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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是他?他得分明明最低。” “凭什么,兆师兄你是不是念错了?” “就是啊,分明是郝师兄得分最高!” “……” 郝闲面子上挂不住,绷着一张脸极力使自己镇静。 “大家安静,”听着四处不满的吵闹声,兆酬解释,“此次选拔规则即是,得分最低者乃为守夜人选。” 话落,一片哗然。 最是日了狗的人当属景葵本人。 似乎早已料及这纷至沓来的质疑,兆酬便又耐心解释:“守夜本为师尊端茶送水之事,若遇了歹徒,此人则为一警钟之用,只管呼喊,自会有师尊亲自动手解决魔障,近来因魔族频频侵扰急需人手,修为最甚者保护师尊,一来浪费人力,二来于师尊而言亦是威胁。” 言至此,他用卷起来的书筒指指景葵:“唯此修为低,相貌丑陋,胸无大志者为师尊端茶送水,既不费水云山人力,亦乃废物利用,平日尚能避避邪。” 余人又是一阵欢笑,不平的愤涌皆被说服了去。 郝闲剜了一眼那个幸运儿,在人群中拂袖而去。 此刻惨遭雷劈的景葵小可怜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天呐!天亡我也,吾命休矣! 作者有话说: [欢迎留评,你们的每一个评论都是我努力的动力呦∩_∩] 爱你们,么么哒~
第3章 被人睡了 上玄境内,主卧门前。 兆酬指向一旁的次卧:“这间便是你的屋子,你将衣物放置屋内,我引你去拜见师尊。” 景葵乖乖进屋没多打量,放了包袱,便继续跟随在他身后。 二人穿过风堂,弯弯绕绕地经过了几处木廊,行至一处水亭,亭台三面环水,一人立于廊延端处,面朝湖心。 兆酬上前屈膝行礼:“师父,人已带到。” 那人一袭束腰长衫,勾勒出了一截致命诱惑的腰,景葵只窥了一眼便立刻曲跪在地。 前面传来回话:“你且退下吧。” 兆酬应是,临走之前还低声嘱咐身侧人:“人放机灵点。” 景葵大气不敢出,只管低着头,忽而一袭水蓝色裙摆闯入视线,他下意识攥紧衣角。 “把头抬起来。”上方的声音传来,平和温润,毫无威压之感,可即便如此,景葵依旧不敢抬头。 只听那声音又道:“为师这么可怕吗?” 景葵颤抖着嗓音回答:“不不不是的。” “那你为何不敢抬头看为师,莫非是为师长得太难看了?”他的语气多了一分埋怨甚是自我怀疑。 这世间顶美的人说自己长得太难看了,那现在的丑葵岂非丑到可以把头塞进土里不用见人了? 想至此,景葵答道:“是、是师尊太好看了,徒儿怕看一眼,会被美死。” 清浅的笑声自头顶落下,带着些许软靡的魔力,丝丝熨着耳际,心仿佛在融化。 景葵的小心脏逐渐平缓安定,但是转瞬,下颌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随即被迫抬头。 盛颜突现眼前,令他险些当场昏厥。 俊秀的长眉英气不凡,纤长睫羽偏似蝶翼,深邃的瞳眸幽如辰星,一点朱唇仅是微微上扬,山光水色已是黯淡无光。 翕启的薄唇釉光莹润,美得惊心动魄:“不必跪着了,起来吧。” 景葵已然木讷,神智痴游。 从前他只在旁人口中听过他的名字,玉澈,字熙烟,人称玉棠仙君。 三年前被捡回时不曾见过他,那夜匆匆逃窜,未瞧明朗,如今一见,足以叫他此生再难忘却。 这便是他的师尊,是他此后要守护的人吗? 实则只是守夜却异想天开妄图“守护”的景葵依旧呆呆地仰着脸,连玉熙烟何时收了手也未曾察觉。 玉熙烟浅叹一口气,些许无奈:“你若真想跪,便在这里跪到明日吧。” 景葵眨了两下眼睛似乎还在臆想什么。 玉熙烟复又转身面向湖心,唇角上扬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徒儿,有点傻。 平静的湖面忽然有了一丝波动,他眉头微动,袖中的手警惕性地聚起一成灵力。 “哗——” 正发呆的景葵被这一波水声惊回神,只见湖中不远处已窜出一条巨蛟,足有一屋之高,龇着獠牙朝亭台这边袭来,他惊忙起身,英勇无畏的徒徒要去保护师尊,是时候展现…… “啪。” 玉熙烟一掌推开碍事的人,轻点足尖飞至湖面。 被拍趴在柱子上的景葵噘着嘴巴委屈巴巴。 但!打不死的葵葵不会放弃! 他转身欲寻救兵,未行几步背部却突遭一袭整个人飞扑在地,翻身间一道长尾当空砸来,他下意识用双臂去挡,随即一阵刺疼,那蛟尾粗粝鳞片划过手臂避无可避。 眼见巨尾利尖直刺心脏而来,他吓得双眼紧闭,却忽闻上方传来一声哀天动地的兽嚎,似是那蛟蛇遭了重创。 移开护在眼前的双臂,景葵缓缓睁眼,便见师尊半跪于蛟首之上,手中执着一炳黑色长戬,戳中了它的脑袋。 这黑戬好熟悉,话说师尊真的好残暴啊! 那蛟蛇摇头摆尾地挣扎,玉熙烟一手握着长戬,一手自眉间聚集灵力压制它,握着长戬的右臂,因蛇头摆动,衣袖滑落至关节处,露出来的藕色小臂上,有一道浅红色的火焰印记。 这印记是…… “还不快起来?!” 景葵的思绪被打断,他及时醒起,从地上翻身爬起,往亭外跑。 兆酬端着竹简文书踏入院内,见到火急火燎跑来的人,责备道:“上玄境内跑什么跑,你不是在……” “师兄,”景葵断了他的话,气喘吁吁,“有妖怪闯进来了,好大一条蛇,师尊正在……” 没等他说完,兆酬便将手里的木托塞到他手中,疾步往里跑,景葵也来不及喊,跟着一起往回跑。 二人赶到之时,打斗已经结束,整个湖面皆被冰封,巨蟒半身于水下半身在上,已凝结成冰雕。 