岳轼,以及安静怯生的月离——一行人跟着对王庭颇为熟悉的墨风,来到了王庭边缘一处僻静的山坡。 此处芳草如茵,坡度平缓,正好能俯瞰下方星星点点的营火与远处如黛的群山。夜空浩瀚,星河低垂,夜风带着青草的清香拂面,倒是個谈话的好地方。 众人也无需桌椅,便学着草原人的样子,随意地席地而坐。墨风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坛酒和若干玉杯,为众人斟上。酒液呈琥珀色,香气醇厚,显然不是凡品。 “没想到墨公子与贺姑娘竟是师徒,当真令人意外。”白岳轼率先开口,打破了有些沉默的气氛,他举起酒杯,“敬二位重逢。” 众人皆举杯共饮。酒液甘冽,带着一股暖意流入腹中。 墨风笑了笑,目光掠过贺兰辞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淡淡道:“机缘巧合罢了。倒是诸位,远道而来,对这草原风光,可还习惯?” 穆歌接口道:“壮阔非凡,别有一番风味。比之凤吟国都的精致,更显天地之浩大。”他说话时,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墨风和贺兰辞之间流转。 东城千念只是默默饮酒,并不参与话题,粉瞳偶尔扫过墨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月离挨着白岳轼坐着,小口抿着酒,好奇地听着众人交谈,不敢插话。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主要是贺兰辞与墨风之间,那种无形的、暗流涌动的气场,让其他人不知该如何介入。 几杯酒下肚,贺兰辞忽然抬起眼眸,直视墨风,她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却亮得惊人。她举起酒杯,对着墨风,声音清晰地打破了夜的宁静: “师父,这赌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她顿了顿,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一字一句道, “我可算是赢了。”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东城千念眸光微动,穆歌、白岳轼乃至月离,皆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赌局”所指为何,又是什么输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墨风那张俊美绝伦、此刻却露出些许无奈苦笑的脸上。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山坡之上,将众人的身影拉长,也照见了这局似乎跨越了漫长时光、刚刚揭晓了一角的神秘棋局。
第115章 月下言欢 山坡上,夜风微凉,星光漫天。 贺兰辞那句没头没脑的“赢了”,让气氛瞬间凝固。 白岳轼看看一脸淡然的贺兰辞,又看看面露苦笑的墨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贺姑娘,你……你竟早就认识墨风公子?你们……到底是何关系?这‘赌局’又是怎么回事?” 贺兰辞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月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墨风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颜,唇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关系?”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稔,“这个长得如此妖娆、到处招蜂引蝶的男人,是我师父。” “师……师父?”白岳轼瞪大了眼睛,虽然刚才听到了那声称呼,但再次确认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神秘慵懒的红衣男子,与那个在凤吟国都清冷孤高的花魁贺兰辞联系起来。 贺兰辞似乎很满意白岳轼的反应,继续解释道:“至于那赌局……说来简单。千年前,我与他打了个赌。他外出游历,并承诺会隐匿行踪。若我能凭本事找到他,便算我赢;若我一直找不到,自然是他赢。”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众人都能想象,要在茫茫四界、亿万生灵中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法力高深的存在,是何等艰难的事情!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白岳轼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墨风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骇:“一千年?!那……那墨风公子,您……您定然是法力通天之辈!”能活过千年岁月,并能完美隐匿行踪让贺兰辞寻找千年,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及! 墨风闻言,却是慵懒地摆了摆手,红眸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笑道:“白公子谬赞了。法力实非高深,不过是……岁月悠长,阅历丰富,自保之法自然也多了些许。”他这话说得谦虚,但那份历经漫长岁月的淡然与深不可测,却更让人心惊。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在东城千念和月离身上微微停留,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说起来,你们这个小团体,倒是真不一般。”他指了指东城千念,“这位东城公子,气息独特,自有乾坤。” 又看向依偎在白岳轼身边的月离,“这位月离小友,身负青蛇血脉,妖气纯净。”最后目光回到穆歌和白岳轼身上,“再加上你们两位人中龙凤,一位是权势滔天的穆大人,一位是豁达仗义的白岳少主……魔、妖、鬼,四界之人,倒马上像是要被你们凑齐了。” 他这话看似玩笑,却点出了这个临时聚集的小团体成员构成的复杂与特殊。穆歌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墨公子说笑了,不过是机缘巧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饮酒的贺兰辞忽然放下酒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过了墨风的手腕! 