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矮子猎人意味深长看着他说:“兄弟你先回去叫人,我跟上去探探路,看看有什么宝贝藏在里面。” 壮汉猎人又反悔了,想回来,但栅栏铁门突然关闭,将他隔在门外,并且显示三秒后开始连通高压电。 壮汉猎人吓得赶紧松开手,瘫坐在地上。 梵塔也用手肘碰碰林乐一:“你怎么不出去,你不也挺乐观的?” 林乐一剥开一支棒棒糖淡定含住:“所以我腿少。” 电子屏上滚动的文字发生了变化,首先显示出一串红色数字,数字后写着centner。 林乐一小声问:“什么意思啊,我英语课全用来画设计图了……” 梵塔回答:“生奈尔,旧世界某些欧洲国家的重量单位,1生奈尔等于50公斤。” 学者举起单反相机给显示屏拍了张照,拇指和中指推推眼镜两侧:“我们超重了。” “Here we go!(干吧)”红鼻子猎人乐观地开始干活,勉强从忽上忽下晃荡的红布上直立起来,用铁锹把红布上的积雪铲出栅栏外,积雪越来越少,红布的凹陷也渐渐恢复平坦,现在的整片红布很像一整块由方块布料拼合而成的棋盘格蹦蹦床。 “真好玩。”松小暑在上面跳来跳去,一弹能蹦老高,在空中翻个跟头再下来。 “别碰到栅栏,有高压电。”白乙秋飞到一侧栅栏边用自己身体挡着他。 电子屏上的数字越来越小,最终,数字恰好从红色变为灰色,重量合格,电子屏下方的暗槽打开,掉下来两把带鞘的复古匕首,花纹华丽,镶嵌宝石。 矮子猎人的眼睛顿时放光,捡起两把匕首对着光检查宝石的成色,欣喜若狂,真正的无烧红宝石,色泽纯艳,迷宫主人果真有点实力。 壮汉猎人在笼外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从缝里挤进来。 学者推推细框眼镜,冷淡地说:“这只是个巧合,如果你没出去,我们就会一直超重,如果想要打破僵局,诸位想想会发生什么事。” 松小暑插嘴:“切碎一个人扔出去就好了,当然切最重的那个人噶。” 林乐一:“……” 白乙秋捂住松小暑的嘴:“我们之中恰好会飞的人不少,不至于。” 电子屏的倒计时清零后,很快又出现了新的倒计时,这次时间加长到了三分钟。 随着计时开始,机械带动钢铁的声响从头顶响起,不少铁锈渣子从栅栏交接处向下掉,上空的铁栅笼顶开始肉眼可见向下移动,高压电已经连通,钢铁栅栏相互摩擦蹭出明亮的火花。 “塌了!”迦拉伦丁慌忙趴到白鸟肚子地下,白鸟仰头看见笼顶下坠,大叫一声,扑腾着翅膀把脑袋插到迦拉伦丁身子底下。 “接下来干什么?”梵塔目测笼栅的宽度,以自己和迦拉伦丁的本体大小应该能钻出去,可能翅膀会被高压电烧一下,但不至于被困死,其他人就必死无疑了。 松小暑停止窜上跳下,手扶红布在某一个格子中央蹲下,自信决断:“我看到这块布与其他所有格子的颜色都不一样。” 人们闻言都朝他望过去,梵塔和迦拉伦丁都无法看出红色的区别,他们的眼睛和人类构造不一样,矮子猎人和红鼻子猎人凑过去细看,感觉没有任何区别。 学者拧着眉头说:“我注视红色太久了,视觉后像导致我看其他东西都是绿色。有区别吗,我现在看哪两块都不太一样。” 只有那位穿登山服的女人托着下巴表示赞同:“嗯,是的,这一块的饱和度是和其他的有一点点差别。你的色感不错啊。” 但林乐一却在对角线的另一块方形格子上趴下,细细抚摸布料的表面:“按颜色判断未免太武断了吧,这块布的织法和其他不太一样,布料克重肯定和其他的有区别。” 