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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夜警》作者：Baccy何 文案： 当光明无法抵达的黑暗中，两个被世界遗弃的生物，如何成为彼此唯一的戒尺与港湾。 千年吸血鬼该隐（Cain）化名：沈夜X云城缉毒警察林砚
第1章 夜店 周五晚上十一点，云城“魅色”夜店。 林砚靠在二楼的护栏边，手里攥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像是直接砸在心脏上，五彩的镭射灯光切割着每一张模糊的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外面套着休闲夹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夜店常客。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的眼睛过于清醒——在这种地方，清醒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砚哥，人来了。”耳麦里传来阿坤压低的声音。 林砚没动，只是换了个姿势，把酒杯换到左手。这是他和老韩约定的暗号——左手拿杯，表示收到，一切正常。 三分钟前，老韩在频道里通报：“目标进入停车场，带了两名马仔。林砚，情况不对就撤，别逞能。” 撤？林砚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跟了这个毒蝎三个月，从城北跟到城南，从他手底下溜走的毒贩够多了，今天这个，必须拿下。 毒蝎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自己也吸毒的那类人。他带着两个马仔穿过舞池，却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吧台边停了下来，和酒保说了几句话。 林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阿坤，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等等，他好像在等什么人。砚哥，会不会有第三方？” 林砚没有回答。他放下酒杯，慢慢走向楼梯。不管有没有第三方，今天毒蝎手里的那批“天使之泪”必须截下来——上周城东两个大学生吸食过量，一个跳楼，一个至今还在ICU。 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舞池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林砚猛地转头，看到舞池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在疯狂地抽搐，周围的人像退潮一样散开。那男人的眼睛翻白，嘴角流出血沫，却还在拼命地扭动，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 “有人吸毒过量！”有人在喊。 “不对，不对，他吸的不是普通东西——”另一个声音还没说完，那个抽搐的男人突然暴起，一把抓住最近的一个女孩，狠狠咬向她的脖子。 鲜血喷溅。 尖叫声爆炸般响起，整个夜店瞬间陷入混乱。 “操！”林砚骂了一声，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冲向舞池。 频道里老韩的声音急促起来：“林砚！什么情况？林砚！” “有人吸了不明毒品发狂！”林砚一边跑一边喊，“请求支援！请求立即支援！” 他撞开人群，看到那个发狂的男人已经压在女孩身上，像野兽一样撕咬。林砚冲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用尽全力把他拽开。 那人转过头来，林砚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双眼睛——瞳孔完全散开，眼白布满血丝，但眼球本身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这不是普通的吸毒反应。 那人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嘶吼，反手掐向林砚的脖子。林砚侧身躲过，一记肘击砸在他脸上，那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踉跄了一下就又扑上来。 林砚和他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群早已四散奔逃。混乱中，林砚瞥见毒蝎带着两个马仔正朝后门方向移动。 “毒蝎要跑！”他咬牙吼道，“拦住他！” 可是没有人能拦住。周晓阳他们还在外面，要绕过疯狂的逃跑人群至少需要三分钟。林砚一拳砸在发狂者的下巴上，终于把他打晕，然后爬起来就往后门追。 他穿过空荡荡的吧台，撞开后门，冲进夜店后面的小巷。 然后他停住了。 巷子里站着三个人。 不是毒蝎，不是他的马仔，是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三尊雕塑。他们的脸隐在帽檐的阴影里，但林砚能感觉到他们在盯着自己——那种目光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毒蝎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带着得意的笑：“警察同志，追得挺紧啊。不过今天，你可能要留在这儿了。” 林砚没有回头，目光锁定那三个黑衣人：“他们是谁？” “他们？”毒蝎笑了，“他们是我的保镖。最新款的，绝对听话。” 其中一个黑衣人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几乎是一眨眼就跨越了十多米的距离，一拳砸向林砚的面门。林砚侧身躲过，反手一记鞭腿扫向他的腰部，那人却纹丝不动，反手抓住了林砚的脚踝。 好大的力气！ 林砚借势翻身，另一只脚踹向那人的下巴，逼他松手。落地后他迅速后退，从腰间拔出手枪：“别动！警察！” 三个黑衣人都停了。 但他们没有害怕，没有举手投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林砚看清了他们的脸——惨白，眼窝深陷，瞳孔同样是那种诡异的暗红色。 “我说了，别动！”林砚再次警告。 毒蝎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开枪啊，警察同志。开完枪你就知道了，他们根本不怕子弹。” 林砚没有开枪。他不是怕，是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动了，不是攻击林砚，而是扑向毒蝎—— “你干什么？！住手！我命令你住手！”毒蝎睁大眼睛惊恐地喊道。 