她的动作极快,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墨风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微微怔了一下,却并未挣脱,只是任由她扣住自己的脉门。 贺兰辞低头,仔细感知着他手腕处传来的、温润而充满生机的脉搏跳动,以及那磅礴浩瀚、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气息。片刻后,她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如释重负的神情,点了点头: “是真身就好。我还怕你又用那劳什子分身之术来糊弄我。”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你那些分身,一个个都跟你本尊一样狡猾难缠,气息还模仿得惟妙惟肖,害我白跑了好多地方。” 墨风收回手,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这丫头,还是这么莽撞。为师的分身之术,好歹也是独步……嗯,还算拿得出手的秘技,被你这么说,真是伤心。” 听着这对师徒旁若无人地斗嘴,众人只觉得既新奇又好笑。白岳轼忍不住问道:“墨风公子,您的分身之术,竟能瞒过贺兰千年?” 墨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悠然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无非是赋予分身一丝本源魂印,再辅以些许幻化之法,让其拥有独立行动和思考的能力,气息与本尊一般无二罢了。只要不与人动手,消耗过大力量,或是遇到某些专门克制的宝物或神通,寻常确是难以分辨。” 他说得轻巧,但在场几人都明白,这“雕虫小技”是何等逆天的神通!这意味着他可能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拥有多个不同的“身份”和经历,难怪贺兰辞寻找了千年都难以锁定其真身! “原来如此……”穆歌若有所思,看向墨风的眼神更加深邃。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诡秘莫测。 话题打开,气氛也随之活络起来。墨风见识广博,谈吐风趣,从四界奇闻谈到上古秘辛,从修行感悟谈到各地风物,信手拈来,引人入胜。 白岳轼性格爽朗,不时插话提问,与墨风相谈甚欢。月离虽然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但那双青色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好奇与惊叹。 穆歌偶尔会与东城千念低声交谈几句,或是与墨风机锋暗藏地聊上几句,彼此试探,却又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贺兰辞则安静了许多,她只是默默地饮酒,目光时而落在墨风身上,带着复杂的追忆;时而落在白岳轼谈笑风生的侧脸上,眼底深处藏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星光渐淡,月色西斜,草原的夜晚寒意渐浓。 几坛美酒见底,众人的谈兴也渐渐淡了。 “夜色已深,诸位明日想必还有要事,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墨风率先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草屑,红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能与诸位月下共饮,畅谈古今,实乃快事。” 众人也纷纷起身。 “墨公子学识渊博,令人佩服,改日再向公子请教。”白岳轼拱手笑道。 穆歌也含笑点头:“后会有期。” 东城千念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告别。 说罢,他转身,那抹鲜艳的红色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剩下的几人互相道别,也各自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草原恢复了宁静,唯有风声依旧,吹拂着方才众人坐过的草地,仿佛在低语着这个不平凡的夜晚,以及那些被悄然揭开的、关于时光、赌约与重逢的故事的一角。
第116章 结界崩碎 陨龙台内,一天一夜的鏖战已将这片古老的试炼场摧残得面目全非。 铁色的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沟壑与巨大的坑洞,边缘那九根盘龙石柱上的血色龙目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小钰与弑天相对而立,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衣衫破损,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但眼神中的锐利与战意却如同出鞘的利剑,丝毫未减。 “弑天!接我最后一招!”小钰娇叱一声,周身磅礴的妖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她手中的红莲剑发出嗡鸣,剑身之上的银红色光芒暴涨,仿佛化作了一轮缩小的、燃烧的太阳! 她身后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彻底凝实,如同九根撑天之柱,其上燃烧的狐火由赤红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之色,那是狐火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九极天狐·焚世红莲!” 她双手握剑,猛地向前刺出!并非一道剑芒,而是一朵巨大的、完全由苍白狐火构成的、缓缓旋转的红莲!红莲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点燃,留下扭曲的灼痕,带着焚尽万物、净化一切的恐怖威能,朝着弑天缓缓压去!速度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唯有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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