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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160
【“这里不对劲。”谢墨说，一路走来没有一点动静，这种安静已经趋于诡异。
陆肖先停了下来，……】
“这里不对劲。”谢墨说，一路走来没有一点动静，这种安静已经趋于诡异。
陆肖先停了下来，四周看了看，这里灵气充足，路边的毒草毒花茂密异常，其中毒虫更是肉眼可见的多，但却没有一只朝他们飞来，更别说是攻击他们，这些密密麻麻的毒虫或者说是毒蛊在草丛中快速游移却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是幻境。”陆肖说。
“呵。”谢墨冷哼一声，“倒是符合他的作风。”
谢墨在四周走了一圈，伸手摸上一个地方，随后用力一捏，眼前完美无瑕的镜像就此破裂，充足灵气扑面而来，竟不亚于曾经的穹山之颠。
“这里居然灵气这么充足。”周围的环境跟幻境中看到的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些充足的灵气，没想到在玄宿派也能见到如此场面，“这已经不亚于我们天平派了。”
“或许这也是他不愿意屈居我们之下的一个理由。”
“呵。”谢墨又冷笑一声，随手捏死飞来的蛊虫，“就他也配跟我们天平派比？阴沟里玩意。”
蛊虫太多，皆都带毒，谢墨起了结界将两人护在其中，看到如此场景，谢墨基本可以肯定山顶之上不会有黑袍以外的人。
以黑袍的自私自利，这些灵气势必不会与他人同享。
但也因为这样，两人提高了警惕，黑袍一人在此，说明他完全不惧任何威胁。
没多一会儿，两人所在的结界全被蛊虫铺满，不是活死虫，却也是两人不曾见过的毒蛊，“若是这些毒蛊放出去，不知又会引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谢墨半垂着眼，无法想象黑袍一人竟然真能威胁整个世间。
“血雨腥风早已开始。”陆肖说。
当结界上最后一丝缝隙被蛊虫填满，谢墨唤出莫上劈开结界的同时将周围蛊虫一并清空，漫天飞虫纷纷落地，伴随着腥臭与血雾，谢墨长袖往陆肖脸前一挡，隔开了这股腥臭与血雾。
陆肖握住谢墨手腕拉下来。谢墨没想到陆肖会来拉他，挡的并不实，一下子就被陆肖拉了下来，谢墨紧张地回头，“有毒！”
“墨儿，我没有那么弱。”陆肖轻叹了一声。
谢墨无动于衷反而把人挡的更死，这句话有多不可信，从谢墨根本没回这句话就能看出来。他们都是拼着同归于尽走上的这条路，但凡有活路，谢墨也不会同意陆肖走上这条路。
毒蛊毒虫前赴后继，杀不尽，陆肖始终被谢墨死死护在身后，“墨儿，让开。”
“你的四海皆平留着等见到黑袍再用。”谢墨道，“一些虫子而已，你还担心我对付不了？莫上已经出鞘，只要黑袍在附近，他定然知道我已经来了。”
“他很快就会出现了。”谢墨眼尾的邪气浓重了几分，目光从四周落到莫上之上，“师兄，让我先对付他。”
陆肖没有说话。
“师兄，我说过，你守护天下苍生，我守护你。”
“别让我食言。”
“好吗？”谢墨又斩落一阵蛊虫后反身深情注视着陆肖，莫上已离开他手掌，不断围杀两人周围的蛊虫，给两人留下了一片清净的地方。
“我这辈子也没食言过，临死前，师兄不会让我食言吧？”谢墨轻轻笑着，抬手抚上陆肖的侧脸，这些天他眼看着陆肖日渐消瘦却毫无办法，他的心在滴血，本来还有些肉的脸蛋现在又瘦了一圈，下巴也尖了，反而如水墨画一般的眉眼更分明了，里面的平静化开了，有丝丝缕缕的波纹在流动。
是心疼。
“师兄，答应我吧。”谢墨把人拉进怀里后才发现现在他师兄到底有多瘦，头轻轻靠在那削弱的肩膀，眼睛有些酸涩，声音十分轻，“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只想和你一起生，永永远远。”
“我答应你。”陆肖说。
这些蛊虫再厉害也不能把谢墨怎么样，但谢墨这个样子真的让陆肖心疼，心间那种细密的疼痛，无处不在却又无从抓起。
怀中满是属于谢墨的气息，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一如谢墨的承诺，你守护天下我守护你。
谢墨做到了，还做的很好。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周围已经死了成堆的蛊虫，莫上剑身越来越多的污血，泛着黑色，发出阵阵腥臭，谢墨一伸手莫上立时回到他的掌心，手腕一震，剑身恢复光滑明亮，没有一点血污残留。
随后突然一声响动，随后一团东西被扔到了两人跟前，两人同时看去，那一团竟是寒暑。
陆肖眼眸轻轻动了动，腰侧长剑出鞘，直直朝着寒暑被扔来的方向，而他人已经到了寒暑身前将人拉了起来护在身后，被扔出去的长剑被角度刁钻地再次扔了回来，被谢墨伸手接住反手递给陆肖。
