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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响的聂鸣泉,连忙从楼梯的拐角处跑下来,查看情况。 光线扫过客厅,一个黑影倒悬在天花板上,迅速的顺着天花板爬上二楼。 聂鸣泉转身朝楼梯跑去,冲向二楼。 他刚一上去,二楼小客厅的水晶吊灯就哗的一声,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一地。 聂鸣泉急忙刹住脚,不敢再动,生怕踩着那些圆形水晶球摔一跤。 “啊啊!” 一声刺耳沙哑的叫声在耳边响起,聂鸣泉一个侧身,横剑挡下扑过来的黑影。 在木剑碰到黑影时,那黑影发出来凄厉的惨叫,已经听不出是人的叫声,像是金属摩擦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就你这点道行,我都不屑用这把剑。”聂鸣泉将光照向黑影逃窜的地方,那里已经看不见它的影子。 聂鸣泉走到黑影消失的地方,那里有一扇门,上面还贴着一张符,这就是白老板放置婴灵塑像的房间了。 他一把扯掉门上的符,直接推门而入。 追魂录的光束直接直直地照射在房间正中央的神龛上,上面供奉着一个婴孩的塑像,供桌上还摆着贡品和香炉,还有一杯滴了血的酒。 聂鸣泉抬头,包裹在黑雾里的婴灵正倒挂在屋顶,猩红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聂鸣泉。 “咯咯咯......“奇怪的声音从婴灵的口中发出。 黑气如活物般从它身上蔓延开来,瞬间爬满了整面墙壁。聂鸣泉反手甩出一张符纸,黄符在空中燃起幽蓝的火光,将黑气逼退三分。 桃木剑带着破空之声刺向婴灵,却在接触的瞬间穿透了虚影。 这时,一双青黑的小手突然从地板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腿爬上来,聂鸣泉的肌肉瞬间僵直,双腿如同灌铅一样沉重。 聂鸣泉一皱眉,握着木剑狠狠向地上劈去,一个浑身青黑的光溜溜的小鬼出现在地上。 “好家伙,还给我玩声东击西啊。”聂鸣泉又掏出一张黄符朝婴灵打去,可惜被躲开了。 婴灵爬上供桌,将桌上的贡品盘子香炉全都砸向聂鸣泉。 “小鬼,别挣扎了,让我送你往生!”聂鸣泉躲过那些劈头盖脸砸过来的东西,又将手中木剑朝神龛飞去。 婴灵见状,想去阻挡木剑破坏自己的塑像,但仅仅是被木剑擦身而过,就疼的它满地打滚,发出嗷嗷的哭声。 神龛落地,里面的塑像也砸在了地上,一尊婴孩塑像被摔了个粉碎。 塑像碎裂的同时,被木剑伤到,在一旁哭叫的婴灵也开始消散。 聂鸣泉迅速结印,将最后一张锁魂符拍向婴灵,防止它魂飞魄散,紧接着又开始做法消它身上的怨气。 “堇哥,解决了,你们可以进来了。”在婴灵怨气消散后,聂鸣泉就通知文堇可以进来了。 房子里的电路都被破坏,没有灯,文堇和聂鸣泉都只能用追魂录来照明。 两人蹲在破碎的塑像前,拿着那碎片仔仔细细的看着。 “十孽道?”聂鸣泉在塑像的底部碎片上,看到了这三个字。 文堇从聂鸣泉的手中夺过碎片,放在自己的灯光下,仔细的看着。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聂鸣泉问道。 “不知道。”文堇摇头。 “你不知道你抢这么快,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聂鸣泉撇了撇嘴。 “卖给我塑像的人就是十孽道的,从他们那里请来的东西,都印有这个字样。好像是他们组织的名字。”白老板说道。 文堇听后,脸色不是很好看,眉头紧皱,好像在担心什么。 “你在想什么?”聂鸣泉发现了文堇的情绪变化。 “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组织,肯定是一群邪修。十孽?正经人谁会用孽字。”文堇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那地方这种组织不知道有多少呢,反正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聂鸣泉完全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那东西已经走了吗?”白老板心有余悸地看向房间内黑暗的角落,生怕从哪个不起眼的地方,蹦出一个小孩。 “已经送走了,这房子暂时也不要住人了,把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打开,空个半年左右才能入住,不然这里面残留的阴气,还会影响到入住的人。”聂鸣泉站起身,看着白老板说道。 婴灵送走了,但白老板的身体,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调理回来,文堇给他写了一个药方,叫他去按着这个方子去抓药,会对他的身体恢复有帮助。 “还在想十孽道?”在送白老板回酒店的路上,聂鸣泉发现文堇手里还捏着那片塑像碎片。 “有种熟悉感,但我又没听过。”文堇将碎片放进了口袋里。 “可能是你之前跑江湖的时候,从别人那里听到过,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聂鸣泉把车停在了白老板住的酒店楼下,“慢走白老板,有事及时联系我们。” 见白老板下车后,聂鸣泉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声隐忍又痛苦的叫声。 “怎么了?”文堇紧张地看向聂鸣泉。 “脚腕疼得厉害。”聂鸣泉说着就一只手摸向脚腕。 “扭着了吗?”文堇将身子探向驾驶位,伸手去提聂鸣泉的裤腿,他看到在聂鸣泉的脚腕上,有一圈青黑的印子。“你被抓了?” “嗯,不小心被抓了一下。刚刚没感觉,现在好难受,可能开不了车了,脚使不上劲。”聂鸣泉痛苦地看着文堇。 “那怎么办?我也不会开车啊。”文堇说着就下车绕到了主驾驶门外。 他打开后座车门,又打开驾驶室的门,“我抱你到后座,我想办法叫人送你回去。”文堇说着就要抱聂鸣泉。 “堇哥,你抱不动我。”聂鸣泉看着文堇尴尬的笑了一下,以文堇的力量,想把他抱起来确实有些难度。 “那你扶着我。”文堇伸出手,让聂鸣泉搀扶。 聂鸣泉下车,将一条胳膊搭在文堇的肩上,身子往文堇身上倾斜,文堇以为聂鸣泉疼得使不上劲,就搂着他的腰,抓他搭在肩膀上的胳膊,把他半拖半拉的扔到了后座。 “你还挺沉。”文堇站在后座门外,转了转脖子,有些意外地看聂鸣泉。“刚刚在白老板家,我看到于舟在附近,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他。” 文堇说着就拿出了追魂录,尝试联系于舟。 聂鸣泉坐在车里,盯着站在路边给于舟传信的文堇,压着嘴角,不知道在暗自盘算什么。 几分钟后,于舟就出现在两人跟前。 文堇提前问过他会不会开车,也说了需要他帮忙送人回去,所以他一来就识趣地上了驾驶位。 于舟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文堇,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聂鸣泉,“你们咋不说话,我要把你们往哪送?” “去他家。”两人异口同声。 文堇疑惑回头看向聂鸣泉。 但聂鸣泉没有理会文堇,直接把文堇家的地址报给了于舟。 “你自己没家吗?”文堇问道。 “我这不是受伤了嘛,我父母很反对我做这一行,他们要是知道我背着他们做执法官,我会被骂死的。”聂鸣泉皱眉,可怜巴巴的看着文堇,像一只求收留的小狗。 “诶?聂鸣泉我记得你......” “哪有你的事,你给我闭嘴!”听到于舟差点戳穿自己,聂鸣泉厉声斥责于舟。 “你就知道捏我这个软柿子,有本事你去捏那些硬榴莲啊。”于舟愤愤地说道。 “榴莲我也挑刺软的捏。” “哼。” 第18章 魔音灌脑 在搀扶聂鸣泉下车时,于舟提了一下聂鸣泉的裤腿,瞄了一眼他脚腕上的伤。 “不至于走不了路吧。”于舟小声地说道。 “别管,我说疼的走不了就是走不了!”聂鸣泉一把推开于舟,挽住了正站在副驾驶门外拿东西的文堇。 聂鸣泉扑过来,文堇下意识地搀了一下他,关上车门,看着站在一旁的于舟,“上去坐会吗?” “不!不用,他还有事情要忙,我们改天请他吃个饭就行。”聂鸣泉一边说一边朝于舟挤眉弄眼。 于舟见他那样,就点了点头,笑着附和道:“对,对,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总感觉于舟有事情,他怎么怪怪的。”文堇盯着于舟离开的背影说道,“你们两个有事瞒着我吗?” “没!”聂鸣泉果断摇头。 聂鸣泉不承认,文堇也没有追问,搀扶着聂鸣泉慢慢地回了家。 文堇把聂鸣泉扶到沙发边,让他坐下,又从房间里取了一包银针,和一根艾草棒。 他让聂鸣泉脱掉鞋袜,把裤脚挽起来,然后拿着针和艾草棒,在他面前的矮凳子上坐了下来。 嗯?看着也不严重,为什么聂鸣泉会说疼的走不了路? 文堇抓着聂鸣泉的小腿,仔细地看着脚腕上的黑手印,颜色并没有太深,有点像不小心磕碰后留下的淤青的颜色。 只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被抓的位置非常冰凉,小腿以下到整个脚都冰凉。这种冰凉文堇再熟悉不过,他的身上常常是这样冰冷的,冷得他骨头发疼,肌肉发紧。 见文堇盯着自己脚腕上的鬼手印,脸上露出些许质疑,聂鸣泉连忙发出一声呲牙咧嘴的吸气声。 “好疼,感觉疼进骨髓了。” 文堇抬眼看着聂鸣泉,在心里暗暗地笑了一下,脸带严肃地说道:“疼进骨髓?那侵蚀的很严重了。一般这种情况,被抓过的皮肉都已经没有知觉了,我给你扎针的时候,你也感觉不到疼。” 说着,文堇就抽了一根银针,往聂鸣泉脚腕内侧的一个位置扎去。 疼痛让聂鸣泉下意识的抽了一下脚。 “疼吗?”文堇没有抬头,只是一直盯着被扎的位置,那里有一股黑血流了出来。 “没感觉。”聂鸣泉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文堇强压着嘴角,又连着扎了两针。“让里面的瘀血流出来就好了,你看这血多黑,看来那婴灵怨气重得很呢。” 聂鸣泉弱弱的“嗯”了一声。 “你以前没有被鬼抓过吗?” “没。”聂鸣泉如实说道。 “哦,我也没有,不过我听说有严重者要截肢,如果过了今晚你这里还是没有知觉,可能就要考虑截肢了。”文堇语重心长的抬头看向聂鸣泉。 “堇哥,我好像有点感觉了。”聂鸣泉连忙说道,生怕文堇给他来个截肢。他不会看出来我是装的,在忽悠我吧。 “哈。”文堇没忍住笑了一声,“看把你吓的,你的伤很轻,顶多就是感觉脚腕隐隐作痛罢了,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见自己的谎言被揭穿,聂鸣泉有些尴尬地笑着,默默把腿往回收,“既然这样,那就不麻烦堇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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