学者背着相机走过来蹲下检查,抚摸布料表面,趴到近处仔细分辨:“质感的确有细微分别。” 松小暑固执己见:“听我的。” 林乐一无法让步:“听我的,我才是人偶师。” 松小暑:“给了两把刀噶,各听各的,你们这些人,愿意跟谁自己挑!” 林乐一和松小暑各从矮子猎人手里夺来一把匕首,矮子猎人攥着上面的红宝石恋恋不舍,被梵塔和白乙秋的眼神吓到被迫松手。 松小暑举起匕首插进那块颜色不同的布料里,乱划十字捅开一个大洞,林乐一则从四面边缘划开缝线,打开一个正方形的缺口,凛冽的寒风将垂坠的布料吹得猎猎作响,吹得林乐一额发飞扬。 下方的深渊林立着倒竖的石刺,看不到有什么出口,似乎跳下去就会被串成羊肉串。 倒计时进入最后那一分钟,头顶的铁栅栏已经压低到只有原来三分之一的高度,人们都无法再站立,顶着寒风从绷紧的红布上蹲下,紧急考虑到底要跟随哪一方,时间不等人,笼顶已经压低到让人们全部被迫趴下的地步。 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十秒。 “信我的,跳!”林乐一率先头朝下俯冲下去,梵塔毫不犹豫跟随一跃,迦拉伦丁本来没想好跟他,但白鸟嗷嗷叫着冲了,他还挂在鸟上。 学者相信自己出于理性的判断,将摄影装备保护好,跟着林乐一一起跳了。 松小暑满脸惊奇直接跳了自己挖开的洞,那位色感过人的女旅行家紧随其后,白乙秋满眼担忧展翅随行,矮子猎人没办法,就近跳了松小暑挖的洞,红鼻子猎人刺激惊呼,也跟着松小暑跳了,在空中双手举起铁锹:“oh——yeah!” 他们一连串坠入深渊,恰好与周围倒竖的石刺擦肩而过,屁股接触到一片光滑柔润的石道,乘上滑梯在深渊中飞驰,两侧生长着奇形怪状的发光蘑菇,一些荧光的小虫和蝎子被惊动散开,光怪陆离的景象在眼前迅速掠过。 悬挂在笼顶的电子牌从黑白变为彩色,跟随林乐一的一行人被划分为红队,跟随松小暑的一行人被划分为蓝队,分别通往截然不同的挑战入口。 * 林乐一离开人偶店快一周了,冯展诗在前台看店,大多数时候没有客人上门,她在纸上写写画画,整理搜集来的情报,小女儿苗苗从不捣乱,拿着一把早市买的小刻刀雕木块玩,人偶店的垃圾桶里扔着不少边角料,她就坐在垃圾桶边安安静静自己玩。 待客风铃摇响,有客人推门走进大堂,直奔前台而来。 “姑娘,我有个大活儿,想和你老板面谈,你叫他出来一下。”男人头发剃掉两侧,顶上扎几股脏辫,面相凌厉,头皮上横着一道伤疤。 冯展诗不动声色合上抽屉,面色如常招呼道:“我老板回家休息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给我,我来传达,一定帮您办妥帖。” “回家休息了啊。”脏辫男嚼着口香糖,往柜台上一靠,探身逼近冯展诗,“五十万的大单子都不接?” “这样吧先生,您留下联系方式,我这就给老板请示去,请他来跟您详谈。” 尽管冯展诗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脏辫男依旧能隐隐印证猜测,即林乐一并不在店里,甚至不在这个城市。 “那行,你叫他有空就联系我。”脏辫男随手写了个号码,转身大摇大摆走出人偶店。 他背影消失后,直觉使冯展诗立即按他留下的号码拨过去试了试,是空号,乱写的,她警惕起来,匆匆给林乐一拨电话过去汇报异常,但对方迟迟不接,她只能先发一条简短的消息提醒。 脏辫男挖着耳朵走出人偶店,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确认过了,林二不在店里,他去雪山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电话另一端,几个披着灰黑斗篷的人站在龙湖小区一号楼的楼顶上,为首的一人收起手机,对其他人下令:“务必损毁仓库内所有灵偶,速战速决,动手。”