“这一招我几十年前就用过了，要装也要装的像一点。”黑袍说，“我猜就是你谢墨，只是另一个人，我很好奇，容止言不用剑，那么他应该不是容止言，怎么样？你自己告诉我你是谁，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你们俩不会是他的……对手……逃吧……”寒暑每说一句话便咳出一口血，他真的不过就剩下一口气，就是用来威慑谢墨和陆肖用的。
谢墨分心看了一眼寒暑，他不懂医，但他也能看出来寒暑现在很不好，可能下一刻就会重新栽到地上，谢墨伸手把人手抓了过来输了一些灵力过去，被寒暑挣扎开了，凌厉地声音随之响起，“你疯了！现在还浪费灵力！”
“总不能看着你就这么去死。何况多这点也不多。”谢墨说。
“我一向欣赏你的自知之明，墨儿。”寒陨说，“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山顶，这里灵气充足，也配做你葬身之处。”
“是吗？”谢墨说，“要不然我们猜猜，我跟你，谁会死在这里。”
“为师本来不想弑徒，这都是你逼我的，墨儿。”
“我再说一次，你不是我师父。”
随着谢墨话落，天空中炸开一道惊雷，天色忽然转黑，惊雷将整个天空一劈为二，映照出谢墨手中酗红的莫上。
第161章 161
【这一刻，谢墨竟比对面寒陨更像魔鬼。
寒暑看着谢墨脸上不自在地露出了一分别样的情绪……】
这一刻，谢墨竟比对面寒陨更像魔鬼。
寒暑看着谢墨脸上不自在地露出了一分别样的情绪，再去看陆肖，却见陆肖眼中毫无起伏，异常平静。
血红莫上剑尖朝天，剑身犹如被电流走过，那股血红扭曲流动，剑身周围强大灵力缠绕，再仔细看去，那股强大的灵力竟然不纯粹是灵力，更像是夹杂着更为可怖的魔力。
与寒暑明显的担忧不同，寒暑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终于……”
“终于是要成了。”
黑斗篷被寒陨撕裂，面.具被寒陨扯下，那张与陆乾一模一样的脸露在了三人面前，谢墨突然醒悟过来，面.具之下还会再带一层面.具吗？
那张和他师父一模一样的脸真的是从他师父脸上剥下来的吗？
“你觉得我不是你师父？你真的觉得我不是你的师父吗？”寒陨笑声里带着阴森之意，“儿时的事你总不至于全都忘了才对。”
“难道你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慢慢疏远我的？”
“……”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那张与陆乾一样的脸说着令谢墨熟悉的话，一些记忆随之出现在谢墨脑海。
是师父，没有错。
“不是。”陆肖清冷的声音赫然在谢墨耳边响起，给谢墨带去了一丝清明。
“为师对你严厉只是因为你身负天下，体内又有魔种，就算为师相信你，天下苍生也不会信你！是与不是？！”与曾经一模一样的话在此时此刻响起，让谢墨有一种分不清现实和过去的混乱，脑袋突然抽痛起来，手上莫上随之晃动，寒陨的声音愈加如影随形。
陆肖在一旁的声音转为清冽，“谢墨，他不是师父。”
谢墨过分美丽的眼中已被混乱充斥，就这样望过来的时候，陆肖的心紧紧抽了一下。“墨儿。”
“他是师父，他……真的是师父……”谢墨两手搭在陆肖两肩，“他真的是……”
谢墨的脑中混乱，一模一样的话和模仿不出来的语气，这他不会听错。
他绝不会听错。
“是，是师父，墨儿，你想起来了？”寒陨一心盯着谢墨，反而没有注意到陆肖早已露出的破绽，如若不然，寒陨早该发现是陆肖。
“师父对你严厉都是为了你好，这天下不会信你，也不愿信你，你来为师这里，为师不会嫌弃你。”寒陨带着蛊惑的声音由远及近。
谢墨两手还搭在陆肖两肩，眼睛却已经转向寒陨，“……嫌弃？”
“谢墨。”陆肖抬手将谢墨拉向自己，“他不是师父，清醒一点。”
“他是。”谢墨混乱的双眼下，语气却异常坚定。“他以前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没有错，不会有错。”
“他真的是……”
陆肖看着眼中混乱还夹杂着几缕痛苦的谢墨，谢墨的眼神那么坚定还有不可置信，陆肖眼睛瞥向对面黑袍，陆肖并不相信脸上带着如此邪恶神情之人是他们师父，但陆肖同样相信谢墨，谢墨没有这样痛苦混乱过，却又如此笃定。
“他真的是吗？”陆肖问谢墨。
“是。”谢墨痛苦道。
是他，他不会搞错，那样的神情与语气，绝不是装的。
“好。”陆肖将人揽进怀里，声音落在谢墨耳边，“让师兄来。”
陆肖相信谢墨，但那张脸上与他印象里完全不同的神情还是无法说服他承认这是他们曾经守护天下苍生的师父，何况最大的疑点便是他们师父的尸身，春风调查了这么久找到的线索，也不会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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