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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表情无辜：“伪装成一对情侣，当然要住一间房。不然呢？分房睡？” 林砚噎住了。 沈夜看着他，笑意更深了：“怎么，怕我晚上不老实？” 林砚的耳根有点发热。他移开目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景，假装没听到。 身后传来沈夜的低笑。 下午，两人开始在游轮上探查。 沈夜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更像一个来度假的富豪。林砚穿着沈夜给他挑的黑色休闲西装，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别扯领子。”沈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挺好看的。” 林砚放下手，瞪了他一眼。 两人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穿金戴银的女人，大腹便便的男人，端着托盘的侍者穿梭其中。 林砚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左边第三桌，那个戴金表的。”沈夜的声音很轻，“泰国来的，专门做冰毒生意。” 林砚看过去。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秃顶，满脸横肉，正搂着一个年轻女人说笑。 “右边吧台边，那个穿红裙子的。”沈夜继续说，“欧洲来的，专门洗钱。” 林砚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艘船上没好人，但亲眼看到这么多毒枭聚在一起，还是觉得魔幻。 沈夜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放松点。你太紧张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先生，第一次来？” 林砚回头。 一个穿着深红色晚礼服的女人站在他们身后，三十出头，五官艳丽，但那双眼睛却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微笑着看着他们。 林砚的心一紧。 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不对劲。 “我叫琳达。”女人自我介绍，“我先生是做珠宝生意的，这次带我来开开眼界。” 沈夜微笑着点头：“沈夜，做古董生意。这是我朋友，林砚。” 琳达的目光在林砚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两位看起来面生，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 沈夜说：“对。朋友介绍来的。” 琳达点点头，喝了一口香槟，然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那我要提醒你们一句——这船上，有些人，看起来像朋友，其实是毒蛇。” 林砚看着她。 琳达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然后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林砚的手被沈夜轻轻碰了一下。 “跟上她。” 两人不紧不慢地跟着琳达，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琳达停下脚步，转过身。 “别跟了。”她的声音变得冷静，“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警告——有人盯上你们了。” 林砚盯着她：“谁？” 琳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 “小心白西装。” 她转身就走。 林砚低头看那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白西装。 他抬起头，琳达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夜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眉头微微皱起。 “她是谁？” 林砚摇头。 但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晚上，两人回到房间。 林砚洗了澡出来，发现沈夜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月光照在他身上，给那张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林砚擦着头发，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在想什么？” 沈夜转头看他，目光柔软：“在想，你头发没擦干。” 他接过林砚手里的毛巾，把他按在椅子上，开始给他擦头发。 林砚愣了一下，但没有躲。 沈夜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不像一个活了兩千年的血族亲王，倒像…… 像什么呢？ 林砚想不出来。 “那个女人，”沈夜一边擦一边说，“不简单。” 林砚点头：“她认识我们。” 沈夜说：“或者，认识你。” 林砚沉默了一秒。 沈夜继续说：“那个字迹，你见过？” 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像是……周皓的字。” 沈夜的手顿了一下。 周皓。 那个死在林砚怀里的人。 沈夜没有继续问。他只是继续擦着林砚的头发，动作还是那么温柔。 头发擦干了，沈夜收起毛巾。 “早点睡。明天还要继续查。” 林砚点点头，站起来。 两人站在床边，对视了一秒。 床很大，两米宽。 被子很软，枕头很舒服。 林砚先躺下去，背对着沈夜。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床垫微微下陷的感觉。 沈夜躺在他旁边，中间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林砚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突然开口： “沈夜。” “嗯？” “你说，King到底想干什么？”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会查出来的。” 林砚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谢谢。” 沈夜没有回答。 但林砚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没有挣开。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嘴角微微上扬。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两个人都听到了。 脚步声在他们门口停下。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塞了进来。 一张纸条。 林砚猛地坐起来，冲过去捡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欢迎登船，林警官。——King” 林砚的手在发抖。 沈夜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目光变得锐利。 他看向门外——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林砚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们。 从他们踏上这艘船的那一刻起。
第33章 试探 林砚一整夜没睡着。 King的那张纸条就压在枕头下面，薄薄一张纸，却像有千斤重。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双在顶层甲板上注视他们的眼睛。 沈夜的手还握着他的。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松开。 林砚转过头，看着沈夜的侧脸。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银光。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沉。 但林砚知道，他没睡。 血族不需要睡觉，他只是闭目养神。 “醒了？”沈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砚吓了一跳：“你没睡？” 沈夜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陪你。” 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看向天花板。 “沈夜，你说King到底想干什么？”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想玩。” 林砚转头看他。 沈夜的目光变得深邃：“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却没有揭穿，没有抓我们，反而让我们上船。他在等，等我们主动去找他。” 林砚的手攥紧。 “他想看我们怎么挣扎，怎么查，怎么一步步走进他设的陷阱。”沈夜的声音很轻，“这种人，最享受的就是猎物的恐惧。” 林砚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怎么办？” 沈夜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让他玩。玩到他自己忍不住现身。”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风浪。有他在身边，好像什么也不怕。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午，两人继续在游轮上探查。 今天游轮上的气氛比昨天更热闹。有人在甲板上开派对，音乐震天响，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和光着上身的男人在泳池边嬉笑。有人在赌场里一掷千金，筹码堆成小山。 林砚和沈夜分头行动。 林砚去了赌场，沈夜去了酒吧。 赌场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兴奋的喊叫声。林砚换了一千美元的筹码，假装漫不经心地在各个赌桌之间穿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个泰国毒枭在玩百家乐，身边跟着两个保镖。那个欧洲来的洗钱专家在玩轮盘，表情专注得像在做生意。 突然，他看到一个人。 白西装。 那个自称“白先生”的男人，正站在赌场角落的吧台边，端着一杯酒，微笑着看着这边。 和他的目光对上的瞬间，林砚的心一紧。 白先生举了举酒杯，算是打招呼。 林砚没有动。 白先生放下酒杯，朝他走过来。 “林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砚点点头：“还不错。” 白先生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就好。这船上的夜晚，有时候会有点……吵闹。” 林砚盯着他：“什么意思？” 白先生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砚。 “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他转身离开。 林砚低头看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白景行，游轮经理。 景行。 周景行。 林砚的手一紧。 林砚从赌场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琳达。 她还是穿着那身红色的晚礼服，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人。看到林砚，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林先生。” 林砚停下脚步，看着她。 琳达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你收到我的纸条了吗？” 林砚点头。 琳达的表情放松了一点：“那就好。白景行那个人，你要小心。他和King的关系不一般。” 林砚盯着她：“你是谁？” 琳达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叫周若云。” 周若云。 周皓的姐姐，陈默和周皓的堂姐。 林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若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周皓是我弟弟。他死之前，给我打过电话。” 林砚的手攥紧。 周若云继续说：“他说，他在帮你查一个案子。他说，如果他不在了，让我继续帮他查。”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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