第46章 销毁 林乐一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冯展诗暂时放弃再拨,悄声从柜台后绕出来,摸到店门前,透过玻璃门向外张望,刚才进来的那个脏辫男果然没走,在附近的墙根阴凉处打电话。 冯展诗从后门摸出去,装作倒垃圾,实则用余光观察周围是否有异样的陌生人徘徊,房顶上似乎有些异动。 她退回店里锁住后门,匆忙拿起电话,从抽屉里翻出电话簿翻找,果然找到了吴家姐弟的联系方式,虽然吴少爷才来店里闹过事,但吴小姐通情达理,和林乐一关系也不错,也许能求助一二。 吴家大姐吴少麒近日未曾踏出过家门,一直坐在织布机前纺织锦缎,目前只织出一小段,冰白色的轻锦暗花精美绝伦,连在梭子上的丝线隐隐闪烁月色般的柔和光调。 吴少爷趴在绣架上,凝神静气飞针走线,在薄纱之上绣正反异色花纹,正面为落雪白梅,反面为炽艳红梅,从不同角度看去,梅花瓣恍若缓缓盛开,栩栩如生。 此处为灵缝吴家的秘绣房,静谧隐私,禁止任何人打扰。 秘绣房坐落于清修林园中央,这里的仆人们都戴着黑色口罩,用手绢擦拭园林中的每一片叶子,不停用竹竿黏走树梢的鸣蝉,驱赶飞鸟和一切会产生噪音及灰尘的东西。 又绣完一片花瓣,吴少爷闭上酸痛的眼睛,摊开双手向后躺倒:“还剩区区一万九千三百三十六片花瓣就绣完了。天杀的林小二,连他哥都没给我派过这么难的活儿。姐,你看我眼睛,像不像刚哭完长城回来的。” “滴点眼药水。”吴少麒坐在织布机前,头也不抬伏到布料前,细腻指尖抚摸表面,细细检查经纬暗花,没有问题,于是继续踩动起来。 吴少爷捂着眼睛满地打滚:“林二一个电话过来就要我们绣一件一米高灵偶的广袖仙袍,还要配合冰属性,还要按照他画的花样绣,他怎么敢开口使唤我的啊,我绣一件这么大工程量的灵衣要收什么天价他知道吗!听说斗偶大会今年多发了一倍的邀帖,各大隐门望族都要出山相斗了,神经病啊,这不是屋漏偏逢龙卷风吗!根本赢不了,我绣瞎眼睛也赢不了啊,没有林玄一我们真的死定了,我们去给那些怪物当什么垫脚石?” 吴小姐低着头问:“绣怎么样了,看看。” “哦,花样还是很好看的。”吴少爷一骨碌爬起来,提起绣完的纱片披在身上,日光透过窗棂倾泻在纱料上,梅花瓣由雪白透出红色,仿佛被鲜血点燃,迎风盛开,“他要的开花变色效果放眼各大灵缝世家也只有我绣得出来,你等会看看缝什么咒合适。” 吴小姐回头望向他展示的纱料,阳光透过纱衣如梦似幻。 “很美,这身灵衣做出来说不定会流芳百世,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还流芳百世呢,林二能赢才有人注意得到灵偶身上的衣裳吧,输了大家都是小丑。”吴少爷叹气,轻手轻脚把纱料铺回绣架上,“我怕起了名字就跟这件衣服有感情了,以后心里输不起,你起一个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4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