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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枚鬼玄铃,是你给他的?”容觉上前挡在谢还香身前,指尖拎着那两枚铃铛,随手一丢,丢到巫流脚边。 “是又怎样?”巫流抬眸,掠过容觉,望向容觉身后的少年,“你不喜欢?” “大师兄说,这是柳无道的东西,”谢还香面颊微鼓,语气恶狠狠的,“你怎么能把那种坏家伙的东西送给我?都怪你,害得我身上都是那个家伙的气息,讨厌死了!” “我重新给还香做一个,”巫流缓步上前。 容觉拔剑拦住他,“没有这个必要,还香的腰带我会给他做。而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有柳无道的东西?你与魔族有何干系?不怀好意接近我师弟,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今日不说清楚,别想走。” “没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谢还香躲在容觉身后,凶巴巴地帮腔。 巫流上前一步,任由喉结被剑尖抵住,只定定看着谢还香,“还香不喜欢铃铛,还是不喜欢玉佩?” “我……”谢还香咬了咬指尖。 其实他都很喜欢的。 但是这个鬼玄铃,真的太吓狐了。 容觉冷声道:“还香不用理他,他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心虚。” “听到了吗,你就是心虚!我是不会理你的!”谢还香冷哼。 巫流终于看向容觉:“你有何证据证明,这是玄鬼铃?” “玄鬼铃一步三响,以灵泉水浸之,水中可闻鬼哭。”容觉转动储物戒,摊开手掌变出一瓶灵泉水,将其倒在铃铛上。 谢还香半蹲下身,好奇地凑近听了听。 “大师兄,好像没有声音。” 容觉皱眉,又倒了一瓶灵泉水。清透的水珠顺着铃铛边沿滴下来,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音。 再翻过铃铛去看那铃舌,也不过是最普通的铃舌。 巫流立在原地,面色平淡擦去喉间上被剑刮出来的血。 “大师兄,我们冤枉巫流了,”谢还香抿起粉色的唇,小声嘟囔道,“大师兄还把我的狐狸玉佩摔碎了。” 容觉:“……” 他可以万分确定,此人接近还香目的不纯。 可面对懵懵懂懂还在念叨那块狐狸玉佩的少年,他百口莫辩。 “师兄不是给了还香一枚新的?”容觉道。 “可是那块是抱尾巴睡觉的,”谢还香有理有据,不高兴地瘪瘪嘴,“师兄给我的是醉酒吐舌头的,根本就不一样。” “抱歉,是师兄的错,”容觉蹲下身,学着他往常撒娇时那般拽住他的衣袖,“但是师兄的确在还香身上感受到其他男人的气息,还香这段时间可曾见过其他外人?” 谢还香想到梦里的那只魔。 都是魔,说不准气息也差不多。 说不准就是男人给他梳尾巴毛的时候梳太久,沾上气味了。他们妖族互相舔毛的时候,也很容易留下气味的。 “大师兄,我没有啊,”谢还香无辜眨眼,心虚地摸了摸自己挺翘的鼻尖。 “若是还香想起来,一定要告诉师兄,”容觉严肃道。 谢还香敷衍点头:“知道啦知道啦,大师兄你好啰嗦。” 容觉亲昵地替他抚平被风吹乱的衣襟,抬眸对上巫流冷冽如寒潭的目光。 风声诡异地停滞了。 谢还香无知无觉,推着容觉往外走,“大师兄,你该回去养伤了。” 等容觉离开,他回头瞥了巫流一眼,“你找我做什么?” 巫流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铃铛,仔细擦去灰尘,黑眸一瞬不瞬盯着他,“铃铛还要吗?” 谢还香下意识后退一步。 巫流朝前一步,低声道:“还香,你还要我的铃铛吗?” “可是大师兄说了,他会给我做一个新的,”谢还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顺便踩了他一脚,“一个铃铛而已,你说话就说话,装什么鬼啊?” 巫流轻声道:“还香可以挂两个人的铃铛。” “我腰上挂那么多东西,很重的,”谢还香推门进屋,飘起来的发丝擦过男人鼻尖。 他气呼呼往榻上一坐,“还不过来给我脱靴,我今日累死了。” 巫流沉默蹲下身,指节隔着长靴的布料,轻轻扣住少年清瘦的脚踝。 明明脸上腿上都有软肉,掌心这截脚踝却很瘦,随意来个男人都能一只手扣住。 “其实铃铛并不一定要挂在腰上,”巫流冷不丁道。 谢还香赤脚趴在榻上,支着下巴问:“那还能挂在那儿啊?” 巫流立在榻边,一边看着他,一边重新给铃铛穿好红绳。 一炷香后。 谢还香笔直细长的大腿从衣摆里探出来,他低头没忍住拨了拨腿上绑着的铃铛。 两条腿,正好一条一个。 男人编织的红绳纹路很别致,轻轻在他腿肉上勒住,不会留下印子也不会掉下去,走起路来一晃三响。 “像这样,日后还香把大师兄的铃铛系在外面,把我的铃铛系在里面,”巫流低头,高挺的鼻尖抵在少年白嫩的腿肉上,轻轻落下一吻,“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第19章 谁是最贪嘴的小狐狸精 谢还香被他的唇瓣蹭得有些痒,光裸的足踩在巫流脸上,把男人踹开。 “巫流,你这样好奇怪啊,”谢还香抿唇道。 “铃铛不喜欢?”巫流粗糙微凉的指尖挤进谢还香腿肉和红绳的间隙里,往外一勾,“可是还香的腿白,只有还香这样系铃铛才好看。” 谢还香觉得更奇怪了。 他的铃铛系在里面,别人根本就看不到。 