但那个黑衣人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把掐住毒蝎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毒蝎的脸迅速涨紫，双腿乱蹬。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动了，但他们不是救人，而是加入——三个人围着毒蝎，像是争夺猎物的野兽。 林砚握枪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人类，正在被人类撕咬。 “林砚！林砚！你在哪儿？！”耳麦里周晓阳的声音疯狂地喊着。 “后巷……不要过来……”林砚艰难地说，“重复，不要过来……” 他还没说完，巷口突然涌进一群人——周晓阳带着支援赶到了。 “砚哥！” 三个黑衣人同时抬头，暗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新来的警察。 “别动！警察！”几把手枪同时举起。 僵持只有三秒。 三个黑衣人突然同时松手，毒蝎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然后他们转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巷子另一端的黑暗，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想追，刚跑两步就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腹部一片湿漉漉的温热。他伸手摸去，满手是血。 什么时候受的伤？他完全不记得。 “砚哥！砚哥！”周晓阳冲过来扶住他，“快叫救护车！快！” 林砚被他扶着躺下，视线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老韩在频道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毒蝎……死了……死状……脖子有……咬痕……像是被……被什么……吸干了……” 吸干了。 林砚想起那三个黑衣人扑向毒蝎的画面，想起他们暗红色的眼睛，想起那种不像人类的动作。 然后他彻底陷入黑暗。 他不知道的是，在巷子最深处，在那三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还有一个人影始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五官却英俊得不像真人。他看着救护车把林砚抬走，看着警察封锁现场，看着那具被抬出来的毒蝎的尸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地面上那一摊林砚留下的血迹上。 他走过去，蹲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那还没有干透的血，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千年未见的兴味。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低沉悦耳，“这么烫的血，这么烈的魂……很久没见到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救护车消失的方向，转身走进黑暗。 月光下，他的眼睛一瞬间闪过暗红色的光——和林砚在那些黑衣人眼睛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第2章 追捕 林砚是被刺眼的白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消毒水的气味涌进鼻腔，耳边是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医院。 “醒了？”苏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阴阳怪气，“林大警官，您可真能睡，整整一天一夜。” 林砚偏过头，看到法医苏晴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窗外是下午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毒蝎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死了。”苏晴走过来，把文件夹往床头柜上一扔，“死透了，脖子被咬断，体内血液流失至少百分之七十。法医部给出的初步结论是——野兽袭击。” “不是野兽。”林砚撑着想坐起来，腹部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痛，“是三个人……不对，不像是人……” “我知道。”苏晴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在这儿，而不是在法医室。” 她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林砚面前。照片上是那三个黑衣人之一的尸体——没错，其中一具被周晓阳他们追到了，死因是……失血过多？ “这个人身上没有致命外伤。”苏晴指着照片，“但他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某种未知的生物活性成分，活性高得离谱，但又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毒品。” 林砚盯着那张惨白的脸，想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想起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 “还有这个。”苏晴拿出另一张照片，是毒蝎的脖颈特写，“咬痕。你猜怎么着？和那三个黑衣人脖子上的咬痕，一模一样。” 林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三个黑衣人咬了毒蝎，然后他们自己也死了？”他抓住关键，“谁杀了他们？” 苏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林砚血液凝固的消息：“现场还有第五个人的痕迹。监控死角，提取到一组鞋印，尺码44，男士，鞋底花纹是欧洲某个奢侈品牌的限量款。这个人……在你们所有人离开后，在现场停留了至少五分钟。” 林砚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昏迷前那一瞬间，巷子深处，似乎真的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监控呢？” “坏得很巧。”苏晴耸肩，“那一带的监控，案发前两小时全部失灵。” 林砚当天下午就强行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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