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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仙界里,“双修”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可是要在小黑屋里,坦诚相见,和谐共振,各种不可描述的啊! 沈惊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词的歧义,他那张常年冷如冰霜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层极其明显的薄红。但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学术层面上的双修。仅限神魂交流。” 沈知倦看着他这副强撑着高冷的死傲娇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沈大首席,哪里是高不可攀的神明,分明就是个外冷内热、还会因为炸炉而耿耿于怀的纯情老干爹啊! “行!”沈知倦大手一挥,笑得眉眼弯弯,“学术双修就学术双修!成交!沈首席,以后我就是你的沈大厨,你就是我的沈导师。咱们合作愉快!” 当夜,月黑风高。 青云宗的弟子们都在刻苦修炼,而沈知倦和沈惊寒,则在识海里轰轰烈烈地开起了“双修课堂”。 为了追求沉浸式体验,沈知倦极其骚包地在识海的左半边,具象化出了一个全套智能家电的现代化厨房;而沈惊寒则在右半边,具象化出了一座冰雪覆盖、极其适合挨冻的悟道崖。 一半是人间烟火,一半是高处不胜寒。 “来,看好我的动作。”沈知倦系着一条粉色的小围裙(当然是具象化出来的),手里拿着一个打蛋器,表情极其严肃,“打鸡蛋的时候,手腕要放松,要用巧劲。感受蛋液在你手中的旋转,就像……就像你挥剑时的剑意流转一样!” 沈惊寒站在流理台前,看着面前那一盆惨遭蹂躏的鸡蛋,眉头紧锁。他试着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微的、足以切开玄铁的剑气。 “我试图用剑意将蛋黄与蛋清分离。”沈惊寒严肃地解释道,仿佛在探讨什么高深的阵法,“但它们太脆弱了。” “废话!”沈知倦抓狂地揉着头发,“谁让你用剑气去切鸡蛋的!你以为是在切妖兽的脑袋吗?!那叫打蛋!不是杀蛋!” “砰!” 伴随着一声轻响,沈惊寒指尖的剑气一个没控制好,碗里的十几个鸡蛋瞬间发生微型爆炸,蛋液飞溅,糊了沈惊寒一脸。 那张被天道偏爱的、高不可攀的谪仙脸上,此刻挂满了黄橙橙的蛋液,甚至还有一片蛋壳粘在他的鼻尖上。 沈知倦:“……” 沈惊寒:“……” 识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冷场。 三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沈首席你是在用脸打蛋吗!哈哈哈哈哈!”沈知倦笑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沈惊寒面无表情地用净水咒洗去脸上的蛋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该我了。过来,学无情道。” 沈知倦笑声戛然而止,认命地爬起来,慢吞吞地挪到右半边的冰雪崖上。 “打坐,凝神。”沈惊寒负手而立,恢复了那副高冷禁欲的模样,“无情道的第一步,是斩断杂念,放空欲念。看着我,用你最清冷、最没有感情的眼神看着我。” 沈知倦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努力酝酿情绪。 他想象着自己是一块石头,是一座冰山,是一个被渣男抛弃后心如死灰的怨妇(划掉),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沈惊寒。 然而,他忘了自己现在的神魂状态是完全同步外部身体的。 他那半敞的衣领,那散乱的长发,那双自带湿漉漉效果、眼尾泛红的桃花眼,哪怕他刻意板起脸,落入沈惊寒眼中,也完全没有一丝清冷的感觉。 反而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狐狸精,在抛着极其勾人的媚眼。 特别是他为了装高冷而微微眯起眼睛时,就像是在调情。 沈惊寒看着面前这个“糜烂勾人”版的自己,呼吸不可抑制地顿了一拍。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情道心,仿佛被一只软绵绵的猫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 “……你这叫清冷?”沈惊寒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怎么不清冷了!”沈知倦瞪大眼睛,还不服气地挺了挺胸,“我现在觉得自己比南极的企鹅还要冷酷无情!” “……”沈惊寒头疼地扶住了额头,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教学能力产生了怀疑,“你看起来……像是在勾引我。” “卧槽沈惊寒你要点脸!”沈知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还说修无情道呢,我看你修的是色欲道吧!” “我没有。” “你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继续,再来一次。这次不许眯眼。” “我就眯我就眯!略略略!” 识海里,一个面瘫冰山和一个炸毛狐狸精吵作一团。 没有硝烟,没有阴谋,也没有修仙界那些打打杀杀的沉重。 只有偶尔响起的爆炸声(那是沈惊寒又炸碎了面粉袋),以及沈知倦那怎么也止不住的、嚣张至极的笑声。 沈惊寒看着沈知倦那毫无防备的、灿烂的笑脸,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清规戒律,所谓的断情绝爱,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朵开到糜烂、却鲜活无比的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扎根在了他那片万年不化的冰川里。 而且,似乎不打算走了。 第27章 谢长卿的转变 距离从医修谷“带薪休假”回来,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绝情峰的日子一如既往的清冷,但有了沈知倦这个“副人格”的日常作妖,这座万年冰封的山头总算多了点见不得人的烟火气。 