巫流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谢还香生气了,抓起腰后的枕头砸向巫流,“你骗人,系在这里别人根本看不到我系了好看的铃铛。” “其实方才你师兄说的不错,这铃铛和鬼玄铃有一处很像,皆是一步三响,”巫流顿了顿,道,“日后还香把铃铛藏在此处,便可吓唬魔族,不好玩么?” 谢还香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可以假装柳无道耍威风了?” 巫流低笑,拨了拨他腿上的铃铛:“日后见了魔族,你就说——” “柳无道是你的小狗,更威风。” 谢还香点点头,心情好了,又主动坐在男人身上,揽着男人的脖子摇尾巴蹭脸颊:“巫流,你好聪明。” 巫流垂眸,看了眼那来回蹭过手背的尾巴尖,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做,只是低低应了声,坐在少年盈满香气的床榻边,充当人形狐狸窝。 谢还香真的很喜欢往男人身上爬,往男人腿上坐。 或许狐狸精都这样,喜欢把男人当成狐狸窝,随便是哪个男人都可以。 …… 次日,谢还香腰上系上了容觉连夜给他编织出来的红绳和铃铛,并一路叮叮当当的跟着容觉去上了早课。 毕竟不出来见人,怎么让别人夸他的铃铛好看呢? 修远堂里的座位差不多坐满了,但是还未到上早课的时辰,谢还香便在每个师兄师姐前头都要走一遍,然后轮流趴在每个师兄的桌案前,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心情很好的小狐狸精也会甜甜地回复一句,师兄师姐今天也格外的好看。 谢还香还没问够,结果一抬头,却看见孟则钧就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位子上,双手抱胸直勾勾盯着他。 这个讨厌鬼怎么也来了! 谢还香翻了个白眼,无视对方坐回位子上,把话本藏在经文里开始翻看。 偏偏他坐的也是最后一排,孟则钧手一伸,就把他的话本抢了。 “你干什么呀?”谢还香急忙去抢,没抢到,还被孟则钧抓住手腕。 “为何不问我?”孟则钧瞥了眼他腰上挂着的那一堆玩意,嗤笑道,“怎么,不好意思问我?” 谢还香试图挣扎,孟则钧的手跟铁钳似的,根本挣不开。 “你放开我!” 孟则钧皱起眉,又扫了眼他的腰,“怎么你腰上铃铛没动,你身上也这么响?你别处还塞了铃铛?” 谢还香也拧起眉,鼓着腮帮子道:“这是我的秘密,为何要告诉你?整个流云仙宗,就你最讨厌!” 孟则钧半眯起眼:“你把铃铛塞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了?” 谢还香莫名其妙看着他,琥珀色眼珠里水光澄澈而干净,对于男人话中隐晦的恶意,恍若稚子半懵懂:“你在说什么啊?我的铃铛为什么要告诉你?大师兄!孟则钧欺负我!” “怎么回事?”容觉走下来,凌厉的目光扫过谢还香被男人抓红的手腕,“还不放开?” 孟则钧松了手,仍旧目不转睛盯着谢还香。 “大师兄,他要抢我的铃铛,”谢还香缩回容觉背后,转了转眼珠,把方才他听得不舒服却又听不太懂的话一股脑全说出来,“他还说我的铃铛太响了,定是偷塞了铃铛在其他见不得人的地方。” “混账!”容觉沉下脸,眉宇间覆满怒火,“孟则钧,你身为师兄就是这样和师弟说话的?自己去刑罚室领二百鞭!” 谢还香趴在容觉背后,冲孟则钧做了个鬼脸。 也不知这孟则钧是非要报复回来,连续几日都跟着谢还香来了修原堂上早课。 谢还香有点烦。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孟则钧。 既没有穿好看的新衣裳,也没有挂好看的铃铛,为何要跑来修远堂啊?来了又不听课,就盯着他看,真的好奇怪。 第四日,谢还香忍无可忍,把人喊了过来。 “做什么?”孟则钧一过来就凑很近,谢还香不太高兴地把他推开,白皙的手指抵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指尖还微微泛着粉,看着便没什么力道。 “你能不能不要来修远堂了?大师兄都说了,你早就把早课上学的道经背完了。” 孟则钧挑眉,气定神闲道:“为何我不能来?我又不介意你是断袖。” 谢还香自觉已经给足了他面子,谁知这家伙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只好道:“因为我讨厌你啊,我不想看到你,你真的好烦。” 孟则钧呼吸停滞了一瞬,不可置信追问:“你讨厌我?那你为何要故意和我说你是断袖?” “不是你说你讨厌断袖吗?”谢还香奇怪地看着他,“谁知道断袖是什么呀,反正就是故意恶心你的,谁让你总是说话凶我,你还说我是狐狸精,我才不是呢!” 孟则钧心头一慌,抓住他的衣袖,“我日后不凶你,我和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谢还香翻了个白眼,“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就是要讨厌你。” “……”男人沉默望着他,呼吸都在发抖。 谢还香冷哼一声,扯回自己的衣袖,起身迈着小碎步跑出修远堂。 孟则钧眼睁睁看着他和一个眼生的外门弟子手牵手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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