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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洵劈里啪啦装上门,乖顺地把自己关在门外,温乐灵便亟不可待地从窗台上蹦下。 真冷啊,有寒气钻入体内在割他骨头一般。 他抖抖索索就要钻回温暖的被窝,可被子还没掀开,刚被修上的门就再次“咣当”一声,呼地,嘭地倒在了地上,深深睡了过去。 “......” 温乐灵软趴趴地跪在床上,听到动静一楞,保持着欲钻进被窝的期待动作呆板地看向门口。 门口杵着两人,闵迟和傅霆川—— 一个眉头拧成麻花,气喘吁吁,眼底的担忧都快溢出眼眶,另一个则环臂抱胸,板着脸镇定而立,温乐灵与他目光相触的刹间,闵迟便已疾驰冲至他的床边,抓起他的衣角就往上撩,将他清瘦的胸脯露个干净。 “你干嘛!?”温乐灵被吓出颤音:“你们一个个半夜不睡觉都干什么?” 又是吃他,又是扒他衣服,还有个cos父亲,好像抓到了他犯错,正蓄力沉思该怎么惩罚他,或是在等待他主动认错。 总之,没一个正常人... 温乐灵拍开闵迟的手,拢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深怕再让闵迟有机会动手动脚。 见状,闵迟意识到自己又在冲动行事,他攻破温乐灵的保护罩,跪下来,握着温乐灵的手腕就控制他往自己脸上狠抽巴掌。 “!?” 这又是闹哪样? 温乐灵看不懂,大为震惊,掌心像扎入了钉子,激得他畏惧地连缩几步,后背差点磕上床头的柜子。 闵迟手里空了,心也发空,却怕再犯糊涂,只敢一味地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又吓到你了吧...” 又在乱叫! 温乐灵还记得屋里还有别人,他紧张地咽口水,忐忑地用余光观察着傅霆川的动向。 他不知道,这头狼的视觉十分敏锐,在他投来余光的那一刻,傅霆川就发现了他。 棕黑色的利眼将温乐灵听到闵迟叫他宝宝时不安的神色一览无余,他隐觉这两人的关系在短时间内迅速发生微妙变化的原因不简单。 温乐灵的确和乐乐长得很像,闵迟单相思已久难免会产生错觉,就连他也常幻觉,傅霆川不可否认。 可那终究是幻觉,当从幻境脱离时,他们应该做的是远离,而不是图个眼前甜头突然变心。 说什么追求,真是可笑。 傅霆川依着门框似笑非笑,问:“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傅霆川果然多想了,会不会已经联想到了他可能就是乐乐? 温乐灵急怒交加,捞起枕头就朝向罪源狠狠砸下:“别乱叫,我不是什么乐乐也不是你宝宝!” 说不清的刻意涌至眼前,傅霆川垂了垂眼,离开了。 又一次犯错,像被宣判了死刑,闵迟抬不起头来,脑袋近与地面相贴。 见傅霆川没再多问就离开,温乐灵天真地以为自己一句话就洗去了对方的所有猜疑,也就没再怪罪闵迟。 他拿回枕头,重复方才的问题:“你来干什么?”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赶走周洵之后来,故意整他呢? 应该不是,若是以前,闵迟肯定有这个胆子,现在的话... 难说。 闵迟端正地跪在地上,刚要说明为何而来,就见温乐灵调了个姿势坐着,腿搭在了床边,于是,他挺身往前蹭了几步,双手裹住温乐灵的脚丫,说:“周洵受伤严重已经进入狂躁,我听见声音担心你出事就赶紧过来,可...” 他又悔又恨,悔他就不该睡那一觉,就应该二十四小时守着温乐灵,恨自己不成钢,周洵一个屏障就能碍住他的脚步。 “我来晚了宝宝...” 温乐灵头也没抬:“没事,你回去吧,记得把周洵处理掉。” “等等宝宝!” 温乐灵抽出脚掌,要钻回被窝但被叫住,扭头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宝宝,请允许我留下来陪你吧!”闵迟声音拔高,像深思熟虑过后才做下这一决定。 温乐灵惊得险些呛到,“你说什么?” “我想留下来陪你!” 温乐灵:“?” 先不说闵迟刚说过自己快到结合热了,他才应付完傅霆川,一口咬死了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结果晚上两人就住在一起,如果被傅霆川知道,他会怎么想? 难逃会重新引起他的猜疑。 温乐灵绝不会让这种大大增加他掉马风险的事情发生,脑袋摇成拨浪鼓:“不用了,谢谢哈。” “不,宝宝,我必须留下来陪你。这地方发展落后,没有合适的地方处理周洵,只能让他在这里忍者,是死是活就看命了。” “以防他再失控伤到宝宝,宝宝就让我留下来吧,我可以睡地板!” 温乐灵眉心蹙起:“不能让他提前回白塔治疗吗?” “有随队向导是不可以的宝宝。” “那就看着他死在这?”温乐灵眉心皱得更深。 方才周洵进来时,他看出对方状况很差,但只顾着逃,一点精神力也没释放,硬熬了半天,周洵现下定然会变得更差,那将必死无疑,哪还用看命。 活生生一个人啊... 