见玉熙烟安好无损地飞踏回庭院,景葵瞪圆了双眼。 他才来回跑了半圈师尊就把这么大个妖怪给冻住了?! 兆酬见状上前关切:“师父,您的身体……” 玉熙烟抬手止住他的话:“这妖物的本体已被为师封住,元神逃出了水云山,以它现在的功力恐怕只能逃往人界,你且将此事禀报几位长老,随后的事为师自有安排。” 语毕,他猝然踉跄一步吐出一口血。 “师尊!” “师尊!” 两徒异口同声,兆酬打先扶住他,玉熙烟稳了稳身形:“为师无碍。” 兆酬担忧至极:“让徒儿去请金师伯来为师父诊脉吧,若是师父伤了哪里却又不医,纵然仙身也难免会折损修为。” “不必了,”玉熙烟眼角的余光掠过景葵受伤的手臂,嗓音有几分沉哑,语调低缓,意味深长,“为师伤的不是身体,无药可医。” 知晓劝不动师父,兆酬无奈行了一礼依言退去。 玉熙烟端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人:“随为师回寝处。” 听到师尊嘱咐,景葵承着文书趋步跟上,一时忘了自己手臂上还带着伤。 及至卧寝门前,从院外疾步赶来一人,那人手捏折扇匆匆上前:“师弟,听酬儿说你……” 见景葵在一旁,他欲言又止,玉熙烟没理会他,径自进了屋。 景葵认得这位仙尊,是师尊的师兄,叫金锲,字以恒,平日里眉开眼笑,总拿一把折扇悠闲得很,这位师伯修为虽不及师尊,但擅长医术,医仙一名早已闻名于仙界。 目光揽过景葵,金以恒指指屋内:“我于你师尊诊脉,你且在此候着。” 景葵乖乖地点点头,在屋外等候传召。 金以恒进了屋子不过片刻,屋子里便传来“乒叮哐当”瓷器落地的声音,惊得他端竹简的手不觉抖了一抖。 难不成师尊和师伯有仇?见了面就要开打? 不待他探头朝屋里看,外面突然打了一个雷,晴空万里变了天,乌云遮天,狂风大作,雷鸣电闪,腿间升起一股寒气,他再低头,脚下竟无端生了一层冰!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他正忧心惶惶地思量着,只听屋里传来师伯急切的话语:“师弟看开点,无非就是破了神体被人睡了,修为折损一半罢了。” 竹简“哗哗啦啦”倾撒一地,方才还端着木托的两手凝空顿住。 破了神体,被人睡了,修为折损…… 被、人、睡、了。 “滚!” 连忙跑出屋子的金以恒前脚绊着后脚差点摔了个跟头,末了还不忘回头窥了眼屋内擦了把汗:“五百年来,我头一回见师弟发这么大火,头一回听他说这‘滚’字。” 说罢,他又瞥了瞥景葵:“小兄弟,一路好走。” 未曾见过师尊动怒的景葵此刻更是吓破了胆,前一刻那温润的笑脸还在脑海,后一刻便是雷霆万钧,再想到师尊持着一把长戬戳穿蛇脑袋的画面…… 他下意识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脑袋,紧步追上金以恒的脚步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磕牙绊齿:“师伯你方才说说…说我师尊他他他…他怎么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金以恒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又指了指天,“看到这天了没有?知道的太多不好。” 可小景葵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有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师、师伯,你就就就、就告诉我吧。” “咦,小兄弟,你被那蛟蛇伤了呀,”金以恒恰似没听见他的话,而是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两指搭脉,神情严肃,“让我给你把把脉。” 鉴于医仙的职业操守,见有人受伤,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狂风大作之中坚持着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信念。 把了半天脉,他疑惑:“那蛟蛇剧毒无比,以你的资质应当挺不过去,你怎么没事儿?” 景葵魂飞天外,哪里晓得师伯在说些什么,更别提晓得手臂上的刺痛。 他脑中此刻无限循环着两种选择。 他被师尊睡了?他把师尊睡了? 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金以恒凑近他的脸细审:“你该不会是魔族的人吧?” 然而景葵脑中嗡嗡作响,他耳鸣了。 金以恒上下打量他一番,终是摇了摇头,推翻自己的想法:“我看你也不像,你这般蠢的,岂会是魔类。” 临走前他拍了拍景葵的肩膀,凑近他耳旁低声说:“知道你师尊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他的语气似乎带了几分玩味的欣喜:“是他的贞操。” “砰——” 让师尊失去贞操的景葵选择性地听到了这句话,直接晕了。 再次睁眼,突现师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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