午后,阳光正好。 沈知倦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院子里那张铺着厚厚雪狐皮的软榻上。他今日连外袍都懒得披,只穿了一件极其柔软的浅色单衣。衣领理所当然地大敞着,露出那冷白近乎透明的肌肤、精致得能养鱼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颗宛如朱砂泣血般、要命的小小红痣。 他不爱束发,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这么散乱地披在肩头和狐皮上,几缕发丝暧昧地缠在颈间,与那久不见光的肤色形成了极其刺目的对比。 他刚睡醒,眉宇间没有半分“沈首席”该有的冰雪冷厉,反而舒展开来,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慵懒。那双眼尾泛着薄红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被谁狠狠揉过,湿漉漉的,透着一股不自知的勾人劲儿。那饱满的唇珠微微张着,色泽比常人艳三分,正等着旁边那台全自动剥葡萄机——某个被他用桂花糕收买的外门小弟子——把剥好的紫玉葡萄喂进嘴里。 他躺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开到糜烂的花。花瓣层层叠叠,盛放到极致,边缘甚至已经开始泛黄卷曲,却因此透出一种致命的颓废美,让人明知道他快谢了,却忍不住想扑上去将他揉碎在怀里。 “吧唧、吧唧……”沈知倦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发出黏糊糊的声音,“唔,这葡萄还是酸了点,下次让裴昭那傻狗从妖界多进点货……” 话音未落。 “嗖——!!!” 一道极其刺目的金色剑光猛地划破绝情峰的结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直直地悬停在沈知倦的鼻尖前方三寸处。 那是一枚代表着无上宗最高紧急指令的“掌门召集令”。 “咳咳咳!”沈知倦被吓了一跳,嘴里的葡萄籽差点咽下去。他手忙脚乱地坐起来,那件本就松垮的单衣更是直接滑落到了肩膀。 剑光中传来掌门极其凝重、仿佛老了十岁的声音:“惊寒,速来凌霄主殿。有泼天的大事。” 沈知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怨念,在识海里疯狂敲打那个正在闭关的“老古板”:“听见没?你家老板半夜鸡叫,逼打工人加班了!我不去啊,我就是一个副人格,我只负责吃喝玩乐,拯救苍生这种KPI是你的!” 识海深处,沈惊寒的神魂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接管身体,只是清冷地传音:“你先过去看看情况。若无大碍,你应付便是。” “行吧,万恶的资本家。” 沈知倦骂骂咧咧地从软榻上爬起来,随意扯了一件外袍披上,连扣子都懒得扣,就这么踩着一双木屐,晃晃悠悠地朝着凌霄主殿御剑而去。 …… 凌霄主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掌门真人端坐在高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底下站着几位峰主,也是个个面色铁青。 沈知倦刚一踏入大殿,那一身散漫到极致、衣冠不整的模样,就让在场的几位老古董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寒!你、你这成何体统?!”戒律峰峰主捂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伤风败俗的脏东西。 “哎呀,师叔别这么大火气,刚睡醒嘛。”沈知倦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舌尖若隐若现,吐出的字眼黏糊糊的,“掌门急着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啊?天塌了还是咱们宗门破产了?” 掌门看着眼前这个“走火入魔”后就彻底放飞自我的首席大弟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也顾不上纠正他的仪态了,直接扔出了三个重磅炸弹。 “惊寒,出大事了。”掌门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就在这短短三日内,修仙界发生了三起异动。” “第一件,魔界边境突然陈兵十万,魔气滔天。有探子回报,说魔尊夜无烬下令,要踏平我正道防线,而他给出的理由是……正道有人囚禁了他的‘心上人’。” 沈知倦心里“咯噔”一下。 心上人?囚禁?夜无烬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恋爱的疯狗在发什么颠?他前天晚上不是刚来绝情峰送过夜宵吗?! “第二件,”掌门继续说道,“妖族内部爆发叛乱。妖皇闭关,几大妖王联手逼宫。传闻是因为妖族太子裴昭,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竟将妖族国库里最珍贵的几件极品法宝,以及能买下半个修仙界的灵石,全都拿去给一个人……还债?!现在妖族大乱,裴昭下落不明。” 沈知倦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还债?八百年精神损失费分期付款? 草,裴昭那只傻狗不会是真的把妖族的国库给搬空了吧?! “至于这第三件……”掌门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沈知倦,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医修谷传来加急灵信。他们刚刚补全的一份上古丹方残卷,昨夜失窃了。而守阁长老在被打晕前,清清楚楚地看到……看到盗窃者的脸,正是你!” “什么?!”沈知倦这下是真的惊了,那双原本迷蒙的眼睛瞬间瞪圆,“我去偷丹方?我连那丹方上写的什么草药都认不全,我偷它干嘛?当擦屁股纸嫌硬啊!” “惊寒!休得胡言!”戒律峰峰主怒喝。 掌门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从主座上走下来,站到沈知倦面前,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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