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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白闻了一天的血腥味，实在是恶心的不行，一来就冲进房间去洗澡了，沈辞看陆晏还站在原地，朝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我房间里也有浴室，你先去洗洗。”
“你的伤口不能碰水。”陆晏没回他，盯着他被裹成拐杖一样的腿。
沈辞手下依然小心的包着纱布，“擦了擦，没沾水，放心。”
陆晏才转身离开了。
等几人收拾完毕，沈辞在微博上刷到了消息，今天早高峰的一辆地铁意外故障出了事故，导致车上大部分乘客或受伤或死亡，现在故障原因相关技术人员仍在排查之中，请市民不必恐慌。
沈辞笑了一声，“现在整个临漾市，谁不恐慌？”
自打出事以来，市里已经离开了不少人。
“我们公司前几天也刚走了个同事，说是晚上下班的时候有一辆无人驾驶的车从路口忽然开过来撞他，要不是他躲的快，这会儿人就在医院躺着了。”路白也跟着应和。
怕的不是出事，而是出了事找不到原因，遮遮掩掩反而让人心惊胆战。
但这件事显然不是调查就能调查出结果的，沈辞想起陆晏一身伤闯进他家的那天，说是又和周京慈的人起了冲突。
“那边情况怎么样？”
陆晏摇摇头，“不怎么样，我的人手和周京慈的不分上下，他急着抢占纽扣，我就只能尽量阻止他的行动，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从根源上解决这些变异体，所以我们现在其实处在被动。”
沈辞叹了一口气，挠挠头，“不能想办法把所有的纽扣通通关掉吗？”
说到这个，陆晏的表情严肃起来，“纽扣虽然现在被称之为纽扣，但在非常非常久以前，它是一种古老的阵法，随着时间的演化，才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纽扣是上古大妖创立，我们只有沿袭和发展，却不知道该如何关闭。虽然现在的籍妖司，可以明令禁止妖怪再通行纽扣，但纽扣还是放在那儿，妖力也依然存在。何况周京慈的那帮变异体，怎么可能是明令禁止能禁止得了的。”
“我知道了。”沈辞跟着跑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往沙发上坐久了便开始犯困，他点了两人份的外卖，因为陆晏不吃饭。
“我有点累了，先去睡一觉。”陆晏站起来，很自觉的往沈辞的房间走去。
“那个，”沈辞抬手叫住他，“还有一个空着的房间，你去睡应该会舒服一些。”
陆晏没说话，马上转头朝着客房去了。
等他走后，路白凑近沈辞神秘兮兮的问他，“陆晏不吃外卖吗？”
“他不吃饭。”沈辞纠正他的错误理解。
“？”路白留给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因为他是妖怪，你哪里见过妖怪吃饭的。”
听到这句话，路白的脸瞬间变了好几个颜色，“他、他是妖怪？！”
“九尾狐也是妖怪。”沈辞淡定解释。
“对对，”路白稍微镇定了些，“是我被白天那些东西吓坏了，妖怪也是分好坏的。”想到这里，路白十分狗腿的凑过来贴上沈辞，“幸亏我跟对了大哥，小命保住了。”
“跟我一起日子更难过还差不多。”沈辞一脸忧愁，“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过上这种被人追杀的日子，蛇女这会儿八成反应过来地铁里的人是我了，我腿好之前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躺着。”
“那她也看见我跟你一起走了……”路白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我明天一早就去辞职，在家陪你。”
“我看你是想在家当快乐肥宅吧。”沈辞瞥他一眼。
被戳穿的路白再次狗腿凑近，“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刚淘到几个很不错的游戏，明天送你玩。”
沈辞满意的靠在沙发上，拍他，“去拿外卖。”
“好嘞。”路白站起身，屁颠屁颠的去开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有空啦，想蹭玄学试试，明天开始尝试每天晚上0点准时更新，看我能坚持几天吧嘿嘿_(:з」∠)_
第31章 博物馆
陆晏又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他昨晚睡过的卧室一早就空空如也, 床铺干净的跟没躺过人似的。
沈辞倚在门前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陆晏打多了注射剂引起的毛病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 但是看昨天下午那副样子, 冷冷淡淡的，连礼貌性服务微笑都没了, 应该是好了。
身后传来门开合的声音, 路白哼着小曲提着两袋灌汤包回家，心情看上去非常美妙。
“辞了？”沈辞回头看他。
“嗯。”路白把身后背着的大书包放到沙发上, “辞了, 当场走人。”但他没忘了自己的使命, 压低声音对沈辞道, “回来的路上我带着帽子和口罩, 没人发现我, 放心吧。”
沈辞笑着接过他的包子, “满大街就你打扮的跟要抢银行一样, 才更显眼吧。”
