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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他这辈子都不能伤一分的人，是宁愿要了自己的命，也不能伤他性命的人。是他此生挚爱，是他死也割舍不下的心头肉。
曾经的谢墨有多想让他师兄对他多爱一些，现在谢墨就有多不想，“师兄，我本来就坏透了，你别对我这么好，弄丢就弄丢了。”
“弄丢了要怎么办？”陆肖清冷道。
谢墨笑了笑，“弄丢了就再找个更好的，不能是个傻子了，必须得全心全意对你好，还要时不时逗你笑，但不能惹你生气，还要帮你解决天平派的麻烦。”
“这些事你都做到了吗？”陆肖问。
谢墨怔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陆肖深深看着谢墨，“既然你也没有做到，怎么要求我还能找到这么一个人？”
谢墨不说话了。
陆肖接着说，“我不懂情，不懂爱，但为你心疼，为你着急，为你不眠，墨儿，你能告诉我这算什么吗？”
谢墨后牙槽紧紧咬着，看着眼前人，嘴唇动了动，终于说：“你爱我。”
“师兄，你爱我！”
“我爱你吗？”陆肖看着谢墨反问，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尽。
谢墨知道师兄生气了，还是他自己惹的。
“师兄，我……”
“喊掌门师兄。”陆肖道，清冷无情。
谢墨再也忍不住，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吻上那冰冷的唇，“师兄，师兄，师兄，我犯蠢了……”
陆肖没有回应，冰冰冷冷看着谢墨，看得谢墨一阵又一阵后背发寒。
“……师兄。”
谢墨放软了声音，眼神也软了下来，身上疼的很，但他不想用这个杀手锏，他刚是在亲手将他爱他的师兄往外推，他是有多蠢，好不容易等来了想要的结果，还亲手往外推。
陆肖没有真生气，但这些话入了耳朵，他也做不到平静无波，他没有想过谢墨会将他往外推，还不是一次，但陆肖现在也舍不得继续计较，谢墨眉宇间的痛苦之色他看得一清二楚。
手放上去轻轻拂过，“我带你去找容谷主。”
谢墨抬手将额上的手握住，狭长双眼紧紧盯着陆肖，生怕看错一点神情，“那你还生我气吗？”
陆肖：“生。”
谢墨一愣看着陆肖差点没反应过来，“师兄你”
“这笔账我们往后可以慢慢算。”陆肖觑着谢墨。
吓了半死的谢墨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疼痛却剧烈来袭，也可能是因为刚才一直绷着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么一阵剧烈的疼，谢墨没控制住，低哼出声。
陆肖脸上的神色变了，“疼？”
“……就一阵。”谢墨笑了笑说，不笑还好，这一笑让陆肖看出了谢墨到底有多勉强。
“我们去找容谷主，或者寒掌门。”陆肖说。
谢墨摇了摇头，“先把莫上封了。”
谢墨看着陆肖，十分坚持：“今时不同往日，我一疯魔，它立马跟着疯狂，除了玉仙再没有克星，一个我再加上它，这天下苍生，师兄，你知道的，足以让我予取予求。”
“对了，除了你，我还伤了别人没有？”谢墨本来想问自己杀了多少人，到了嘴边换了，他不想知道了，他记起了曾经与他师兄的约定，他每杀一人，他师兄便自划一刀。
所以谢墨不敢问了，他怕这个答案他接受不了。
“已经还了。”陆肖说。
“什么？”谢墨没懂，随后便反应了过来，动手拉起陆肖两臂衣袖，没有，没有剑上，那还在了哪里？
谢墨想起了陆肖前胸，那长长的一条被莫上割出的口子，“是那条……”
谢墨不敢再问，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怯弱成如此模样，他杀了人，还……
“没有这一条我自己也会划。”陆肖说，“你疯魔的路上我陪你一道走。”
“无论你控制不住自己杀了多少人，我都会替你还，还不清就拿我这条命去抵。”
“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条路太难走，有人陪着，会好些。”陆肖说。
谢墨眼眶红了，不断将人挤压进自己怀里，然后低头乱七八槽地开始吻，感觉到陆肖体贴的回应，谢墨一颗心顿时化成了水。
陆肖不可能会说情话，但是这些话比情话还要好听，还要让谢墨□□焚身。谢墨不管不顾地不断汲取着陆肖的温度，心口处又软又胀，恨不得把自己全部掏空塞进陆肖的身体里。
如果疯魔的路是注定，谢墨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个准备中从未有遐想过会有人陪同，那个人还是他魂牵梦绕的心尖宠。
谢墨已经做好了变成杀人魔头的准备，也知道从此往后恐怕再也得不到救赎，但今夜，他看不见前路的黑暗透进来了一丝光亮，微弱却一层一层穿过黑暗，直达他的眼前。
“师兄，我努力从那条路上走回来，你，等等我。”
第150章 150
【我怎么会不等，陆肖看着怀里的人，“我等。”
