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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远处的湖面。 沈夜满意地点头。 “不错。有天赋。” 林砚瞪了他一眼。 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钓了一上午，收获两条巴掌大的小鱼。 林砚看着那两条鱼，有点泄气。 沈夜倒是很满意，说“够吃就行”。 他在草地上铺开野餐垫，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一瓶红酒。 林砚坐在垫子上，看着他一样一样摆出来，忍不住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夜说：“昨晚你睡着以后。” 林砚愣了一下。 昨晚他睡着了，沈夜一直在准备这些？ 沈夜在他对面坐下，递给他一个三明治。 “尝尝。” 林砚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好吃。面包松软，里面的料很足，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吃着吃着，突然觉得眼皮有点重。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三明治香香的。 他靠在沈夜肩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夜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着，让林砚靠着，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头，怕他滑下去。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湖面波光粼粼。 林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沈夜的腿。 沈夜低头看着他，目光柔软得像水。 “醒了？” 林砚的耳根有点热，想坐起来。 沈夜按住他。 “再躺会儿。” 林砚不动了。 他躺在沈夜腿上，看着天空。云很白，天很蓝，有鸟飞过。 沈夜的手轻轻拨着他的头发。 “林砚。” “嗯？” “你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林砚愣了一下。 他笑了吗？ 沈夜低头看着他，目光认真。 “以后，常来。”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握住沈夜的手。 “好。” 傍晚，两人坐在湖边看日落。 太阳慢慢沉入山后，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红色。湖面上倒映着晚霞，像一块巨大的琥珀。 林砚靠在沈夜肩上，看着这一切。 “沈夜。” “嗯？” “谢谢你。” 沈夜转头看他。 林砚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片晚霞。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在。” 沈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林砚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沈夜开口： “林砚。”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 林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回城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林砚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今天一整天，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一天。 没有案子，没有追查，没有陆铭，没有白无常。 只有沈夜，和他。 他转头看着沈夜。 沈夜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林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只有两个字： “谢谢。——陆铭” 林砚的手一紧。 沈夜察觉到他的变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林砚盯着那两个字，心跳加速。 谢谢。 谢什么？ 谢他今天过得开心？谢他和沈夜在一起？还是谢别的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但林砚知道，陆铭在看着。 他一直都在。 沈夜伸手，握住他的手。 “别管他。” 林砚转头看他。 沈夜的目光很平静。 “今天，是只属于我们的。” 林砚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 他反握住沈夜的手。 “回家吧。” 沈夜点头。 车继续往前开。 身后，夜色里，不知什么地方，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 月光照在他脸上。 陆铭。 他嘴角微微上扬。 “砚哥，今天……你笑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56章 进展 回城后的第三天，林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随意地落在窗外的街景上，思绪有些放空。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回过神来，看到是魏组长的来电，心里一紧，赶忙接起电话。 “林砚，来一趟省厅。有进展。”电话那头，魏组长的声音简洁而严肃。 林砚缓缓放下手机，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窗外，脑海里开始猜测这所谓的进展究竟是什么。 这时，沈夜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些许厨房的烟火气，关切地问道：“是魏组长的电话吗？” 林砚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仍未从窗外收回。 沈夜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林砚身边，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砚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沈夜，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用啦，你刚忙完马库斯那边的事，累坏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沈夜凝视着林砚的眼睛，没有说话，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砚站起身来，走到沈夜面前，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沈夜的肩膀上，轻声呢喃：“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你别担心。” 沈夜低下头，在林砚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叮嘱：“一定要小心。” 林砚点了点头，松开沈夜，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缓缓朝门口走去。身后，沈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关上。 省厅，魏组长的办公室。林砚轻轻推开房门，看到魏组长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身影显得有些疲惫。桌上摊放着几份文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散发着刺鼻的烟味。 “来了？”魏组长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胡茬也冒了出来，显然是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林砚走到魏组长对面的椅子旁，轻轻坐下，急切地问道：“查到什么了？” 魏组长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份文件推到林砚面前。 林砚伸手翻开文件，只看了一眼，手就不自觉地僵住了。那是刘洋的完整背景调查。 三年前，陆铭“死”的那段时间，刘洋请了半个月假。机票记录清晰地显示，他去了泰国，去了一个叫清迈的小城。而那个地方，正是King的老巢之一。 更让林砚心惊的是，刘洋的银行卡里多了一笔钱，整整二十万。时间是方志文死后的第二天。 林砚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魏组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魏组长轻轻点了点头，沉重地说道：“是他。” 林砚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脑海里浮现出刘洋的身影。那个在走廊里总是热情地和他打招呼的人，那个笑着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的人，竟然是背后的黑手。 魏组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但问题来了——他不是一个人。那二十万，不是从境外汇来的，是从国内的一个账户转的。那个账户的主人……”他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林砚，缓缓说道，“你认识。”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急切地问道：“谁？” 魏组长没有说话，只是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林砚面前。 林砚缓缓低下头，看着文件上的名字，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是他警校时的教官，教了他三年格斗，在他毕业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好干”的人。那个三年前退休，从此再没见过的人。 林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魏组长办公室的。走廊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有那个名字在反复回响：教官。 那个教他怎么制服敌人的人，那个在他被欺负时替他出头的人，那个在他第一次击毙毒贩后请他喝酒的人。他怎么会……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砚走进电梯，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他想起三年前，教官退休那天。他们一起吃饭，教官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林砚，以后的路，自己走。我帮不了你了。”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告别，现在想想，那句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林砚缓缓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熟悉的温度让林砚心里一暖。 林砚转过头，看到沈夜正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夜。 林砚缓缓靠在沈夜的肩上，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沈夜。” “嗯？”沈夜轻声回应。 “我累了。”林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林砚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回到家，林砚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眼神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 沈夜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加了些蜂蜜，然后端着水走到林砚身边，轻轻放在他的手边，温柔地说：“喝点水吧。” 林砚没有动，眼神依然没有焦距。 沈夜在林砚旁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林砚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警校时的教官。教了我三年。我毕业那年，他退休了。”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林砚的手，给他无声的支持。 林砚继续说：“刘洋的那二十万，是从他账户转的。他和方志文也有往来。他……”他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沈夜伸手把林砚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别太难过。” 林砚靠在沈夜的肩上，闭上眼睛，声音闷闷地说：“沈夜，我认识他三年。他教我怎么开枪，怎么抓人，怎么保护自己。他……” 沈夜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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