路白没理他，提着早饭回房间去了。
沈辞扬声问他，“那你还找不找工作了？”
“等这阵风头过去, ”路白回他, “我还是有点积蓄的。”
路白进了房间没多久，又匆匆忙忙的跑出来, “沈辞，窗户外面有个人，说要找你。”
“窗户外面？”他们可是住在16楼。
路白恳切的点点头, 张开两只手在肩膀旁边摆动了几下，“飞着呢。”
所以他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尹照站在落地窗外趴在玻璃上望里面看的场景。
沈辞：……
“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一个不走门，一个不知道开窗放人进来，就让他在外面挂着，是不是生怕外面不知道我们这儿有非人类。”
他开窗把尹照从外面放进来，尹照看到他担忧的神色，宽慰他，“放心，我是隐身的。”
听到他还有这个技能，路白“哇哦”了一声，“能不能把这个本事教教我。”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尹照十分不忍心的拒绝他，“这是司长借我的妖力，只有半个小时时间，方便我从老城区的冰箱飞过来。”
“有什么急事吗？”沈辞把话题扯回正路。雨兮读佳。
“司长让我来拜托沈先生，帮我们一个忙。”
“我能帮什么忙？”
“周京慈的变异体已经开始通过市区的纽扣在城里驻扎。市里人这么多，一旦传播开来会出大乱子的。我们的人多方打探，提前得知周京慈今晚在B21纽扣有行动，但是司长现在在籍妖司不方便过来，所以派我来跟沈先生说一下，希望您可以在今天晚上他们开始动作后，帮我们破坏基座。”
信息量太大，沈辞一下没听明白，止住尹照接下来的话，问他，“周京慈今天晚上要把变异体通过B21纽扣送出来？”
“对。”尹照点点头。
“你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司长现在在籍妖司虽然不说受人钳制，但身边也有几个周京慈的眼线，我还稍微好点，能有空出来一趟，但是呆久了肯定也是不行的。”
“我明白了。”如果在下午就破坏基座，会打草惊蛇，而晚上周京慈行动前，一定会派人更盯紧沈辞和他手下的人，到时候尹照再想出来就不会跟下午这样自如了。
见沈辞这是答应了，尹照十分开心，道了谢就急急忙忙又从窗户里飞走了，沈辞站在窗前看着他跟天外飞仙一样消失在云朵里，不由十分向往。
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飞啊。
这才是天底下最棒的妖力吧。
“晚上需要我帮忙吗？”路白坐在桌前吃小笼包，说话含混不清。
“我自己去就行。”沈辞没同意，路白刚从那辆魔鬼一样的地铁里逃出来，再刺激两回，沈辞怕他精神直接就出问题了。
路白心里也有几分后怕，听他没答应，想着自己去了也是添乱，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
尹照说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博物馆，要不是上面街牌号写的清清楚楚，他还以为这枚纽扣会是博物馆外面的一只垃圾桶或者是邮筒什么的。
但手机地图把他引到了博物馆大门口，手机提示音在寂静的深夜里响亮响起。
“已到达目的地，导航结束。叮咚。”
临漾市是省会城市，这是省博，全省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整栋建筑十分雄伟，在夜里更显得庞大，门口摆了一座不知道是什么人的石像，沈辞没多留意，只看到大门紧锁，四处空无一人。
自从市里接二连三的出事之后，几乎全市公司的作息时间都出了冬夏两套时间表，几点太阳下山，一定提前匀出一个小时的下班时间，领导也不敢轻易喊员工加班了，要是夜幕降临了再走，万一路上出什么事，那整个公司都是要担责任的。
于是沈辞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座荒凉城市，格外渺小，也格外显眼。
为了怕人看见，他绕到了博物馆的侧面，有一个小门，门上封着锁链。
沈辞摸出KING牌握在手里，另一只手用力的握住铁链向前一拔，铁链便应声而断。
噹地一声，他飞快的捡起铁链，闪身而入，然后把链子在里面重新绕了几圈，起到防护的作用。
博物馆里比外面还要寂静，沈辞鞋底踏在石板地面上都能传来清晰的声音。
实在没有办法，沈辞只能选择脱鞋，然后把两只鞋的鞋带系在一起，挂在脖子上（沙雕吗朋友？）。
寒冬腊月的，地板上凉，尽管沈辞穿了袜子，但还是冻得他一个寒颤。
“为了应敌方便。”沈辞这样安慰自己。
利用灵犀眸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黑暗里并没有妖怪的痕迹，但这里这么大，他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是纽扣，找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
“尹照怎么不把话说完啊。”沈辞一边小心的顺着展品的玻璃四壁移动一边抱怨。
省博里面最多的还是盘盘碗碗，有少数一些人偶，是当年礼乐昌盛时涂画铸造出来祭祀用的，其他就没什么花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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