谢墨露出了笑容，紧箍着陆肖的手将人抱的更紧，】
我怎么会不等，陆肖看着怀里的人，“我等。”
谢墨露出了笑容，紧箍着陆肖的手将人抱的更紧，“师兄，我爱你。”
陆肖唇角弯了弯，“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谢墨问，头枕在陆肖肩上。
陆肖真不知道，如果不是谢墨越来越明显的举动，陆肖觉得自己现在也不会知道，只要谢墨有心想瞒，这事上他的确不开窍。
陆肖微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谢墨笑着说，面上露出怅然若失，“要真要算，可能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陆肖愣了一下，真没有想到这么早，二十年前，他们俩不过年幼，陆肖看向枕着他的谢墨，谢墨正好也抬起头对着他笑，“不相信？”
“那时候我们不过十来岁。”
“那又怎么样？”谢墨说，“喜欢这件事是发自内心，跟多大没有关系。”
陆肖看着谢墨想说这未免也小了。
谢墨只一眼就看穿了他师兄，“对你来说是小，对我来说可是正正好好，能跟你一起长大，我是很开心的。”
“我也很开心。”陆肖说。
“师兄，我怎么那么不信。”谢墨斜觑着陆肖，“我以为你平日里很烦我，不乐意见到我的。”
“没有。”陆肖否认。
陆肖的确没有，不知道谢墨哪儿来的这个想法。
“可是你每次见到我都会绕道走。”谢墨盯着陆肖。
陆肖开始回想，他很少会见到谢墨就绕道走，除非……陆肖眼皮动了动，看向正紧盯着他的谢墨，他会绕道走只有一种情况。
就是谢墨已经表现出要对他——
过分亲昵。
谢墨眼底藏着狭促，显然也知道陆肖每次看见他绕道走是因为什么，“师兄，我喜欢你呀。”
陆肖不是他的对手。不是他的错也成了他的错。
“每次你见到我绕道走的时候，我很难过。”
“……你”
“嗯，我很难过。”谢墨说着狠狠压了压陆肖的肩，“所以以后对我要加倍好。”
“好。”陆肖应。
谢墨笑了，如果不是知道他此刻在煎熬着什么，陆肖会被这个笑容骗过，妖冶夺目。“墨儿，睡会儿。”
谢墨的身体一直绷着，这已经不是谢墨所能控制，能做到面不改色还能面带笑容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做到，而谢墨咬着牙在硬撑，他不想让陆肖担心，即使只是明面上的不担心，谢墨也想要。
他看不得陆肖犯愁，特别是为了他，虽然他会开心师兄在乎他，但他更心疼，那是比此刻更不能忍之痛。
“师兄，那我睡会儿。”谢墨压着陆肖，鼻尖的气息，周身的温度是他此刻的救命稻草，他必须牢牢抓住。
“好。”陆肖说，刚剩下为数不多的迷药陆肖全部用了上去，陆肖清楚这点迷药根本撑不了多久，但好在一直绷着的身体松软了一些。
陆肖抬起头看向破庙顶，这点时间足够黑袍找到这里，到此刻还没来则说明他们能在这破庙多待会儿，黑袍必定是追的及没看到隐蔽在此处的破庙。
这一晚，安全了。
陆肖将谢墨拢紧，将外衣脱了下来披在谢墨后背，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更是鸦雀无声，仅剩的声音就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陆肖慢慢想起刚才谢墨的话。
‘要真要算，可能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我以为你平日里很烦我，不乐意见到我的。’
‘我很难过。以后要对我加倍好。’
现在一点一点慢慢去细分话里的情绪，谢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二十年前是真的，以为他很烦他也是真的，很难过也是真的。
他们俩一起长大，但他却连对方什么时候变了心思也不知道，而躲他，只是因为对着那些亲昵的动作，他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他不擅长。
陆肖扭头看向肩侧的谢墨，睡梦中的神情是那么真实，清丽眉目紧紧皱在一起，再也不是刚才那般面不改色游刃有余。
陆肖想象不到谢墨此刻有多痛，但势必痛到极致，刚才那些足以乱真的半真半假就能泄露谢墨的力不从心，想让他知道的不想让他知道的，泄了个干干净净。
陆肖抬手将往下落的外衣往上拉了拉盖至谢墨宽肩，然后伸手揽上谢墨腰间把人带了过来，紧紧揽住，“墨儿，这辈子我愿意与你绑在一起。”
谢墨扭曲的眉眼忽然平顺下来，虽然只有一瞬，但陆肖也看到了，“我就当你听见了。”
这么露骨的话，在谢墨清醒的时候陆肖说不出口。但这是陆肖永不会变的承诺。
生死同行。
一直被谢墨扔在一边的莫上忽然动了动，陆肖听到动静侧头看去，莫上飞了过来在陆肖身前盘旋，又飞向谢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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