温乐灵有点不忍袖手旁观。 “向导素对他已经没用了,只有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向导的疏导,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宝宝是在担心他吗?”闵迟又跪着往前蹭动几下,捏了捏温乐灵的腿肉,语带怅然。 低着头,泪珠砸在了温乐灵的脚背。 “?” 说哭就哭? 哪里惹到他了? 温乐灵不觉得做了值得闵迟哭一场的事,他只是在关心同事... 难道是觉得被区别待遇了,内心不平衡,心思敏感,自卑哭了? 于是,温乐灵平等关心每一个同事:“你哭什么?心里不舒服?还是身体不舒服?” 闵迟得寸进尺地攀上他的大腿,趴了上去。很软,很暖,真想咬一口。 温乐灵没有马上推开。 闵迟拳心攥得发紧,深邃暗青的眸子带着心痒难耐的情绪,冷月下倒映出他的影子压抑再压抑,明明忍耐地痛苦,却仍舍不得离开,反而想更深地探入。 温乐灵会不会恼羞成怒狠狠扇他一巴掌,压着嗓音厉声道: 滚! 也可能更狠地报复,将他踩在脚下毫不留情地碾过身体每一处,让他听清骨头碎裂的声响,最后俯下身,用最为淡漠的语气警告他: 记住这种滋味,下次再敢造次,我会把你从头到脚碾个稀烂,连渣都不剩。 “你在想什么?”温乐灵抓住他一绺头发,带动他抬起头来,觉察那眼神不干净,他将人推开,仅有一问。 与闵迟想象中的天地之差,他恍惚了瞬,问:“宝宝,你是不是讨厌我?” “嗯?” 怎么突然问起这种没头没尾的问题? 温乐灵坐得板正,看了他几秒,不说话。 闵迟以为他在思考,没打扰,跪得板正期待。 忽地,温乐灵看准时机跳下床,穿上拖鞋就跑没影了:“我去看看周洵。” 那就是讨厌了... 温乐灵出门往右看,周洵正趴在长廊尽头的角落,瑟瑟发抖,不时痛得抽声,一只大金毛守着他,频繁变动蜷缩的姿势,显有不适。 若有所觉温乐灵的目光,他寻着视线,气息奄奄地抬头回望。 温乐灵向他走近,随之释放精神力,几只兔子从地缝钻出,蹦蹦跳跳向周洵跑去,咬食着围绕在他周身的污染体。 “唔唔...”剧烈的割裂疼痛让周洵忍不住低吼,额角疼出密麻的冷汗。 唯有被温乐灵触及到的一小片肌肤清凉舒适,他喉结暗暗微滚,紧锁着眉峰,即便再艰难也尝试挺起头,想要再往前靠近一些温乐灵,不夹杂丝毫危险,甚至藏有难以察觉的淡淡讨好。 简直就是小狗本狗,想要更多地索取主人的关爱。 但温乐灵在轻度疏导后直接就收回了手,没有再顺着他无节制地给予更多。 周洵稍有恢复,头越抬越高,青紫的唇瓣微张,圆圆的狗眼透出一团湿润,湿漉漉地连睁开都费劲,但还是执着地欠开一条缝隙望着眼前的温乐灵。 又哭一个? 温乐灵伸手压了压那片湿漉,感受到他又一次的触碰,周洵身体猛地一颤,尾巴无力、不舍地搭上他的手臂。 温乐灵低头,发现他的尾巴还在快速地进一步异变。 轻度疏导还不能控制异变速度吗? 温乐灵认真地上下打量他一番当下的状况,在加大疏导力度与就到此为止之间做不出选择。 而大金毛早已恢复正常,似乎看穿了温乐灵的内心,他顶着一头松软的毛发钻进温乐灵怀中,使劲地蹭,浑身毛发直立,仿佛今天若不把温乐灵的善心唤醒,他誓不罢休的模样。 温乐灵揉了大金毛一把,苦涩笑说:“抱歉啊,你的主人有主了,我做不了太多...” “汪!” 大金毛又从怀里钻出来,他明显是可以分清楚是不是人类在说话,抖了抖身上顺长浓密的毛发,冲着温乐灵大叫一声,汪声传递着力量,鼓动温乐灵要自信,大胆! 温乐灵神色为难,努力思索着该如何在保证不让大金毛伤心的前提下拒绝,至于周洵... 要不再试试中度? 出于向导责任心,他为之动容,拍拍大金毛的脑袋便打算叫醒周洵,问问他是否需要中度疏导。 可话还未问出,周洵就抓住他的手腕:“乐乐...求你,帮帮我...” “我不是乐乐。”温乐灵一边纠正,一边向周洵发起初阶进攻。 中度,要接吻。 温乐灵没有和别人接过吻,该怎么做...低头亲上去就行吗? 温乐灵低头,抬头,抬头仰望天花板,又低头,又抬头,又... 完蛋了... 他不会亲,没来由地害羞。 不知道是第几次低头,但这一回,他是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捏着下巴抬起了头。 “宝宝,我也不舒服,你也帮帮我吧。” 是闵迟。 他面色涨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是结合热发作的典型症状,倏然插入使得温乐灵分神一刻,但被复杂的困境包覆得神经紧绷,他又立刻集中精神。 温乐灵和周洵的精神链接还在,不是说断开就能马上断开的,稍有差错两人都会受到精神反噬,他抵住闵迟的手往下拽,说:“闵迟,你等一下,我先...” 话没说完,闵迟就深埋下头,一把搂住他的腰,蛮横地封住了他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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